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詩沫雖說是貴人,可衣著方面除了有正式的場合之外,其他時候都是很隨意的,所以楚昭亦也無法判斷現在段詩沫的身份。段詩沫平淡的說道:“你不是那日在集市上遇到的那個公子麼?我還要問問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我自然是來尋親的,你呢?”楚昭亦還是不願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這話段詩沫一聽就知道是哄自己,於是她眼珠一轉說道:“我是被人販子賣進宮做宮女的,所以才會在宮中。”
“那你為什麼現在會在御花園呢?”
“我不過是迷路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若是再帶下去的話,恐怕是要壞了名聲,所以我要走了。”
段詩沫並不打算多做停留,畢竟兩人只是見過一面,又或者說,若不是現在見到了,或許兩人根本就不會想起誰是誰了。
楚昭亦看著漸行漸遠的段詩沫,心中嘆道:唉,可惜了,我早已查清楚了你的身份,只恨沒有早些遇見你,又或者,是你入宮太早了些,才會讓你成為了皇兄的女人。
楚昭亦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環顧四周,幸好沒有人,否則的話,還真的就要想段詩沫說的那樣,兩人都會陷入一種尷尬的局面,但現在看起來,她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不過這樣也好。
“爺,您怎麼在這裡?您不是說要進宮找皇上的麼?”
楚昭亦笑了笑說道:“烏戈,咱們回去吧。”
“嗯?爺,您怎麼又變卦了?”烏戈看著楚昭亦奇怪的舉動很是不解。
楚昭亦卻笑道:“我現在又不想去找皇兄了,還有,今日我進宮的事情,別宣揚出去。”
“是,小的知道了。”烏戈點點頭說道。
語畢,主僕二人便一前一後的出宮去了。
凝香宮這邊,阮傾國親自指揮著丫鬟們佈菜,然後又親自檢查了一下週圍的佈置,可是左等右等,卻看不見人來,於是她只能命丫鬟們將飯菜溫著。
忽然,心茴進來說道:“主子,皇上身邊的季公公來了。”
阮傾國聽完之後,立刻便開心的帶著一屋子的人去了院子,整個院子燈火通明,阮傾國面帶笑容地站在第一個,季公公出現之後她伸了伸脖子看向他身後,可是什麼都沒看到。
“季公公,皇上呢?”
季公公尷尬的咳了咳說道:“貴妃娘娘,皇上派奴才來跟您說一聲,今兒還有太多的摺子要看,皇上就不過來了,您自個兒先用膳吧。奴才告退。”
阮傾國聽完之後,整個人臉色都變了,身邊的丫鬟們見了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就怕被阮傾國的怒意波及到。
阮傾國怒氣衝衝的走到桌邊坐下,看著滿桌子的酒菜,似乎都是在嘲笑著自己,尤其是那盤栗子糕,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來人,去給本宮查清楚,皇上和段詩沫那個賤人在御書房內究竟說了什麼!”
心茴走上前來說
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心茴出門之後,阮傾國看那桌飯菜越看越生氣,索性直接扯了一下桌布,頓時間,桌上的飯菜全部落在地上,精緻的碗盤也摔得粉碎,阮傾國走到東屋的軟榻上坐著,立刻便有丫鬟上前來收拾了地上的狼藉。
紅楠聽說了此時之後也不管今晚是不是自己當值,立馬就過來伺候著:“娘娘,皇上或許真的只是忙於國事呢?您這樣氣壞了身子,實在是不值當啊。”
此時的阮傾國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你說的雖然對,可今年入宮的人數你也不是不知道,更何況有些人家世樣貌都與我差不多,你說我怎能不擔心呢?”
“娘娘,您聽奴婢說,那些女子雖說有家世,可也稱不上顯赫,再說,那些女子不過是頗有幾分姿色罷了,哪裡能與娘娘您相比較呢?”
紅楠慢慢的安慰著阮傾國,良久,阮傾國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幸好有你在身邊,否則的話,我怕是要出了紕漏了。”
紅楠也知道阮傾國的意思,畢竟她現在是貴妃娘娘,在宮中的一言一行都是備受矚目的,萬一要是除了差錯,豈不是要連累了自己不說,還會牽帶著阮家的名聲麼?
“娘娘,心茴來了。”
阮傾國雖然此時的心情已經平復,可她還是想知道皇上究竟去做什麼了,於是便趕緊宣了心茴進來,心茴進來後看到面色平靜的阮貴妃,心中雖然詫異,但還是多話,只是把自己打聽到了說了一遍。
阮傾國聽完之後說道:“你的意思是段詩沫老早就走了,皇上真的只是一個人在御書房呆到了現在?”
“奴婢怎敢欺瞞娘娘,只是與皇上一同在裡頭的還有季公公。”心茴怕阮傾國不相信自己,還特意說了季公公也在裡頭。
“那就好。”阮傾國聽了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娘娘,奴婢就說了吧,皇上依舊還是寵愛您的,就算是頭一日去了翠和宮又如何,心中還不照樣只有咱們娘娘。”
“心中有本宮又如何,本宮雖然進宮多年,可膝下一直無子嗣。”
“所以咱們娘娘 更要努力了,等將來有了小皇子,那皇上還不得要將咱們娘娘捧在手心裡疼著了?”紅楠嘴甜,兩三句話,就讓阮傾國眉開眼笑了。
翌日,清晨的時候元路就要出門去內務府,可才出門,便被林秋攔住了:“元路,這一大早的,你是要去哪裡?”
元路也知道段詩沫對林秋還沒有放心,所以這次的事情,也不方便給她知道,所以只是打哈哈:“這不是主子想吃小米粥了麼,我就特意跑一趟御膳房關照一下。”
林秋不是傻子,元路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知道里頭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不過為了保全元路的面子,她也不點破,只是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日上三竿,段詩沫一醒來,就看到林秋跪在自己床前,她驚訝了一下之後問道:“林秋,你這是怎麼了?
”
林秋嘆了一口氣說道:“小主,奴婢知道,您現在還不放心奴婢,只是您這樣做實在是太大意了。”
“嗯?”段詩沫被林秋突然說出來的話給弄得一頭霧水。
林秋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剛才天還沒亮元路就出宮去了,奴婢知道您是派了她去段府打探訊息,可您這樣做,只會是害了元路啊!”
“此話怎講?”段詩沫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追究林秋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了,她只關心元路會不會出事。
林秋說道:“主子,您仔細想想,您先前在段府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說難聽些,就連一個普通官家小姐都比不上吧,由此可見您的丫鬟們在府中更加是不受待見的了,奴婢也在段府呆過幾日,所以裡頭的關係不說一清二楚,至少還是有個底的,可您今日這樣貿然讓元路回去打探訊息,萬一要是被張素蘭發現了,那豈不是直接就害了元路,再者說了,元路和元香兩個丫頭本就是段府的家生子,家生子的話,她們便更加 有理由直接扣押了人,然後如他們的意了。”
段詩沫聽了這話,所有的瞌睡瞬間就被趕跑了:“那現在要如何是好?”
“這樣,您也不方便回去,只是您若是信得過奴婢的話,就讓奴婢過去吧。”
“這……林秋嬤嬤,你雖說是皇宮的人,可畢竟現在是我的人,你這樣前去,恐怕段府是不會認你的。”
段詩沫也在擔心,林秋就算是再有能力,可說到底不是段府的人,到時候段府的人直接不讓她進去,那不是白跑一趟麼。
林秋眼珠一轉,就有了主意:“這樣,您化裝成元香的樣子,跟著奴婢一起前去,奴婢若是可以順利把元路帶出來的話,那也就罷了,若是不能,那還是要勞煩主子一起走一趟了。”
“這樣也好,你先去把元香叫進來。”
林秋起身出門沒多久,元香就帶著早膳過來了,段詩沫此時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粗略的用過早膳之後便對著元香說道:“一會兒不管是誰來找我就說我身子不適,臥床休息了,誰也不見,知道麼?”
元香看著段詩沫急匆匆的樣子,也不好多問,直接就答應下來。
段詩沫跟著林秋就一起出門去了。
段府中,滿眼的白綾,門口的燈籠也換成了白色,因為府中的人是知道林秋身份的,但卻摸不清楚她今日過來究竟是做什麼,所以還是放行了,段詩沫化裝成跟班丫鬟自然也是進去的。
只見裡頭用人們皆是腰纏白布,面帶悲傷,可林秋和段詩沫哪裡有這個心情去關心這些,她們只是想趕緊找到元路罷了。
話說元路一大早回到段府的時候,立馬就被門口的兩個守衛給抓了起來,元路尚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五花大綁了,張素蘭帶著幾個家丁匆匆趕來,然後惡狠狠地看著元路說道:“我就知道宮裡頭會派人回來!說,是不是段詩沫派你回來查探訊息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