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海歸於一片平靜,獨孤冥皇陰沉著臉隻身立於血海之上,那份輕功,登峰造極。
敢同他搶人,簡直找死!
腳踏海面,卻衣襟不沾染分毫,他黑袍隨著周身氣流流竄間,舞動起來。
雙掌平舉兩側,眉眼間幽深陰暗,隨即而逝的,閃過一道紫色光芒。
血色氣息鼓動在血海之空,好像看到了什麼害怕的東西,一鬨而散。
長髮飛揚,那張邪魅俊臉全是冰冷氣息。
“你給朕滾出來……”
隨著話音落下來,獨孤冥皇身形飛速旋轉,在這一片空間中,形成了一個強大的龍捲氣旋。
一股股勁道扭曲空間,血海表面上開始翻滾沸騰,隨著越來越多的海水被他蒸發捲起,在這片龍捲之地,成為了一個分割的切面。
龍捲襲到的地方,一片虛無。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找遍血海的獨孤冥皇卻什麼也沒有找到。
他停下身子,高高立於空中。血海的表面至少下降了幾米之深。
獨孤冥皇的面色上有了一絲疲憊,剛剛那種強大的內勁旋渦足以毀滅一座山峰。
那個女人,他一定要救,即使只剩下一道生機,他也不能就這麼讓她死了。
他忽略心中某處的違和感,腦中只閃著這一個想法。
既然在外面搜不到你,我就下去找,就不信你能憑空消失。
他早與這個長得像是八爪魚的怪物交過手,可是卻美美都被它逃掉。
以前沒當回事,可是現在卻給他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
可是他剛剛想要跳進血海,海面上就開始冒著氣泡。
難道這是要出來了?
獨孤冥皇眼角帶著疑惑,立刻飛身後退。
“譁!”
巨大的水浪聲想起,一個渾身綠油油的身影衝出水面。
獨孤冥皇剛想還以雙掌,定睛一瞧之際,發現那個骯髒零亂的身影有些熟悉。
銀絲閃爍,直接卷在天橋之上,鳳雲涵閃身跳了上去。
冷不防看見凌空而立的獨孤冥皇,她微微愣住:“你……怎麼在這裡?”
鳳雲涵滿面狐疑,將手中緊握的一枚綠珠轉瞬藏在空間之中。
她心有餘悸的看著血海之處,要不是她危難之際,腦中閃過一道靈光,自己的空間中,肉身完全可以隱藏在其中。
多了一項保命絕技,鳳雲涵不高興那是假的。
她拍了拍手,看著滿身綠色**的噁心樣子,實在無語。
獨孤冥皇一個晃身上了天橋,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不識時務!”
他面若寒冰,心情卻不自覺的輕鬆起來。
很好很好,還沒死……
“你這是什麼意思?”
鳳雲涵好笑的看著那人,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在下面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這人那焦急的模樣現在還映在她的眼中。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將她關起來又幹巴巴的跑過來救她,但是這情,她鳳雲涵還是領了。
獨孤冥皇板著面孔,眼中晃過一閃的趣味。邪魅如他,第一次被一個小小女子給弄得精神混亂了。
“給朕滾回去!”
獨孤冥皇,看著她一身粘液,那又臭又髒的樣子有些好笑,可是最讓他好奇的,還是這女人怎麼脫險的。
明明被一口吃的乾乾淨淨,沒想到除了髒些,毫髮無傷的跑了回來。
鳳雲涵挑了挑眉,無所謂的點點頭,又聞了聞自己的袖口。
“你轉過去!”
獨孤冥皇面色不善:“你在命令朕嗎?”
她無辜攤手,“你要看著我換衣服嗎?”
這裡四面都是交叉凌空的天橋,沒有一點遮掩的地方,她又不能就這麼臭著。
即使她可以進空間中換,可是憑空消失,難保不會被他懷疑。
犧牲就犧牲些,反正在現代度假海邊,都是比基尼。
獨孤冥皇微微頷首一笑,那笑意醉人,又帶著色色的味道。
“你都是朕的皇妃了,本來就是朕的人,難道朕還要避什麼嫌嗎?”
無恥,下流。
鳳雲涵窘。
在第一次見面時自己就應該知道,這個表面邪魅其實內心陰險毒辣的傢伙,還是個色胚。
鳳雲涵淡淡一笑,好吧,既然想看姑奶奶就讓你看個夠!
她淡定的脫下佔滿粘液的紫色外袍,只剩下裡面佔滿看似血水的白色內衫。
隨手間,向著獨孤冥皇的方向揚了揚。
一股股綠色粘液飛濺,腥臭無比。
獨孤冥皇見吧,身形猛轉,沒有一滴沾在他得身上。
他不屑的回身,“你就這點伎倆嗎?”
可是在一看,原本骯髒的人影已經煥然一新,除了髮髻上還沒有好好清洗,一身乾淨的衣物已經換好。
鵝黃色的羅裙沒過腳面,一層層的輕擺,趁著那張美豔中透著清新的面孔。
好快……
獨孤冥皇被那身影吸引的失神片刻。
不是沒有見過比她更美的女子,可是這個女人身上,就是有著若隱若現的吸引他的氣質。
鳳雲涵嘴角含笑,一張美顏動人心魄。
“走吧,回去!”
她大大方方的說著,邁步就往出口走去。
“那邊,回不去的!”
獨孤冥皇自知被鳳雲涵耍了一番,只是他並沒有生氣,眼神中的冷意也是減弱不少。
他低聲提醒,神色戲虐。
當他的血域是擺設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這裡是專門給死囚準備的地方,沒有他這樣高深的內功,絕對有去無回。
即使她可以逃出那個怪物的口中,也無法從更厲害的東西下逃出去。
“哦?這裡是你的地盤,你帶我走吧!”
她回頭注視著他。
大不了死在這裡,反正有他陪著。
就算她死了,也要拉他一個墊背,誰叫他要關她呢?
看著她臉上那種隨便的表情。獨孤冥皇真嘴角抽搐,要不是她現在還很有利用加值,他管她死活。
“你,探路!”獨孤冥皇吩咐著,一點也不著急。
雖然上一次逃出去純屬意外,但現在過了七八年,他相信出去還是很輕鬆的。
眼神閃過無奈,他真是後悔,閒得無聊跑來救她。
她死了可以再找,這點自己都沒有想通嗎?
現在已經在這裡了,獨孤冥皇只能陰沉著面孔,闖了。
鳳雲涵見他臉色難看,眼中怒火飛濺,心中還是有些意外的。
在這裡他是老大,為了出去,她暫時聽他一回。
左手拿著天蠶絲,右手握著那柄只有六顆子彈的手槍,雙目間,精神力會聚。
這片血海好似漫無邊際,又好像岸邊近在咫尺,只需一步就可以踏出去。
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兩人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現在出去還是很重要的。
又過了不知多久,小小橋走了好幾條。獨孤冥皇突然冷冷說道:“陣法!”
“什麼?”鳳雲涵停下腳步,有些吃驚的回頭看他。
這個世界與她的世界完全不同,除了皇帝統治是差不多的,這些個希奇古怪的東西,已經超乎了她的想象。
明明看起來就是幻想,可是卻真實存在的章魚怪。
那章魚怪腦中充滿奇異能量的珠子,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是五行八卦中的陣法嗎?”
鳳雲涵淡淡問道,如果是的話,她還稍微的懂得一點,師傅在教她的時候,還將這些告訴過她。
“五行……八卦?”
身邊傳來淡淡的疑問,顯然這位是不知道的。
“這是幻陣而已,佈局很是精妙,連朕都這麼長時間才看的出!”
鳳雲涵見他已經胸有成竹,問道:“怎麼解?”
紫光在獨孤冥皇眼中凝聚,那幻境中的血色緩緩變淡,變得虛無,一片片閃爍著淡淡光暈的牆壁出現在高空之上,他們的面前,正有一門。
血色繚繞,四下的能見度不足幾百米。
鐵鎖天橋縱橫交錯在紅色的海洋上空,晃晃悠悠的站著兩人。
一為墨黑,一為鵝黃色。
“我數三下,你對著面前使出你最大的力氣!”
獨孤冥皇面色有些沉重,耳際間,一道哀嚎聲傳入。
“恩!”
鳳雲涵應了一聲,對於他的本事,她還是不懷疑的。
“一……”
獨孤冥皇渾身的內勁開始蜂擁而出,凝聚在手掌之間。
他兩手合併,雙目在這一瞬間竟然完全變為紫色。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那東西,已經發現他們了……
他看著鳳雲涵在準備著,他可沒想靠她的力量就能強行破開幻境。
要不是這個陣法解起來太過煩瑣,他也不會強行衝陣。
獨孤冥皇早已感覺到,這裡有個厲害的東西沒有出來。
他那時在血海上翻攪之時,就已經感覺到了。
可是別的地方他沒有能力去破,只有試試這裡。
“二……”
說著慢,可是這些思緒在腦海中晃過只是一瞬息的事情。
手中被壓縮成一個乳白色光圈的內勁散發著強大的威壓,讓鳳雲涵不得不正視他。
沒想到,這個世界有這樣的功法,如果她能學到。
一種思緒種在鳳雲涵的心中,不能自拔。
在現代無比強大的她在這裡變成了婁蟻之輩,一直都是她不想接受的事實。
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茫,如果有機會,她一定將這個男人踩在腳下。
一陣劇烈的空間震動,鳳雲涵面色煞白。
到底是什麼東西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獨孤冥皇的內勁光圈有著不穩的趨勢,他白皙的額角已經流出了汗水。
“三……”
三字喊出,他指間的光圈順著他的力量,瞬間飛了出去。
而鳳雲涵的子彈,也脫槍而出。
她最強的力量,暫時就只有槍了。
身為現代人,還是熱武器靠譜些。
可是在他們力量發出的那一剎那間,一股強烈的勁風席捲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