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擴散著淡淡的妖力波動,帶著妖異的桃花香氣使人迷醉。
羅閻眉頭一挑,說:“墨城,你帶小青菜先走吧。”
“都說了我不叫小青菜!”沈卿城瞪著眼。
沈墨城像是也感覺到了什麼,他拉了沈卿城一把說:“卿卿,我們先走吧。閻哥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你不要添亂。”
沈卿城想甩開哥哥的手,她說:“我哪裡搗亂了呀,我這不是關心一下嗎……?”
羅閻摸了摸鼻子,說:“你答應我的,不會攙和這件事的。”
“好嘛……”沈卿城有些蔫吧了,雖然她真的很想參與,但是畢竟已經答應了羅閻不會再去管這件事。唉,她還以為自己跑過來能夠渾水摸魚呢。
看著沈卿城被沈墨城拉走,羅閻低聲吩咐道:“緋星,緋臣。跟在他們後面,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陛下。”空氣中靈力的波動一閃而過。
空蕩蕩的店裡,只剩下羅閻和破軍。那種詭異的桃花香氣越來越濃郁起來,帶來某種甜膩的粘稠感。
破軍頓了頓,一陣光芒閃過。那身黑西褲白襯衣頓時變成了一席青色修身束腰長袍,柔軟的金色髮絲層次分明。那雙深邃的眼眸是非常漂亮的天空藍。
他說:“大人,好像有點不對。”
“……大概吧。”羅閻沒有作聲,他道:“你還真不愧是祭神夜的親兄弟。”
格外的相信自己的感覺,然後立刻就能進入戒備的狀態。
破軍笑說:“我就當是讚美了。”
“你們兄弟倆一樣臉皮厚。”羅閻聳肩。
羅閻正說著,緋紅色的霧氣突然自他腳底環繞而上。煙霧繚繞在他周圍,隱隱有黑中帶金的光澤從羅閻的身上逸散出來,然後瞬間被緋紅色的霧氣吸收。
那一瞬間,緋紅色的霧氣驟然壯大起來。將羅閻整個籠罩在了霧氣中,高大挺拔的身影幾乎完全看不見了。
破軍大驚,喊了一聲:“冥王大人!”
“無妨,你離遠一點。”羅閻的聲音淡淡的從霧氣中傳出來,破軍依稀看到那席華貴的黑色袍子。
磅礴的死亡氣息從霧氣中漏了出來,接觸到氣息的瞬間破軍頓時閃電般的後退開。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冥王周身終年環繞的死亡氣息,平時的時候都被冥王非常完美的隱藏在神體內部從來沒有出現過。而現在,再也不用抑制的死亡之氣漸漸將緋紅色的霧氣腐蝕掉。那些緋紅色在負隅頑抗了一小會兒之後,徹底被同化。
最終變為黑金色的氣息,然後被冥王一同收入身體中。
“大人?”破軍小心翼翼的靠近過來。
羅閻已經恢復了真身,漆黑如墨的深藍色長髮散落下來。他笑了一下,似乎是感受了一下那些被他吸收的霧氣。
他說:“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獻醜。”
在陰暗的角落裡,隱藏著的九狐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在她身後舞動著的尾巴,已經只剩下八條。之前那條隱隱綽綽的尾巴,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她建艱難的勾起脣角,微微笑了一下。那張漂亮的臉上帶了一點溫柔,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喃喃自語道:“真是不自量力呢……可是,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的。”
※※※※※※
妖界,妖煌宮
巨大的寢**,沉睡著一個俊美妖異的男子。他的臉色蒼白,純色慘淡無血色。
在他身邊,坐著一個紅衣的女子。妖嬈的臉上有些心疼和擔憂,她輕嘆了一口氣說:“哥哥……你到底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呢?”
空氣中傳來淡淡的寒冰之力,燭砂說:“白虎大人。”
白璇璣的身影清雅,慢慢的落在地上。她走到床邊,看著那個憔悴的男子說:“沒用的孬種。”
**的妖皇似有所覺,放於床沿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燭砂驚喜的喊了一聲,說:“哥哥!”
只可惜**的男子沒有絲毫的迴應,依舊正陷在沉睡裡。燭砂抬起頭,看著白璇璣面色帶著懇求,她說:“白虎大人,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喚醒我哥的……您幫幫忙吧,妖界現在……現在已經一片大亂了,我怕哥哥在不醒過來,這……妖皇的位置就要易主了!”
“……我明白。”白璇璣自然是從羅閻那裡得到了訊息,但是她受命於天帝不能參與這件事。畢竟,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
冥王參與可以說是因為九尾狐是從重獄裡逃出來的,但是天界作為六界的至高存在是絕對不能參與妖界的內政的。
先不要說魔界虎視眈眈,光是妖界的新貴族們就絕對的抵制著天界的。
白璇璣說:“我只能保證妖皇的安全,至於其他的……我不便參與。不過,我來之前,那位大人曾經對我說過。妖皇這個位置,也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放心吧,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燭砂眼前一亮,她看著白璇璣小聲說:“那位大人……真的這麼說的嗎?”
“是的,所以你不要擔心。一切……交給冥王處理就好了。”白璇璣微微一笑。
那位大人。東青龍,裁決者。
只要有他的保證,燭砂幾乎是瞬間就將心放回了遠處。她幾乎就要落下淚來,這幾日的戰戰兢兢,面對長老院咄咄逼人的窘迫和不知所措在這一刻盡數都釋放了出來。
知道她一個女子獨自撐起這個妖界的政務還要與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勾心鬥角,白璇璣有些同情她了。她嘆了口氣,說:“你這幾天也沒休息好,去休息一下吧。”
看著她去偏殿休息,白璇璣坐在了她剛才坐的位置。
睡在**的男子依舊毫無動靜。
白璇璣淡淡的說:“我知道你聽得到,只是你不想醒過來而已。但是我要告訴你,有時候……你距離真相的距離真的只有一步而已。”
“醒過來,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不去看看,怎麼知道是不是你心裡期待的那樣。”
妖皇的眉頭動了一動,似乎是想睜開眼睛。但是過了一會兒,又恢復了平靜。白璇璣兀自說著,似乎絲毫不在乎妖皇是否
聽到。
“我很羨慕你,妖皇。”
“因為,你一直是被愛著的。即使愛的方式是錯誤的,但是他愛你,毋庸置疑。”
“而你的心,在告訴你,你愛她嗎?”
“愛嗎?”
愛她……嗎?
白璇璣微冷清涼的聲音在空檔的寢殿裡迴響,似久久不散。
※※※※※※
人界,歸途咖啡店
那陣緋紅色的霧氣消散之後,就在也沒有動靜了。
破軍又穿上了那身侍者衣服,看著倚靠在沙發上神色慵懶的羅閻。他依舊是維持著真身的樣子,神色間有些疑惑。
“大人,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嗎?”破軍問。
羅閻轉動著指上的戒指,說:“有點奇怪啊……說起這個九尾狐族的小丫頭,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孩子呢。”
“大人你的重點在哪裡?”聽到這句無厘頭的話,破軍有些黑線。
“呵呵,”羅閻輕笑,“我是說究竟是誰改變了這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娘生生的利用了她呢?”
冥王動怒了……破軍動了動脣,他跟在天帝身邊很久了。這個跟天帝一模一樣的冥王,動怒的樣子幾乎跟天帝也是一般。都是這樣,看似漫不經心,但是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讓他無端感到毛骨悚然。
果然是親兄弟啊……都是,不可抗拒的王呢。
羅閻看出了破軍的緊張,他說:“我只是對這種利用無辜女孩愛慕之心來達到自己目的的……感到很不齒而已。”
“自己想要的東西,自己動手去搶去奪取。為什麼非要利用一個小女孩呢……”
“大人?”看出了羅閻的惆悵,破軍心驚肉跳的。他想起了剛剛被找回來的貪狼神君,不就是跟九尾狐一樣被利用然後才變成現在這樣不得不被一個人類契約嗎?
羅閻閉上眼睛,低嘆:“這隻小九尾狐,已經快要消散了。”
“什麼?!”破軍瞪大了眼睛,他怎麼就忘記了九尾狐過度使用自己的力量尾巴是會減少的!剛才他也能感受到那陣緋紅色的霧氣有一種後繼無力的感覺,難不成是因為九尾狐的力量已經開始衰退了嗎?
那麼她現在……還剩幾條尾巴?
破軍想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他問:“大人,那現在這個樣子……該怎麼辦?”
如果九尾狐消散了,那麼這六界就不會再就九尾靈狐的身影……九尾靈狐是妖界的至寶,如果一旦死亡消散,那麼妖界的守舊黨們勢必會遷怒於冥界,到了那個時候……就連天界都難辭其咎。
因為冥王是天帝的弟弟……
“為情所困的傻瓜都是這樣的啊……”羅閻扯了扯嘴角。
他站起身,長髮微微滑落下來,有一縷調皮的溜進了他敞開的衣領裡。
他說:“儘快找到九尾狐吧,雖然最終的目的是要抓住她。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阻止她的力量繼續衰退下去。”
“如果她真的出了問題,妖皇大概就真的沒救了……”羅閻喃喃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