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瑋看著男人,一臉的為難之色,可是見那些個家丁面色陰狠,看起來頗為霸道。
“你這個臭小子,想要將我麼少爺丟掉城外去,我家相爺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滿門抄斬吧!”
鳳雲涵眉毛一挑,這個家丁的一句話,足夠相府滅門了,看來,獨孤冥皇說這句話,完全就是激起他們的抗議呀。
獨孤冥皇淡淡一笑,看著那個家丁說道:“難道這天陽城是你們相府的嗎?”
家丁好似沒有聽出他的話外之音。得意之極:“我們相府掌管京城所有事物,得罪了我們相府,就是得罪了皇上……”
“哼,難道你們丞相已經是天陽皇帝了不成?”
“呵呵,即使現在不是,那也相差不遠了……”
家丁的話語讓獨孤冥皇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可是一眾在相府耀武揚威的家丁們還不知道,他們面前站立的,乃是天陽最大的頭,足以主宰他們生死的獨孤皇帝。
“來人!”
獨孤冥皇見事情已定。一手瞬間從腰中摸出一塊赤金的令牌,看到上面獨孤兩個大字,儲瑋面色一變,立即跪倒。
後面的侍衛見隊長都跪,也不知所措的跪成一片。
“吾皇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萬歲……”
一片高呼聲響起,就連一直在地上翻滾的相府少爺都一時間忘記了疼痛。
皇上?當朝皇帝……
他們眼前的人,是天陽至高無上的皇帝?
所有的家丁都嚇得傻在了當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鳳雲涵偷偷看了看四周,發現人群又圍了上來,心裡生出一計,向獨孤冥皇那邊望了望,看他目光嚴肅的注視著前方。
悄悄的想要趁亂溜走。
周圍圍上來許多被相府欺壓過的百姓,在見到天顏的那一霎那,齊齊跪倒,鳳雲涵無語的看看四方,只有她一人站在那裡,受著萬人矚目。
她有些尷尬的看看獨孤冥皇,只見他的目光同樣注視著她。
他微微一笑,漫步將不遠處的鳳雲涵攬在懷中。
“愛妃怎麼這麼調皮,要是被壞人抓走了可怎好?”
他的語氣溫暖如春,讓百姓看著,就覺得這個皇帝好似沒有傳言中那麼凌厲暴戾。
“將丞相府圍禁!”
“是”
儲瑋應了一聲,帶著小隊回去傳令,又留下兩人,將那個要死不活的傅玉丟出城外。
鳳雲涵被他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挽著,不留一絲空隙,她心跳漸漸加快,在大庭廣眾之下,她還是頭一次與異性如此親密。
看著他好似習以為常的表情,他的手臂,挽過不少女人吧!
想到這裡,鳳雲涵不自覺的想要脫離他的懷抱,一種噁心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掙扎起來,胡亂的扭動讓原本被人簇擁著走向馬車的獨孤冥皇停下腳步。
“怎麼,愛妃哪裡不舒服嗎?”
他柔聲問道,那邪魅的俊臉無比隨和,好似真的對她擔心備至。
也許只有她一人心裡清楚,他對她,不過是演戲罷了。
她鳳雲涵不求別的,只想可以在這個異世,有個生存之地而已。
如果她落在民間,她可以安安穩穩的遊遍綠水青川,瀟灑自在。奈何天意弄人,要她落在皇宮之中,成了人家後宮內的一個禁臠……
可是她向來對自己的命運把握在手,即使在這裡,她也要過的隨心隨欲。
“沒有,身子癢而已!”
她低聲用藉口避過,見離馬車越來越近。
如果上了車,今天的救人計劃就泡湯了,被他這麼看著,她一點機會也沒。
“啊!”
她輕呼一聲面色微紅。
“嗯?”
獨孤冥皇駐足在馬車門口,眸中狐疑的看著她。
四周百姓跪於兩側,恭敬無比的低身伏地,根本不敢抬頭。
在他們眼裡,獨孤冥皇就是他們至高無上的神,他們的信仰和生命所在。
這場面十分龐大,本來散開的人群也都跑了回來,想要一睹聖榮。
“我想……我想去……”
鳳雲涵臉色微紅,扭捏著望著他。
他嘴角扯出一抹趣味,輕輕點頭:“朕在車上等你,你小心些!”
鳳雲涵點頭,得到他的同意後,直接穿過人群,躲進一個小小的巷子裡。
獨孤冥皇直接上了馬車,吩咐道:“不用等了,回去!”
……
鳳雲涵躲在暗處,偷偷伸頭,看見沒人追來,輕舒口氣。拍了拍胸口。
還好逃出來了,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會相信。
只不過,到底他會把彥青兩人藏在哪裡呢?
她緊皺眉頭,看了看四面,皆是民居牆壁,雖然看起來很高大,但她可以輕易的就翻過去。
先逃脫再說吧!
她如是想著。
手間已經套好了天蠶絲腕,對準你上方的一角,一按開關,鋒利的銀色絲線瞬間射了出去。
繞在牆頂出的一塊土石之上,她微微用力,身子凌空躍起,低身伏在了牆頭上。
她沒有多想,直接從牆頭跳下向拐角的大門走去。
這家人好似不在,更方便了鳳雲涵的計劃,在大院中四處瞭望,她小心翼翼的走進屋子。
這家人看來比較有錢,就連那門都漆著暗紅大漆。將房子裝點得十分大氣。
像古代的蠟紙窗看不清屋內,她只能用耳朵聽了聽,見沒有任何聲響,直接撬開門鎖,想要溜進去。
還是先隨便找一套衣服換下,這樣可以躲避一下。
可是,正當她想要邁進屋內的一瞬間,頭部突然劇痛,一陣暈眩之後,陷入昏迷。
她的身後,一身包裹在黑衣之內的人和同夥對了個眼色,將鳳雲涵一把抗在肩上,奪門而走。
……
不知過了多久,鳳雲涵迷濛的睜開了雙眼,她頭腦後面疼痛依舊,用手揉了揉,她滿面的咬牙切齒。
她凌厲的雙眼向四處打量,發現她正躺在一間有些簡陋的房間中,身上蓋著薄被,沒有受到任何虐待。
她恨恨的想著,要是知道是誰抓了她,她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下地穿上鞋子,既然安心的放著她,她怎能不走?
突然門口的木門被呲牙呀的推開,她愣了愣,準備好的飛刀捏在手中。
可是,就在她飛刀將要脫手的那一瞬間,看清了來人的面孔。
那蒙著白色面紗的美人瞪大雙眼,手中的熱水一下子脫手而落。
鳳雲涵眼疾手快,直接抬起腳尖,在落地之前將它平穩的接在半空,向下一頓,緩解了水盆的衝力。
彥如傾見此,終於撥出口氣,將水盆拿了起來放在一旁。
“怎麼會是你?”
如傾比劃著雙手,臉上帶著濃濃的笑容。
我們聽說你被抓了,所以前去救你……
鳳雲涵意外的發現,她對如傾的手勢懂得幾分,也許是因為她比較喜歡看新聞的原因吧。
“你繼續說,你們怎麼知道我被抓的?”
她忽然感覺到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她和如傾坐在小小的木**,聽著她說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已經過去了足足兩天了,那日她被木棍擊中,失去了知覺,按理來說應該用不了兩天的。
雖然她在昏迷當中無法使用治療異能,但是就她的身體,也不會昏迷這麼長時間不醒。這裡一定差了些什麼……
如傾雙目明亮的看著她,那雙美麗的大眼中,好似含著月芒。
她繼續比劃著。
那日我們從城牆上看到了關於你失蹤的告示,所以才去找你,比較幸運的是,發現你就被綁在一個破舊的小廟裡昏迷著。
鳳雲涵滿面狐疑之色,這麼容易就被找到了嗎?
“鳳姑娘?你醒了”
彥青一身風塵僕僕的拿著吃食從外面走了進來,剛進小屋就帶起一陣香氣。
“買的什麼?”
鳳雲涵覺得腹中十分飢餓,已經兩天沒有吃好飯的她一聞到包子的氣息立馬把持不住了。
彥青眉眼開懷,那換了一身白衣的女子少了一絲清冷,多了一種溫和的氣息。
“快吃吧,給你買的,知道你今天該差不多醒了!”
鳳雲涵將包子接過,好似從來沒有吃過的美味。
“嗯,真不錯,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包子了!”
她在現代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多年安逸的生活都快要把訓練時的苦給忘乾淨了。
還記得小時候剛剛受到師傅訓練的她,為了鍛鍊自己的意志力,那是將近一個月都沒有吃過一口飯,在只喝水和治療異能之下,挺過了那麼些天,現在只是兩天不吃,就覺得餓的不行,看來有空一定要好好訓練自己。
“你們,不是被獨孤冥皇抓住了嗎?怎麼會有空救我?”
鳳雲涵猛然反應過來,停下吃飯。
瞪大雙眼看著兩人,心中閃過一絲絲不妙。
“不好,中計了!”
她放下東西,什麼也不管,拉住了彥如傾的手。
“怎麼回事?
彥青跟著她跑出院子,卻看見院子被圍堵的嚴嚴實實。
鳳雲涵臉色大變,小院木門被一腳踹飛,獨孤冥皇一臉冰冷的站在門口。
“真是大膽,敢綁架朕的愛妃!”
他冷聲說著,揮了揮手。
“來人,將這兩人給朕拿下,迎豔妃娘娘回宮……”
鳳雲涵低垂眼簾,心中一陣苦笑。
獨孤冥皇啊獨孤冥皇,我鳳雲涵再一次成為了你計劃中的一枚棋子……
“都不許動,誰在動。死……”
鳳雲涵寒著雙眸,一股強大的殺氣瞬間逼近獨孤冥皇。
既然你逼我至此,就別怪我魚死網破。
從今日起,我不會再被你玩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