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釅從黃鶴樓回了秦家,之後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規律而枯燥,跟秦瑞這個小東西的關係也越來越好。
期間,和秦瑞交好的幾個小夥伴,也成了清釅居的常客。
幾個小東西三五不時跟著秦瑞來請秦釅指導他們的武技,一個個一口一個脆生生的“釅姐”叫著,心底因為那日花園湖邊,秦釅釋放威壓所產生的懼意,也淡了不少。
由於秦釅指點的到位,小傢伙們嚐到了甜頭,倒是開始發自內心,真心誠意的尊敬起秦釅來。
時間快如流水,很快到了盛夏。
秦氏一族家族小比的日子定在六月二十八,隨著時間越來越近,秦氏一族居於各地的旁系優秀子弟,在家中長輩的帶領下,開始陸陸續續來到秦家族地參加家族小比。
以期能夠在小比中脫穎而出,獲得次年九月參加三城大比的資格。
這日一早。
“姐……姐……”
人未到聲先至。
隨著男孩兒清亮歡快的呼喚聲,一道硃紅的身影如利箭般射進清釅居院中,幾個跳躍又竄進了秦釅居住的廂房。
秦釅無奈的睜開眼睛,看著笑容如朝陽斑耀眼的小屁孩兒。
“這麼興奮,怎麼了?”
秦瑞呵呵直笑,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米牙。
“橙階的小比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可答應到了橙階小比陪我去看的,不準反悔。”
“……”
秦釅頓時無語,她那是被他纏得無法好不好?
自從五天前族中小比開始,這小東西就要她陪著去看,秦釅覺得青階之間的比試太過無聊,所以對於小東西每天不間斷的魔音穿耳過耳不聞。
哪知這小東西一日比一日聒噪,最後不得不妥協,答應下來。
“姐,走吧,快走吧,好不好?”
秦瑞抓住秦釅的衣袖不停的搖晃扯拽,小聲音又軟又糯。
“行,服了你這纏人的功夫了。”
秦釅淺笑著抬手給了小東西一個腦瓜嘣。
“嗷!”
小東西樂的嗷叫一聲,笑容燦比驕陽。
秦釅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看著小傢伙的眼神有多麼溫和與寵溺。
正在這時,院中又是一陣喧囂。
“釅姐,阿瑞是不是已經來了?”
“那還用說,肯定已經來了!”
“這小子真不夠意思,不等我們自己先跑來了!”
“就是就是……”
如今,這些個小東西顯然已經成了秦釅忠實的擁躉者。
秦釅被秦瑞拽著出了廂房,被幾個男孩女孩擁簇者,前往族地之中的比武廣場。
前往比武校場的途中,隨處可見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熱烈討論的場面。
今天是家族小比的第六天,比賽規則與三城大比相同,車輪戰賽制。
不同點是,對戰點到為止,不允許戰寵參戰,不得傷對方性命。
族中小比歷經十五天,每天舉行十場比賽,上午、下午各五場。
前五天參賽的是青階,中間五天參賽的為橙階的弟子,最後五天參賽的才是赤階弟子。
每場比賽設十個擂臺,每個擂臺參賽者三十五至四十人不等。
兩兩對戰,勝出者守擂,接受剩下的選手挑戰,直到最後有人守擂成功,成為擂主。
之後便是擂主之間的角逐,依然是兩兩對戰,以此類推,直到三個階位各選出前六十二名,代表秦家這兩個階位參加三城大比。
整個秦氏一族參賽子弟一萬三千多名,最後只取最優秀的一百八十六名弟子,可謂千中只取一二,可見其甄選的殘酷程度。
獲得資格的子弟,無論在三城大比中成績如何,都會得到族中豐厚的獎勵。
在大比中獲得名次,為家族掙得榮譽的子弟,更是可以獲得進入都城“天元城”中的“天元精武學院”學習的資格。
這怎麼能不讓這些熱血少年少女們豁出去搶破了頭?!
子武大陸武道盛行,以武為尊。
類似“凌霄城、雲萊城、風築城”三城中的世家大比,在天元國各大城市中,是同期舉行的。
“三流家族、二流世家、一流世家”之間的排位大比五年一度,這只是爭奪資源的排位賽。
其上,還有十年一度的“同等級世家”大比,整個子武大陸的同等級世家齊聚天元城,進行排位大比。
再上,便是二十年一度的“越級”大比,由皇室主持。
彼時,各等級世家排位之首的家族,可以向比他們高出一級的家族提出挑戰。
譬如:三流世家排位第一的家族,可以向二流世家排位最末的家族提出挑戰。
若是挑戰的三流世家獲勝,便可取代被挑戰的世家,整個家族等級將會提升一級,位列二流世家之列。
同樣的規則,二流世家也可向一流世家發起挑戰。
自然,有“八大家”之稱的一流世家也具備挑戰“四大姓”的資格。
易清洛的家族易家位列一流世家之首已有兩百餘年,期間共舉行了十次越級大比,可易家卻一次也未敢向位列超級世家最末的“鳳家”提出挑戰。
因為有自知之明,憑易家幾百年的底蘊,怎能與屹立千年不倒的“龐然大物”相提並論?
秦音看著被一群孩子圍在中心的秦釅,用手肘拐了拐身邊的妹妹。
“阿月,你看見了嗎?”
秦月不解。
“什麼?”
“那個穿淺綠色衣裙,被一群人圍著的那個少女。”
“哦,看見了,有什麼不對?”
秦音一臉錯愕。
“我說你不是吧,連她也不知道?”
秦月翻白眼,不答反問。
“我為什麼要知道她是誰?”
“我跟你說,她就是家主的嫡長女,秦家的恥辱……”
諸如此類的議論在等待打擂開始的人群中屢見不鮮。
“咚…咚…咚…咚…”
隨著一陣附著了元力,響徹天地的鼓聲敲響,拉開了激戰的序幕,人群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第一個守擂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短打,腳蹬軟皮靴,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面板黧黑。
少年站在擂臺中央,身姿筆挺氣勢凜冽,抱拳衝臺下一禮,朗聲道。
“在下秦飛,在此接受各位挑戰!”
“秦路叫戰!”
隨著聲音響起,一身墨色短打的少年飛身上臺。
兩人抱拳互相一禮,隨著裁判敲響銅鑼,兩個少年化作兩道離弦之箭射向對方。
兩人修為相當,具是身罩一層淺橙色光芒,分明是橙階初期修為。
只見兩人動作快如閃電,只是一個照面已經交手數十招,元力凝出的元力飛刃從兩人手中接連不斷的甩向對方,在空氣中互相碰撞,化作一簇簇四散迸濺的橙色光華,宛如一朵朵燦爛的煙花綻放,霎是美麗!
但以這種方式對戰,對元力的損耗相當厲害,只是一刻鐘的光景,兩個少年額頭上便冒出了一層薄汗。
手中發出的元力飛刃間隔的時間,也由方才的瞬發,變得遲緩,發出的元力飛刃也沒有之前的凝鍊、仿若實質。
一個人體內的元力是否精純、雄厚,雖然與本身修為階位相輔相成,但更與修煉的心法品級高低息息相關。
這兩個少年均是旁系子弟,修煉的心法、武技解釋族中提供。
品級不相伯仲,又是同樣的階位,所以體內的元力自是經不起兩人這般凝聚元力飛刃飈戰。
體內元力消耗的差不多後,兩人放棄遠攻,直接開始近戰,一時之間場上一紅一黑兩道人影交錯騰挪,拳風、掌風、腿影交織,戰得旗鼓相當互不相讓。
“喝!”
只聽秦飛發出一聲大喝,聲如洪鐘,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翻轉,頭朝下急衝。
雙手化掌為拳,身體內元力盡皆運至雙拳,形成兩個深橙色的巨大拳頭,砸向秦路。
秦路將元力灌注雙腿,在擂臺上閃轉騰挪,動作奇快無比,每次都在秦飛的攻擊即將得逞時躲開。
臺上兩人鬥得難分難捨,臺下觀眾具看得目不轉睛,隨著兩人一次次交手發出陣陣高呼,為兩人助陣。
“你說誰會勝出?”
人群中一個身著青色緙絲直綴的少年問身邊的幾個夥伴。
一個著鴉青色武打裝的少年接道。
“我看是秦飛,他攻擊不僅凶猛而且速度極快,你不看秦路被打得在臺上四處亂竄,疲於奔命麼。”
“我看不見得,秦飛這樣一味猛攻不懂迂迴的打法固然犀利,可是對元力的損耗也多,如果秦飛就這般跟他耗下去,定是秦飛後勁不足。”
白衣少年表達自己相反的看法。
“嗯,我贊成秦尚的說法。”
第一個開口問話的少年道。
一直未開口,身形纖瘦,容貌清秀的少年這時道。
“孰勝孰負應該很快見分曉了。”
不遠處三個少年的爭論傳到秦釅耳中,她看著場中激戰正酣的兩人,心中對於勝者是誰,已經瞭然於胸。
果不其然,臺上秦路急閃的身體一個急轉,身體一個彈射撲向正躍起追趕的秦飛,兩人在半空中相遇。
秦路左腿伸出,一記角度刁鑽的撩陰腿襲擊向秦飛的要害,右手化掌攻擊秦飛的面門,左手同時化拳攻擊秦飛的小腹,三管齊下!
秦飛躲過了撩陰腿,和攻擊面門的掌刀,就在此時卻見秦路詭異一笑,心道不好。
可是已經來不及,被對方一記重拳擊中丹田,劇痛之下元力潰散,從半空中跌落地面,發出“噗通”一聲巨響。
秦路乘勝追擊,俯衝而下,右手中元力化刀,在秦飛未及反應之前,指向對方的喉頭,笑道。
“兄弟,承讓了!”
“當!”
銅鑼再次敲響,宣佈對戰結束,秦路獲勝。
接著便是秦路守擂,與其他挑戰者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