又是一年春來早,李煜已經一歲了,在三個乳孃的哺育下,小李煜長的白白胖胖的,愛說愛笑,非常的可愛,已經能咋咋呼呼的走路了,偶爾嘴裡還能冒出幾個短短的詞語,叫母后的次數比叫媽媽的時候多,喊餓的時候比喊母后的次數多。
玉螢四喜他們的關注重心也從李淰萩的身上轉移到了小李煜的身上,這位太子才代表了華國的希望和傳承,只要太子在,華國就不會滅亡,只要太子成長起來,華國才能繼續富強下去。
看到玉螢這麼緊張小太子,李淰萩才驚覺玉螢也是二十多歲了,和自己一樣的歲數,今年都已經二十六歲了。十年前的自己剛剛穿越過來,在當時的西明京都忍飢挨餓流浪了三個月,才被胡家當成了女兒的替代品送進了宮,如今已經十年了。
在這個時代,女孩十五六就已經嫁人,二十六歲的女人就算是皇宮裡也會恩送出宮嫁人,而玉螢卻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從沒有聽說她喜歡了誰,這樣可不行,李淰萩的國事離不開玉螢,卻也不能讓她獨守空房一輩子。
至於容嬤嬤,李淰萩也打算讓她找個好人嫁了吧,如今的容嬤嬤都三十歲了,總不能也獨身吧。
這一日難得的有點空閒,李淰萩就將兩個好助手叫到了自己的書房裡。
時間已經證明了她們兩個的忠誠,所以,李淰萩也不將兩個人當成外人,直接就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嫁人?”玉螢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有著女皇這個不好的例子在前,玉螢對結婚已經有了恐懼感,害怕自己結婚之後也會遇到像朱刀那樣的男人,這個時代畢竟是男人的時代,一個女人拋頭露面的在外面奔波就已經嚇跑了不少男人,何況是女皇身邊的女官頭領,什麼樣的男人能忍受一個女人比自己強勢很多很多?玉螢也是女人,也渴望被男人呵護痛惜,只是哪個男人能願意處處比女人矮一頭,賺的錢沒有女人多,當的官沒有女人大,這樣的家庭可能美滿嗎?
曾經也有人想給玉螢介紹出眾的男人,只可惜當媒人一提女方是女皇的貼身女官,是皇宮的大內總管的時候,男人都給嚇跑了。
當初女皇選夫婿的時候,也有不少出眾的男人,文武雙全,玉螢也試著和幾個男人接觸過,交談了沒幾句,玉螢就只能搖頭了,她在李淰萩的身邊學的東西太多了,眼光和見解都遠超這個時代,那些所謂的才子一個個目光短淺,空談的居多,都是書本上的東西,沒有真正的社會經歷,吸引不了玉螢。
就好比朱刀,他已經算是不錯的男人了,依然無法和李淰萩長久廝守,甚至還想要奪權,而玉螢自己身為女皇的貼身女官,知道的機密太多,如果選一個夫君就要將自己目前的一切都拋棄,成為一個相夫教子的普通小女人,玉螢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這就好比現代社會的女人一樣,讓她去做一個封建社會的小媳婦,受婆婆的氣,受夫君的氣,還要忍氣吞聲的做什麼三從四德,恐怕不出三天就會離家出走。
“女人總要嫁人的。”李淰萩也覺得自己可能勸不住玉螢,只是自己不勸勸她的話,總覺得委屈了她。
“我是不打算嫁人了,這樣過下去挺好的,等哪天干不動了,就去陛下說的養老院,也挺好的。”容嬤嬤如今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唯唯諾諾的不敢開口了,她盡心盡力的為女皇工作,自問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出賣女皇,自信漸漸充足,說話也敢在女皇面前用你我相稱了。
這一點李淰萩就和別的皇帝不同,她很多時候都是對別人很平等的,從不把身邊的人當成奴才看待,所以別人也能平等的對待她,不是敬畏的不敢說話。
對於外人來說,女皇卻是可怕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從女皇登基到如今,死在女皇一聲令下的人早已經超過了十萬,真算是血流千里人跡滅絕,別的國家的人恨不得扎個小人夜夜日日的詛咒李淰萩早死,哪有人會和女皇之間平等相稱,去考慮女皇如何如何。
這一次華國又要出兵攻打西明,二十萬大軍出動,天知道會殺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會因為這場戰爭而死。
“聽說那個羌國王子美思基對容嬤嬤很是熱心啊……”
李淰萩的一句話讓容嬤嬤紅了臉,羌國王子不過是十七八歲將近二十歲的年紀,而容嬤嬤已經三十多了,如果結婚早點的話,生的兒子都快這麼大了,誰知道羌國王子卻對這個總是板著臉,行立坐言都是一板一眼的女官動了春心,認為她是中原女人的模範代表,竟然想將她娶回去當太子妃,這件事已經成了燕京高層裡的笑話。
要說懂規矩守規矩,容嬤嬤確實是獨一無二,多年的宮中生活讓她不苟言笑,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貴族氣質,就算是最挑剔的人也無法挑剔出她身上的缺點,如果不考慮她的年紀的話,還真是女人四德的代表,只是羌國王子到底是想娶老婆還是娶個媽?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老男人喜歡小蘿莉的,自然也有小男人喜歡熟婦的,年紀不是界限,真愛才是珍寶。
“陛下……”容嬤嬤難得露出一份女人的嬌羞,讓李淰萩都覺得太陽出來的方向不對了,如果不是年紀相差太大的話,李淰萩還真是想保這個媒,將容嬤嬤嫁給羌國王子,畢竟美思基是羌國唯一的王子,將來必定要接手羌國王權的,雖然羌國小了點,卻也算是一把手的夫人,寧為雞首不為牛後嘛。
只可惜容嬤嬤的歲數大了點,而這個時代女人老的很快的,三十多歲在某些人家已經可以自稱為老身了,如果兒子生的早都快要娶親了,而羌國王子美思基只有十七八歲,等容嬤嬤嫁了之後,再生下孩子,恐怕就會人老珠黃,再也不得寵,那時候羌國王子正年輕,喜歡別人怎麼辦?要是容嬤嬤晚年淒涼的話,豈不是害人了。
“好吧,好吧,不說了。”李淰萩看容嬤嬤有點羞惱了,也不再說這個話題,既然兩個女人都不想嫁人,就陪在自己身邊吧,等大家都老了,真建一個養老院,大家一起養老好了,總之自己能善終的話,也就虧不了她們,如果自己都保證不了自己的話,恐怕她們也會倒黴,那時候自然說什麼都沒用。
“陛下,如今國庫充足,兵馬強壯,是不是要對西明動手了?”玉螢將話題轉到了當前的國事上,華國對西明的一戰已經開始
動員了,和西明的一戰早晚就得開戰,這一點玉螢早就知道,她就是想問問什麼時候動手,順便將有點尷尬的話題換一下。
“嗯,打是一定要打的。朱昊不可能這麼聽話就將皇權拱手相讓,如果他真的會考慮百姓民心的話,早就投降了。”
容嬤嬤對國事不願意干涉,雖然她已經漸漸融入了李淰萩的心腹小圈子,卻一直恪守本分,對不是自己責任以內的事情不過問,這時李淰萩談論起了國事,她就悄悄的站了起來,對女皇行了一個禮,然後退了出去。
李淰萩看見她走了,不由得搖搖頭,這人太過謹慎了,也許會活的長久,卻無法真正的得到別人的信任,因為她從來就不相信別人。
玉螢和容嬤嬤就不一樣,玉螢這個人比較單純,既然發誓要追隨李淰萩,就全心全意的為李淰萩謀劃,什麼事情都以李淰萩的意志為主,所以李淰萩也最信任她,不但將自己居住的安全交給她負責,還每次上朝都帶著她,教她知道國家大事的種種內幕,這是將她當成心腹來培養,一旦放出去就是獨擋一面的封疆大吏,而容嬤嬤不惹事,雖然也盡心的為李淰萩服務,卻永遠也不會踏入權力的中心。
或許容嬤嬤也不在乎什麼權力吧,她那樣的女人就喜歡清清淡淡的過日子,沒有什麼風波,也沒有什麼大起大落。
或許她才是對的,李淰萩的心裡閃過一絲對自己爭霸的懷疑,瞬息就讓她掐滅了,不爭不搶自己能有這江山嗎?不謀算別人,自己能活到現在嗎?不管是上輩子還是今生,女人想出人頭地,想過的自在,都要付出比男人多的多的努力,比男人更要小心別人的暗算,想過的簡簡單單,想過的舒舒服服,哪那麼容易啊!
自己也不是那種委曲求全忍讓的脾氣性子,別人給自己一巴掌的話,李淰萩絕對要給對方兩巴掌,甚至還要加上一腳,打到對方服軟認輸,以後再也不敢對自己囂張為止,這樣有錯嗎?
曾經的李淰萩也想過的平平安安簡簡單單,結果哪?真正的李淰萩還不是被淹死在了護城河裡,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有幾個活下來的?一個都沒有!就因為他們沒想那麼多,沒想到皇家擁有的一切會被人惦記。
朱昊!這個貪心的傢伙!是他辜負了李家皇帝的信任,將李家給與他的富貴榮華用來推翻李家!這樣的白眼狼,不殺不足以讓天下人服氣,不殺不足以為死去的李淰萩報仇,不殺更不能讓自己睡的安心!
李淰萩可不想讓自己的身邊有這麼一個白眼狼在等著自己露出破綻,然後撲上來狠狠的咬自己一口。
哪怕朱昊是自己兒子的親大伯!
“陛下,二十萬大軍是不是有點少啊?”玉螢有點擔心,朱家的西北軍可是悍軍,多年征戰,這些西北兵從來沒有放下過武器,一直對朱家忠心耿耿,哪怕造反都沒有人拋棄過朱家,這樣的部隊絕對是華國的強敵,而且這次出征西明和西明攻打華國是不一樣的,上一次西明大軍失敗是因為沒有天時地利人和,而這次,華國是入侵西明,形勢就顛倒了過來,是華國軍隊失去了各種優勢,除了武器領先,華國軍隊幾乎沒有什麼優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