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看著面前親密相擁的兩個人,秦清蓉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此時早已經被瘋狂而扭曲的嫉妒衝昏了頭,早已忘記了剛才的恐懼。
她赤紅著雙眼陰毒的盯住秦釅,咬牙切齒,那樣子好像要將秦釅活活撕碎,然後再吞吃入腹!
秦清蓉好像瘋魔了一般,抬頭仰望天空,聲嘶力竭地嘶吼:“老天爺你無眼啊!為什麼你讓這個賤人死了,又讓她復活?”
秦釅倒是耐心好得很,淡笑著看秦清蓉發瘋罵天,詛咒自己。
可是裴舒硯卻容不下。
下一刻只聽“啪!啪!啪!啪!”隨著數聲響亮的巴掌聲,裴舒硯淡笑著收回抬起的手掌,雲淡風輕道:“因為老天是公平的,容不下你這種骯髒之人活在世上,容不得吾妻冤死。”
“呵呵……”秦清蓉面容扭曲的盯住裴舒硯,感覺到桎梏她身體的力量已經消失,可她明知留在這裡下場會悽慘,可仍然沒有一絲要逃跑的念頭,反而伸手指著秦釅那個讓她恨不得千刀萬剮還尤不解恨的賤人,一字一句的質問裴舒硯。
“你告訴我為什麼?她哪裡比我好?為什麼是她?”聲音是如此的不甘,瘋狂的嫉妒讓她歇斯底里。
裴舒硯又將攔在秦釅腰上的手臂緊了緊,望著秦清蓉的眼神中滿是嘲諷和譏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分明是個蠢貨,還總是喜歡自作聰明,你根本就不配與吾妻相比。”
“呵呵……”
秦清蓉又是一陣笑,赤紅的眼睛陰毒無比,嘴角彎起詭異的弧度,“你們以為我會任人宰割嗎?”話出口的瞬間,秦清蓉山上金光大盛,身體急速後掠,眨眼間已在數百丈之外,並且風馳電掣般朝著秦府的方向遁逃而去。
秦釅淺淺彎眉,剛要出手,卻聽到裴舒硯道:“吾妻便在此等著為夫。”
說話的同時,白色的身影猶如大鵬展翅,循著秦清蓉遁逃的方向便追了去,在空中留下一道淺藍色的光線,速度可堪稱瞬息千里。
這時,秦釅才知道,裴舒硯乃風系屬性。
看著那道光線消失不見,秦釅卻是微微蹙起了眉頭。她知道裴舒硯的執拗,也非常清楚他的佔有慾有多強烈。
那個男人啊!
她這輩子不想再和他有牽扯的,可是他不允許呢!
從今日見面開始,他便開始稱她“吾妻”以夫君的身份自居,這代表著什麼,已經不言自明。
秦釅也無法否認,自己是他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娶回去的妻子,雖然那場婚禮沒有經過自己的允許,可那是既定的事實。
她的牌位,如今還在裴家宗廟祠堂!
想起夙歌昨日所說的話,秦釅很快釋然了。
他說:“阿釅,不要為難自己,你只要做自己就好,隨心所欲,自由自在,一切交給本心吧。”
“我一直是反對裴舒硯和你在一起的,所以當你重生後又站在我的面前,我那時便在心中決定,再也不要讓他靠近你,因為他已經失去了資格,可是看到他為了你那般失魂落魄……阿釅,你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裴舒硯乃無為道宗弟子,修無為之道,講究體味自然而成道,若是因情生了心魔,失去了自然之心,便意味著今生大道難成,等待他的只有壽數到了,坐化一途。
呵呵……
秦釅有些自嘲的輕笑,她這是在做什麼?
是動搖了吧!
愚蠢的人類啊,不知道是何驅動其身,亦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秦釅啊秦釅,你的真面目又是什麼呢?
你那樣自私,自詡是無情之人,可歸根究底,人活兩世,仍做不到太上忘情。
這樣的你,又如何能窺見孕育生命萬物的天道玄奧呢?
人類只相信親眼所見,只相信親耳所聞,只相信親身所觸之物……
執著於肉身者,只相信血肉之軀所能明白之物。
領悟天道法則,要的不就是正視自己的本心,坦率地觀察自然界,藉此領悟這個世界如何構成的麼。
自然界的一切皆有天道法則,只有遵循天道法則,世間萬物才得以生存,人類宇宙也是如此。
掌握了法則之力,便等同於將過去、未來,生與死盡皆掌握於手中,讓雙手去掌握全世界!
所謂:窮萬物之理,盡一己之性,窮理盡性,全命保生以合道,當與天地其堅固,而共得長久!
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一念至此,秦釅只覺得腦中一片空明,好像進入了一個玄奧的境界,身體靈魂脫殼而出,站在與九天雲霄之巔,立在浩渺虛空之中,高高在上俯視著整個紅塵俗世。
秦釅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她已經進入了修煉之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頓悟之境。
在她進入玄妙之境的瞬間,溫養在識海空間的九色佛陀蓮花便好似受到了感召一般,自發從秦釅額心飛出,化作一丈方圓的碩大蓮座,將秦釅不知何時已經盤坐的身體託在了半空。
與此同時,空間裡的墨君與奈何也同時現身,奈何連續揮動小手,急速的變換著各種手訣,在主人佛陀蓮座四周布上了一層防禦結界,之後便守在了結界邊,開始為主人護法。
墨君懸空而立,有些嘆息的看著已經完全進入頓悟中的少女,心中更是有無限感慨。
這丫頭的天賦實在是好的讓人豔羨,比之當初的佛門宗主天音還要出色。
如此這般下去,這丫頭要到達天人之境,已是指日可待!
當裴舒硯將秦清蓉擒回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那被淡綠色透明結界籠罩著的,色彩絢麗的蓮花寶座之上的人兒,面目慈悲,寶相莊嚴,正是他的釅兒。
巴掌大的綠衣玉人兒,與墨髮玄衣的俊美男子守在蓮花寶座不遠處,分明是一副護佑的姿態。
只一眼他便明白,釅兒這是進入了頓悟狀態,任何一點一動都可能打斷她的頓悟。
秦清蓉自是沒有見過這般情景的,但她直覺,若是此時出聲呢個,定會對那賤人造成影響。
她正要開口大叫之時,卻被裴舒硯直接封住了啞穴,並且在她反應不及時,一道掌風已經狠狠的劈在她後頸上,接著便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裴舒硯像是扔垃圾一樣將昏死過去的秦清蓉直接從半空中扔到了地上,人卻沒有靠近結界,只是看向那個墨髮玄衣,容貌絕豔,卻難測深淺的男子。
“你是誰?”
墨君淡淡一笑,不答反問:“你又是誰呢?”
裴舒硯回以一笑,“那結界中蓮花寶座上之人,乃吾妻。”表明自己身份的同時,也宣佈這自己的佔有權。
墨君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白衣勝雪、氣質溫潤,但是眼神沉冷的男子,沉默須臾後模稜兩可地道:“我是她的不得不背,丟也丟不得的責任。”
瞧,這話說的多有水平,那不就是羈絆很深,誰也離不了誰麼?
很顯然,平時理智至上的裴四少,也總有失去理智的時候,譬如在面對自己心愛之人時,就如現在。
雲淡風輕的表情掛不住了,眼神從沉冷轉為陰狠,要不是此時秦釅不能受一點打擾,他早就動手了。
心撕扯著疼,現實是如此殘酷!
她身邊一朵朵的桃花接連盛開,每一朵都不是善茬,都不好相與。
閉上眼,裴舒硯壓下心底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恢復了冷靜,目光平靜的看向對面男子,說:“我不管你與她是什麼關係,但她是我裴舒硯的妻子,曾經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呵……”墨君輕笑,斂去了臉上的興味盎然,有些感慨的道:“這丫頭桃花真是旺盛呢……”說著他看了眼結界中蓮花中央的人兒,回頭重新看向裴舒硯,意味不明的道:“我不介意和你共侍一妻。”
裴舒硯直接黑了臉,“我介意,所以你還是省了這條心吧,我不允許釅兒身邊除了我,還有其他男人。”
墨君笑眼一眨,肩膀一聳,很是無奈的道:“你恐怕要失望了,即使我同意離開她,恐怕她也不會允許。”
起碼在他重鑄肉身之前,是不可能的。
裴舒硯臉色更加黑沉,更是帶著森然冷意,“我可以殺了你。”
墨君似笑非笑,一副隨時歡迎的樣子道:“你可以試試。”
“雖然現在我不是你的對手,但總有一天會是。”裴舒硯聲音平靜,出口的字卻宛如誓言。
墨君失笑,目光傲然而睥睨,伸出手指對裴舒硯搖了搖:“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沒有那一天的,你要想成為本君的對手,再修煉個十幾萬年也許會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前提是本君的修為停滯不前。”
正在兩人說話時,奈何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主人,您醒了!”
裴舒硯和墨君聞聲同時看過去,就只見蓮花中央,秦釅已經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眼瞳中彷彿有九色的煙霞繚繞。
空靈虛渺的禪音響起,蓮座九瓣蓮花上的九尊佛陀化實而出,將那人兒環繞其間,佛光氤氳中,她脣角帶著慈悲高妙的微笑……
看著這樣的人兒,裴舒硯的心止不住慌了,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因為她明明就在自己不遠處,對著自己微笑,可他卻覺得她那樣虛渺,彷彿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離開這紅塵凡世,去往佛之勝地。
心中的想法還未落下,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