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涵看出他眼中隱藏的殺意,抬手在四周部下一道細細的空間絲線防止土族人逃跑。
雖然不知道五行族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是那土族之人在知道獨孤冥皇身份下還要攻擊他,定是受人指使。
只見獨孤冥皇對三人方向輕輕一指,那早已精疲力竭的三個土族人便好像從沒有出現一樣,隨風消散。
鳳雲涵四下看了看,果然地面上只有她殺的十具屍體。
“雲涵……”
鳳雲涵不解抬頭,卻看見他那雙溫潤的黑色眼眸。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眼睛已經恢復如初。
“以後每天都會如此的話,你願意嗎?”他輕聲問著,心中有些擔憂。
空間手鐲的出世,所有種族的人都知道了,即便是他們殺了這二十幾人滅口,也不能保證不會被人知道。
如果那些人找來,他原本的計劃就不得不提前而定。
現在對他十分不利。他不想連累鳳雲涵。
“你是瞧不起我嗎?那好吧,你我今後當作不認識好了,你走你的陽關路,我過我的獨木橋……”她口氣微微生硬的說著,賭氣要走。她鳳雲涵的心思,難道他現在還看不到嗎?
“我知道!”獨孤冥皇一把拉住她的手,面帶瞭然微笑。
好吧,從今以後,他不會再說這樣的話,相信她,相信自己的女人足夠凌駕於萬人之上。
“怎麼處置?”鳳雲涵皺眉看著森林中的十具屍體,留在這裡,不太好吧。
獨孤冥皇淡淡勾起脣角,揚袖一揮,那十具屍體變成了隨風而散的金沙,飄揚飛落。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鳳雲涵微微驚豔,這種殺人不留痕跡的手法,簡直太……毒了。
“想什麼呢?”他摸了摸她滿頭長髮,動作自然之極。
鳳雲涵低聲說道:“可惜了,做成雕像還能換點兒錢!”
獨孤冥皇被這一回答窘迫下,誰會收死人變成的金雕像?
“朕給愛妃的銀子不夠花嗎?”
鳳雲涵想了想,輕輕皺眉:“我會嫌金子多嗎?”
她雙眼狡黠的看著他:“還是,這世界上的金子,都是你們金族人變化出來的?”
“……”
好像他們金族人還沒有這麼大的能力。
耳朵顫動一下,遠處,又出現些許聲響。
獨孤冥皇攬起她的纖細腰肢,邪肆一笑:“我們走,他們愛找就去找吧!”
身形飛揚好似飛鳥,獨孤冥皇就那樣凌空浮起,沒有一點重量。
雖然鳳雲涵可以做到利用空間之力短時間踏空而行,可是像他這樣凌空飛翔,還是不行。
“內力只有到九重之後,才會空中踏步嗎?”她在他內力的保護下,連發絲都沒有被風吹亂一根,她輕聲在他耳邊問著,卻想起頭幾次被他強制帶走的情景。
這到底是什麼狗屁緣份?也許是她原諒的太輕鬆些了。
獨孤冥皇抱著她越過一個山坡,找到安全之地後,圈起拇指食指,對著空中打了一個響亮的哨聲。
馬蹄聲漸,那匹烏雲白馬從夜幕中踏步而來,速度飛快。
“我們走!”兩人坐上馬匹,揚長而去。
就在他們離開的那一剎那間,從暗夜森林中走出了一個黑色身影。
那人對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微微一笑,那笑容滿是邪惡之氣。
“看來這天,要變一變了……”
……
星移斗轉,月色迷離。今日的天陽城是一片喜悅之色。
百姓們挨家挨戶張燈結綵,即便是過了深夜,馬路上都是一片明亮。
馬蹄踏在天陽城的大街上,那喜慶的氣息渲染著每處角落,鳳雲涵看著這些,心生感慨。
“莫雲城的百姓,今夜必是水深火熱吧!”
獨孤冥皇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朕對自己的百姓,一向很好!”
鳳雲涵點了點頭,她相信獨孤冥皇是一個真正的好君主。
看著安居樂業的天陽城欣欣向榮,她的心中自然也是自豪的。
這樣一個驕傲霸道的男人,現在屬於自己。
“皇上,你可回來了,皇后娘娘從皇宮內鬧了半天了!”
一個小太監滿面焦急站在守門侍衛的中間,遠遠看見皇上帶著豔妃娘娘騎馬回來,趕緊迎了上去。
皇上再不回來,皇后娘娘可就要火燒皇宮了。
獨孤冥皇皺了皺眉頭,略顯歉意的看了看鳳雲涵,將馬匹交給侍衛,踏步向宮內走去。
鳳雲涵徒步跟上,她倒要看看,這個皇后靈萱敏,到底要搞出什麼花樣。
走過御花園,過了一個院子,便是永晨殿,獨孤冥皇現在所住的地方。
宣武殿已在建,可是剛剛才完成個框架罷了。
鳳雲涵這一個炸彈,直接毀了天陽用一年時間才建立而成的主殿。
“冥哥哥呢?我要找冥哥哥!”寢宮裡,是靈萱敏嬌滴滴的嗓音,鳳雲涵聽著便直倒胃口,鳳雲涵十分納悶,即便是人昏迷時間再長,本性猶在,那個靈萱敏,真的會是當初救了獨孤冥皇那個人嗎?
可是不得不說,獨孤冥皇為了這個女人所耗費的十三年心血是真的,不管怎樣,現在她都不會再給他新增什麼負擔。
獨孤冥皇大步走進來,看著半夜不睡依舊在鬧的女子心生不悅。
這種感覺,怎麼會有些討厭?
看著那個揚手就打了丫鬟一個巴掌的潑辣女人,獨孤冥皇頭一次覺得,自己十三年前救她,是個錯誤的選擇。
可是他不是忘恩負義不計諾言的人。當時他願意照顧她一生,現在會做到,只不過不是以妻子的名義。
獨孤冥皇看見已經再度抬起手掌,面目猙獰的女人,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
“你在做什麼?”
他原本以為她單純善良不食人間煙火,十三年的昏迷讓她對這個世界抱有迷茫。
可是如今一看,他錯了,這個女人的內心之中,明明掩藏著十分黑暗的屬性。
靈萱敏見獨孤冥皇猛然間出現,微微一愣,驚訝了一下,旋即小臉一變,變得委屈起來,釀嗆的向著他撲了過來,和身邊被打的面貌紅腫的明雨相比較,倒是好像她受了委屈。
鳳雲涵眼神危險的閃了閃,面前這個好像小白兔的女人原來是隻批了兔皮的狐狸。
脣角扯出一抹笑容,昏迷了十年的人,真的會像她這樣擁有聰明的頭腦嗎?
獨孤冥皇眼神冷了一下,瞬息又恢復平靜。邊安慰著她,邊輕聲詢問:“明雨做什麼了,惹你這樣生氣?”
靈萱敏眼中含著淚水,微抿脣瓣稍稍抬頭,緊緊的抱著他的手臂:“我想找冥哥哥,可是她不許,她是一個丫鬟罷了,為何會如此不尊敬我?”
“白衛!”獨孤冥皇一聲輕喝。
在房頂處的某個角落,黑影一閃,一個長相有些冰冷的男人落在獨孤冥皇身邊,單膝跪倒。
“白衛,皇后說的,可是事實?”
白衛看了看抖如篩子的小丫鬟,又厭惡的看了一眼靈萱敏。
那一眼看的靈萱敏呼吸一窒。
“明雨只是勸說,並沒有對皇后有一分無禮之處!”
靈萱敏咬了咬牙,拳頭握緊,有些不滿的瞪視他。
白衛在她周圍她是知道的,可是這個傢伙,一點也不會說她的好話嗎?
“冥哥哥……敏兒只是焦急罷了,情有可原!”
獨孤冥皇寬容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以後不要自己動手,有什麼不滿意的,就與我說,朕來罰……”
他的笑暗藏旋即,鳳雲涵眼神間閃過一絲笑意。她就說嗎,獨孤冥皇要是喜歡上靈萱敏,那他就可以去死了。
有這樣一個極品女人在身邊,他不出月餘,不死也會半殘。
靈萱敏這次異常聽話的點頭,她也好像看出了獨孤冥皇心中的不滿。
獨孤冥皇這個男人,面色上永遠很柔和,可是觸及他的底線,就算是這個女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不會輕易饒恕吧。
“去休息吧,鬧了一天,累了吧!”他安慰著她,對白衛使了個眼色。
白衛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走到靈萱敏面前:“皇后娘娘,休息吧!”
靈萱敏仔細的看了看他,沒做言語,老實的回身走了進去。
一場鬧劇就此打住,看的鳳雲涵心中讚歎。
這個皇后也不簡單啊!
她裝作沒有看見,皇后臨走前那怨毒的一眼。她鳳雲涵因為獨孤冥皇,又平白無故的得罪了一個女人。
“委屈你了!”
獨孤冥皇面色帶著歉意,那邪魅的雙眸在一瞬間轉向鳳雲涵之時,又換做了一池春水。
鳳雲涵偷偷翻了翻白眼,好吧,她承認這男人一般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委屈,只是看見皇后,感覺她有點可憐……”
“哦?”獨孤冥皇滿面詫異之色。
“為什麼這麼說?”
鳳雲涵淡淡挑眉:“她並不愛你!”那語氣充滿自信。
獨孤冥皇眼神深沉起來,對她的說法有些不解。
“你怎麼知道的?”
鳳雲涵轉身便走,從她離開的方向傳來一聲略帶神祕的聲音:“女人的直覺!”
“直覺?”
看著走遠的紫色身影,獨孤冥皇喃喃自語,他垂眉看著那燈火明亮的永晨殿,回憶著靈萱敏醒來後的一點一滴。
冥哥哥……呵呵……好一個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