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螢將最近發生變動的官員名單取來之後,李淰萩一聲嘆息。
一朝天子一朝臣。
也可以說是夫妻也不是完全同心的一個人。
李淰萩喜歡的官員和朱刀喜歡的官員並不是一個型別,李淰萩喜歡那種年輕有活力,有進取心,敢於開拓創新的官員,允許他們犯錯誤,只要他們的結果能讓李淰萩滿意就可以。
而朱刀喜歡那種嚴謹的,認真的,能夠聽話去執行他命令的官員。
一個大膽,一個固執,兩者之間很難取得平衡。
這段時間,她因為懷孕而無法處理國事,很多事情都是由朱刀處理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朱刀對朝廷的官員罷擴音拔了一批,那些李淰萩增補上來的官員因為年輕資歷淺而被朱刀免職了不少,空出來的職位都讓朱刀任用了他喜歡的官員,朝廷現在已經是朱刀的朝廷了。
李淰萩和朱刀之間的觀念差別越來越大,一個現代社會教育下的新時代女性又如何能忍受讓自己成為封建社會的那種唯唯諾諾的小女人,李淰萩拼了這麼久,攢下的這點家底又怎麼能無償的交給別人,哪怕他是自己的老公也不行。
“玉螢啊,傳我的命令給三軍軍長,讓他們祕密入京來見我。”李淰萩閉上了眼睛,看來自己還是不能相信別人啊。
在李淰萩修養的宮殿不遠的地方,是朱刀如今居住的宮殿。
這座叫太平殿的宮殿取義天下太平之意,裝飾的是華麗堂皇。
朱刀以讓女皇能安靜休息的名義搬到了這裡,離開了李淰萩的身邊,換下了這個宮殿原來的宮女內監,都用自己的兵士來把守周圍的安全,於是這裡就成了朱刀的安樂窩。
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人嫌貧愛富,也會有人不顧廉恥的主動勾引主子,希望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沒有了李淰萩的人盯著,朱刀又恢復了過去的風流本性,短短不過月餘,他就收了好幾個女人,有的是他自己找的,也有主動上門的,還有手下獻上的,每一個都是婀娜多姿嫵媚動人,而且絕對不會對朱刀的要求有絲毫拒絕,這讓覺得活的很憋屈的朱刀翻身農奴把歌唱,快活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朝廷裡的事情都讓那些認真嚴肅的官員處理了,很少有能拿來打擾朱刀快活的,手下的人很貼心,不但送來各種珍寶,還有各種美貌的女人,從小小的女孩到成熟的官家小姐,或青澀,或嫵媚,或通心解語,或多才多藝,每一個都是那麼的溫柔體貼,讓朱刀深深的沉陷進去,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明媒正娶的妻子正懷著他的孩子,辛苦的待產,忘記了妻子也需要他的關心體貼,更忘記了這個國家的權力是讓他來監督發展的,而不是利用職權來行樂的。
如果僅僅是享樂,李淰萩也不會如此生氣,她真正傷心生氣的是那兩個祕密基地,在告訴朱刀之後就被人掃平了,辛苦好幾年研究的各種資料和人才都毀於一旦,讓李淰萩提升自己科技水平的打算成空,很多在開發研究的發明都這樣停滯了,如果這些發明都能成功,李淰萩根本就不會在乎幾個國
家所謂的聯合,她只要用一支軍隊就能橫掃天下,徹底的統一天下,只可惜,這個夢想被延遲了。
徹底讓李淰萩死心的卻是那個阿拉木罕又進了宮,這一次沒有人阻攔她,她悄悄的進了朱刀的宮殿,雖然隱祕,可是時間久了總是有訊息傳出來的,最終傳到了李淰萩的耳中。
新年就在這樣的氣氛中到來了。
雪花飄飄,紅牆碧瓦被雪覆蓋,京中各處早已經彩燈高掛,披紅掛綠,新桃換舊符,街上行走的行人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笑容,身上的衣服也大多換上了新裝。
鞭炮的聲音終於出現在了街頭巷尾,火藥提前了上百年出現在了華國的民間,雖然只是用來增加喜慶氣氛的黑火藥,卻已經代表華國領先各國率先進入了火器時代。
皇帝寢宮裡不但有新年的喜慶氣息,還有緊張忙碌的宮女內監們來回奔跑,腳步匆匆,卻盡力的不發出聲音,因為在這新年即將到來的時候,女皇要生了。
待產的訊息早就送到了朱親王的寢宮,只是他那邊一直沒有訊息說他會過來,這讓女皇寢宮裡的人心中禁不住蒙上了一層隱憂。
華國的新年採用的還是舊曆,也就是一直流傳到如今的陰曆新年,到大年初一的時候,燕京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暖,雖然還沒有達到迎春花開的程度,卻已經天氣日麗,吹面不寒。
李淰萩在寢宮裡折騰了一夜半天,在將近中午十二點的時候,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這小子有福,大年初一午時的生日,一生下來就是太子殿下,而且不用擔心有人和他搶太子的位置了。
因為被折騰的差點丟了半條命的李淰萩決定不再生了。
而且,朱刀的表現也讓李淰萩徹底失望了,作為朱刀目前唯一的孩子,朱刀都沒有過來看一眼,只是讓人過來傳了一句話,說什麼產房汙穢,不宜過來。
李淰萩躺在**,默默的笑了,只是眼角卻淌下了兩行眼淚,早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還以為他能是自己這一生的真愛,卻還是看錯了人。
關於朱刀的訊息,始終有人不斷的傳過來,他今天和什麼人喝酒了,晚上召誰上床了,將誰從宮女提拔了,甚至他修改了華國皇宮的不設嬪妃的規矩,將兩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封為了貴妃。
這還是李淰萩的皇宮嗎?朱刀還是親王殿下嗎?
這分明是朱刀的皇宮,他才是這個國家的皇帝啊!
那個被朱刀藏的嚴嚴實實的阿拉木罕竟然是新鮮出爐的兩個貴妃之一,現在他們在朱刀的宮殿那邊已經明目張膽的按照皇帝的規模行事了,將李淰萩置於何地?
而在李淰萩這邊伺候的宮女和內監竟然被朱刀的人監視限制了,玉螢這個大內總管都無法出宮,看起來朱刀想要讓李淰萩就這麼在寢宮裡住一輩子,兵不血刃的要奪權啊!
直到李淰萩生產後的第三天,朱刀才滿嘴酒氣的來到了李淰萩的寢宮。
朱刀身穿一套皇帝才能穿的五爪金龍的明黃色皇袍,身前身後簇擁著大批的宮女內監,浩浩蕩蕩的進了李淰萩的寢宮。
厚厚的棉門簾被兩個內監高高挑起,在一股冷風吹進來的時候,朱刀也緩步走了進來,幾十個宮女太監隨後將這個不大的房間擠得滿滿的。
李淰萩伸手擋在兒子的頭前,將那股冷風避開,這才抬眼看向了朱刀,眼神裡不冷不熱,沒有一絲溫度。
“我來看看我的兒子……”朱刀嘿嘿笑著走了過來。
“慢著,你身上涼,等一下的。”李淰萩抬起手擋住朱刀湊近的臉。
“這有什麼關係,我還能帶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不成?”朱刀伸手拍開了李淰萩的手。
李淰萩吃痛,只能移開手臂,心裡卻壓抑不住的冒起了怒火。
“我說你身上涼,沒聽見啊?”
朱刀定睛看向了李淰萩,伸出的手也停滯在了半空中,他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去,“你在吼我?”
“我盡心盡力的為你操持國務,為了你甚至和我親兄翻臉,這麼多年我連一個妾室都沒有娶過,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竟然因為我身上涼就吼我?”
玉螢看到朱刀的臉色鐵青,不由得擔心他會對李淰萩不利,上前一步說道:“王爺息怒!”
朱刀反手一耳光將玉螢打的連退三四步,白嫩的臉蛋片刻間就紅腫起來,他說:“我在和你們的女皇說話,你不過是個奴才,哪裡輪得到你插嘴!”
玉螢捂著臉,又痛又氣,卻不敢再開口,只能將目光看向李淰萩,希望她能給自己做主。
李淰萩認識玉螢的時間很久了,為了給自己打理個人事務,這幾年玉螢都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盡心盡力的服侍李淰萩,雖然名義上是主僕相稱,實際上和李淰萩情同姐妹,可今天當著李淰萩的面,朱刀卻甩了她一耳光,這一耳光不僅僅是打在了玉螢的臉上,也等於打在了李淰萩的臉上。
“放肆!”李淰萩怒喝一聲,“誰給你的權力敢打我的人?”
隨著李淰萩的怒喝,周圍牆壁上彷彿影子一樣浮現了四個白衣女人,每一個都是武功高強,冷冷的盯著朱刀,大有一言不合就悍然出手的架勢。
朱刀是一個高手不假,可是這麼多年來,他的武功並不是一直進步的,總會有後來人趕上他,甚至超過他,只不過這樣的人很少很低調罷了,李淰萩早就在天下收羅高手了,這幾個女人也是她收羅到的,以一個君主的實力來交換對方的忠誠,李淰萩滿足對方的需要,而她們也要保護李淰萩的安全。
這四個女人單獨一個都不是朱刀的對手,但是四個人齊上的話,朱刀很可能會被秒殺。
朱刀感覺到了對方的強大,心裡卻是浮現出了一股憤怒,指著李淰萩,他氣憤的說道:“你一直都在防著我!一直都防著我!哪怕你給我生了孩子,你也在防著我!”
“真是笑話了,難道本皇還要問過你的意思不成?這是本皇的國,這是本皇的寢宮!”李淰萩忍著身上的疲憊痠軟,毫不退讓的看著朱刀。
朱刀揚天一笑,轉身就走。
跟隨他而來的宮女內監馬上都跟著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