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沒有了誰都一樣轉,誰也不是離不開誰就不能活。
沒有了朱刀在身邊,又絕了奶水,李淰萩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國家事務上。
每天忙碌到深夜,只有臨睡前會看看酣睡中的兒子的時候,才會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摸摸兒子的小臉,嫩嫩的肌膚觸手溫熱。
小小的孩兒眯著眼睛吧唧了幾下小嘴,似乎不屑和打擾自己睡覺的人計較,扭開了小臉繼續睡覺。
看顧著太子的乳孃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不敢出聲,卻也不放心女皇照看孩子,倒是很盡心盡力。
小太子如今就在女皇的寢宮裡睡覺,他和李淰萩就隔了一個牆壁,李淰萩回來的時間不穩定,甚至回來之後也可能會看幾本奏摺才會睡下,所以不敢將孩子放在自己房間裡,隔著一個牆壁,也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這皇宮之中,沒有比這個宮殿更安全的地方了。
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李淰萩也有自己的情報來源,雖然四喜追殺朱刀的事情做的很隱祕,可依然瞞不過李淰萩的耳目,只是她的心已經被傷透了,才對四喜的行為不聞不問,不過也不能眼看著朱刀去死,所以也安排了人引導他回西明,只是四喜也想到了這點,在西明的方向安排了不少人手,朱刀幾次想要越過邊境線都被擋了回去,如今他的方向越走越遠,已經向著韃子國去了。
想到那邊還有一個韃子女公主在等著他,李淰萩心裡就覺得很不舒服。
說來這個女人也夠神奇的了,幾乎每次大難臨頭的時候,她總能事先感覺到,然後就逃之夭夭。
這一次朱刀一輸到底,在朱刀的宮殿裡將他寵幸過的女人都抓到了,卻獨獨跑了一個阿拉木罕,據說之前一天就走了,一路大張旗鼓的回了韃子國。
這讓李淰萩對她倒不好下手了。
雖然和韃子國的和談沒有結果,兩國之前的關係也不好,李淰萩還是做不出劫殺韃子國使者的決定。
如果這次朱刀能逃到韃子國的話,也許能被阿拉木罕接納吧,雖然這個女人水性楊花,性子倒還倔強,不是那種翻臉無情的女人。
……
事實證明,李淰萩還是沒有看穿阿拉木罕。
辛苦逃到了韃子國的朱刀上門求見阿拉木罕,卻被阿拉木罕的家僕給趕了出來,丟下一包銀子之後,厚厚的大門就在他的眼前關上了。
在朱刀風光的時候,阿拉木罕仗著和他有一段露水情緣,在韃子國裡很是威風了一段時間,要不然也不能被安插到韃子國出使華國的使者團裡,後來也順利的進入了朱刀的宮殿,這都是韃子國的人在背後用了推手,而現在朱刀造反不成反成了逃犯,阿拉木罕也被牽連,在家中閉門思過。
說是思過,實際上她是在陪著那些韃子貴族高官飲酒作樂,不得不放下自尊討好那些掌握實權的滿肚子肥油的傢伙,這種情況下,她又怎麼能見朱刀,甚至收留朱刀哪?能給朱刀送一包銀子
已經是很念舊情了,就給她留一點臉吧。
和朱刀認識這幾年,阿拉木罕在朱刀的面前總是裝作清高嫵媚成熟懂事,比較那個性格獨立的有點不近人情的李淰萩,阿拉木罕算是溫柔如水了,自然很是吸引朱刀,而現在的阿拉木罕卻在韃子高官貴族的面前媚笑勸酒,有時候還要親自下場跳一曲俗豔的舞蹈取樂別人,和在朱刀的身邊比較起來,真是天上地下,她最後的那點自尊讓她不能在朱刀的面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如果連最後的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男人都對自己失望了,阿拉木罕就只能活的像行屍走肉毫無希望了。
走投無路的朱刀才知道女人果然是不能相信的,一個口口聲聲要和自己共度餘生,甚至生下一個孩子的女人轉眼間就追殺的自己千里大逃亡,幾次險死還生,一個說要和自己雙宿雙棲為了愛他能付出一切的女人,只讓下人丟給了自己一包銀子,就算了結了自己和她的一段情緣。
“當年我可是為了你花了數十萬兩銀子,如今就換來這點?”
朱刀顛了顛手裡的小包,大約百兩銀子的重量而已,“女人,我呸!”
朱刀幾次揚手想將銀子摔回去,只是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受的苦,身上的衣服已經襤褸的不能蔽體,肚子裡也好久沒有吃到什麼正經的食物了,他就捨不得將銀子丟下。
“罷了,罷了,大丈夫何患無妻!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我還想看到我的兒子長大成才,接掌華國皇帝的那天哪!老子就算是當狗也會活著,看著你們是什麼下場!”
如今的這些苦難比起小時候算不上什麼,只是一直追殺自己比較煩人罷了。
朱刀看向了北方的天空,聽李淰萩說過,那邊是人類的禁區,寒冷到積雪終年不化,不過上天鎖住生機的時候,也會留下一線生機,只要去了那邊,就不會有人能再追殺自己了。
一路向北,只要能活下去,吃點苦算什麼!等二十年後,老子會回來的!
……
華國皇宮。
“這麼說,他去了北極?”
“是的,手下的眼線親眼看著他去了北方,那裡的雪終年不化,聽說進去的人都沒有回來過,被當地人叫做死神的樂園。朱刀攜帶了厚實的皮毛衣服,還有不少食鹽,還搶了一把好刀,做好了準備才進去的。”
李淰萩嘆息了一聲,也許這是他最後的一條生路了,那裡雖然寒冷了些,可只要有準備,還是能活下去的。
“屬下的眼線還看到了四喜公公的殺手也跟了進去,一個拿著古怪武器的人還試圖擊殺朱刀,只是天寒地凍,那個被稱作槍的東西沒有打響。”
李淰萩知道狙擊槍在惡劣天氣裡並不是都能打響的,後世成熟的工廠產品還經常會出現問題,何況是這個時代純手工打造的東西,在北方的極端惡劣天氣下,失去作用也很正常。
只是四喜瘋了嗎?為了追殺朱刀,竟然讓人帶著狙擊槍去北極!在那種天氣下,視線被遮擋,
槍支失靈,還要追殺不休,四喜是多想要朱刀的命啊!
“知道了,下去吧。”
等自己新的情報組織的頭目下去之後,李淰萩又讓人叫來了四喜,讓他將追殺朱刀的人都叫回來,現在追殺朱刀已經沒有必要了,不能將大量的情報人手都放在朱刀的身上,月池和韃子都要再次開戰,西明上次利用江東,放江東人借道,等於和華國撕破了臉,李淰萩不是一個讓人打了臉還要以後才能報復的女人,她一般的時候不記仇,記性不好,有仇都是馬上就報復過去,換成別人記仇好了。
……
西明皇宮。
朱昊拿著邊關傳來的加急奏章,臉上是驚訝和哭笑不得的神色。
“華國也要借道去討伐江東?”
為什麼要用“也”哪!
“是的,華國使者說,既然江東能借道,華國為什麼不能?李家的家將借路可以,李家的主人借路就不可以嗎?不能厚此薄彼啊。”
稟奏的大臣偷偷看了一眼皇帝,這雖然是華國使者的話,卻隱約將西明皇族也罵了進去,畢竟當年的朱家也是李家的家將,要是李家人都死光了也倒好說,可偏偏還有一個李家的九公主還活著,甚至建立了一個國家,這就尷尬了。
造反的家將和被叛的主人孤兒遇到了,很尷尬的啊!
“那就借吧!”朱昊揮揮手,也不是什麼大事,借道就借好了,不管是華國打贏了江東,還是江東打贏了華國,對西明都是有利的。
“可是,萬一華國對我們居心叵測,趁機佔了我們的邊關,豈不是一路都可以南下,無險可守?要是他們攻打京城,怎麼辦?”
大臣提出了一個很可能成真的設想,華國和江東不一樣啊,江東的大軍只有五萬,戰鬥力和西明的軍隊是相差不多,卻是比西明差上一點的,只要嚴密監視好了,江東的部隊只能老老實實去送死,後來的結果也證明了,江東的大軍就是去送死的,可華國的部隊不一樣啊,他們的毒草非常厲害,武器也要比西明的好上一個檔次,軍隊的訓練方法也要比西明的強,幾次交手證明了這點,西明的軍隊戰鬥力是比華國差上一籌的。萬一華國趁機奪了邊關城防,一路南下攻打京城的話,西明京城可守不住幾天的。
嘶……朱昊倒吸一口冷氣,這可是一個很可能成真的事情啊,那個瘋女人……朱昊甚至都不敢太往深處想,一個才十幾歲的女孩,無父無母,沒有求生的辦法,竟然改名換姓的投入仇人的家裡當僕人,甚至憑著種種機緣當上了仇人的乾女兒,混成了西明的郡主,還嫁給了仇敵的弟弟,然後藉著仇敵的力量建立起來自己的國家勢力,最後都能和仇人分庭抗禮了,才公佈身份,這份隱忍足以驚天動地,足以讓朱昊心中生畏,比自己還能忍,比自己還狠,這女人會不會真的想要奪了西明的關防,然後一口氣殺到西明的京城來啊?
和那個陰險的女人比較起來,朕純潔的就好像是小白花一樣純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