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著腦袋,冰藍色的長髮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散落在他的臉側,張開的手臂因為被鐵鏈而固定在身後的牆壁上,身上一身黑色衣袍已經殘破不堪的,每一處破開的地方都可以看到一道鮮血淋淋的傷痕,這恐怕就是他所受刑罰後留下的傷痕。
此時的宮晨逸,哪裡還能找到以往冷酷的模樣,明明現在我的動作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響,但看到這樣的他,還是不由的放慢了動作,輕輕飄到了他的身旁。
當我剛飄在他身前兩米的地方時,宮晨逸警覺的驀地抬起頭,已然發覺了屋內突然闖進了其他人,“誰?”
“別緊張,是我!我不放心你們,阿鈺也很擔心你,還讓我給你帶來了藥!”
因為屋內光線太過的昏暗,我透明的身體在宮晨逸眯著雙眼循著我的聲音看了很久,才見他鬆了口氣,“我沒事,你不應該來這裡!太冒險了,難道你不明白現在你的身份不容許你做這樣的事情嗎?”
宮晨鈺話語中對我行為的挑剔和佈滿,雙眼看著我幾乎在看一個任性的孩子。
“自己都這樣了還說教,真不明白你這個男人心裡到底藏著些什麼,喏,快吃了吧,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將手伸在宮晨逸的面前攤開,露出裡面小小的丹藥,卻見他愣愣的盯著它許久,“你拿去給可馨吧,她之前比試,身體虛弱也需要丹藥來療傷!”
“我擦,你這男人真不知道該罵你好,還是佩服你的一片痴心,到現在居然還惦記著這個死妮子!我這藥是為了阿鈺帶進來的,不是為了她!一個被慾望迷了心智不知道感恩圖報的人,讓她趁此好好反省下吧!”
我瞪著雙眼,心中對宮晨逸的不值真相指著他鼻子將他罵清醒。宮晨逸似乎也沒有想到我的反映會突然這麼強烈,在他愕然的看著我時,我抬手就將手中的丹藥塞進了他半張的嘴中。
“媽呀,可算不用再拿著了,別看它體積不大,用神識拿著幾乎是拎了一百斤的重物在手中,你可吃下去,別再指揮著我跑來跑去了!”
丹藥入口即化,我也不害怕宮晨逸吐出來,我一邊甩著胳膊,一邊湊過去看了看他身上漸漸癒合的傷口,“嗯,任務完成,回去也可以跟阿鈺交代了!勸你也多多關心下他,有一個這麼好的弟弟,不比那臭丫頭強百倍!”
“阿鈺……拜託你多照顧了!”
一邊自言自語的嘟囔著,我剛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房間時,宮晨逸愧疚的聲音淡淡的飄入我的耳中,“你自己的弟弟,幹嘛交給別人照顧,我沒空!真關心他就多為自己想想吧!”
真受不了這樣的對話,說的好像臨終遺言似的。我沒好氣的甩下這句話後,身影也飛快的從這個房間飄出,向著最後的一個房間,也是關押著冉可馨的地方飄去。
沒有實體,我飄忽忽的穿門而入,房間內意外的明亮整潔讓我瞬間有種走錯了地方的感覺。詫異的
觀望著房間內簡單的擺設,這是二層裡最大的一個房間,穿過客廳時,我已經隱隱聽到了裡屋中冉可馨哼唱著歌曲的聲音。
看起來,她可比宮晨逸好的多了,在這裡居然還有心情哼歌!
飄入裡屋的臥室中,迎面一扇大大的窗戶旁,冉可馨背對著我站在窗旁,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上了護靈閣靈女的服飾,**在外的面板並沒有任何的傷痕,只有在她身體有所動作時,腳下會傳來“嘩啦嘩啦”鐵鏈拖動的聲音。
原來,她只是被禁錮在了這個房間之中。
看到這一切,我心中的顧慮終於消散,也並沒有打算去和冉可馨多說什麼,剛想轉身從這裡離去時,冉可馨卻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驟然轉身,原本黑亮迷人的一對星眸,此時卻陰森森的散發著懾人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讓人驚懼的同時,我也突然意識到。
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冉可馨!或者說,她已經被人控制了!
這雙眼中流露出的陰邪和霸道,讓我迅速的聯想到了之前自己屢屢在太虛主城總是感覺到被人盯視的視線,還有報名時出現的三長老看似無意時望向我的眼神,都和眼前的這雙眼睛是如此的相似。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屢屢窺視我!”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終於找到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冉可馨突然對著我大聲的狂笑起來,明明她體內並不算強大的幻力,我卻在她的一道道笑聲中散發出的聲波給震的直接從樓內橫飛了出來。
從高空直接墜落在地上,顧不上胸口不斷翻滾的氣血,我抬頭望著二層窗戶上晃動的人影,耳邊“嘩啦嘩啦”是冉可馨移動腳步時拖動的鎖鏈的聲音,詭異的笑容在她的目光再次望向我時,我眼前一黑,身影終於再也無法凝聚的在原地漸漸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了。
“噗!”
沒有回到韓少龍的體內,當我意識到自己此時身在酒店時,身體的脹痛和嗓子湧上的腥甜讓我睜眼的剎那,鮮血已經從口紅噴了出來。
“柔兒!”
早已恢復意識的陌,見我如此快速的醒來,從開始的詫異到見我噴血後的慌張,連忙將我抱在了他的身前,大手放在我身後強行剛我運轉體內的水晶來治療我受損的神識。
不適感漸漸的緩解後,我的呼吸也不在急促,陌望著我輕聲詢問道:“在那裡受到了攻擊?”
“嗯!冉可馨被人控制了……只是看著他的目光,我已經深深的感受到來自他幻力的壓迫感,直接將我震了回來!”
“難道是大長老已經發現了我們這些闖入者嗎?”
躺在身旁軟榻上的鳳鳴此時也清醒了過來,捏著眉心啞著嗓子突然開口,似乎神識剛剛回到身體後的不適讓他有些煩躁。
“那個……就是護靈閣的大長老?那他為什麼附身在冉可馨的身上?”
現在回
想起他那雙譎詐的雙眸和嘴角掛著的詭異笑容,即便陌一直支撐在我的身後,也抵擋不住心中的寒意,背脊陣陣發涼,心中對那個人更是升起一股恐懼,只想遠遠的躲開。這護靈閣被這樣一個令人恐怖的人所掌控,也怪不得俞媽和韓少龍都選擇離開了那裡。
“既然確認他們暫時還沒有性命上的安危,你也暫且別顧慮那麼多,準備下明天的比賽,只要順利的進入莫里斯林地,也不用在懼怕!”
陌眉頭輕蹙的望著我,不斷催動著幻力幫我驅趕因懼怕而寒冷的身體,一邊試探著想要從我的神識中探知剛剛的那人究竟是誰。
本想讓自己放輕鬆,然而心中抹之不去的畏怯,只能讓陌一次次的看到一些關於宮晨逸的零星碎片,見到冉可馨的一切,如同被封印了起來尋不到一絲一毫的映像。
“只要進入莫里斯林地,真的一切都會變好嗎?”
顫抖著接過鳳鳴遞過來的熱水,擔憂的看著我無措茫然的臉,又不確定的看向了我身旁的陌。
“會的,相信我!”
也不知是因為收到了驚嚇,還是這次神識出體耗費了我太多的經歷,在所有人都沉默的不再言語的沉寂之中,我漸漸的倒在了陌的身旁陷入了沉睡。
本來在太虛界中根本不會再有的夢境,卻一次次的在我腦海中反覆出現冉可馨陰測測的笑容,鐵鏈被拖動的聲音和尖銳的話語不斷的在我腦海中縈繞著,“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渾渾噩噩之中,我不斷的掙扎在這個噩夢中卻無法讓自己清醒過來,緊繃的身體有如已經被夢中的鎖鏈所桎梏,最後幾乎嘶喊著看著冉可馨不斷在變化的詭異面孔,越來越貼近我時,天地開始崩塌搖晃,映像變得扭曲,天邊響起猶如天籟般的呼喚,“丫頭,丫頭,快醒醒,你到底怎麼了!”
茫然的看著眼前韓少龍的臉,再看看四周清明的一切,我感激的幾乎要落下了眼淚,終於從那個奇怪而恐怖的夢境之中,醒過來了。
“丫頭,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剛剛是做噩夢了吧?”
“沒事,是我自己嚇自己,你們安全回來了?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吧?”
我雙手摸了一把臉,將眼角的淚水拭去,韓少龍看著我嘆了口氣,道:“我們早就回來了,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現在到是你,快起來準備一下把,再過不久,最後一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呃,我居然睡了這麼久?陌怎麼也不來叫我?”
記得平時我有一點反常,陌都會第一時間察覺並感到我身邊的。看出我的疑惑,韓少龍起身遞給我一個帕子,“昨晚我們回來後,陌就帶著哼哼將自己反鎖到了房間,說今天的比賽他就不去看了!”
“哦,知道了!”
有些沮喪的點了點頭,陌沒有親自告訴我,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最近陌總是將自己鎖在房間中到底在忙些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