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冥皇稍稍抬頭,幽深的眼神看了鳳雲涵一眼,將杯子放好,向著船邊走去。此時船已靠岸,他踏步從船上走了下去。
鳳雲涵皺緊秀眉,他這是什麼意思,說自己是言而無信之人嗎?她滿面怒氣升騰,“翠竹,我們走!”
好心提醒卻被當作驢肝肺,她才不要管那些了呢!
“娘娘……你身上的衣服還沒換呢!”
翠竹邊追邊喊,盛怒中的鳳雲涵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袍,直接丟在地上,也不管身上的潮溼,直接走了出去。
小丫頭趕緊將黑袍撿起,看了一眼跟在旁邊的楚子陌,拿著衣服追娘娘去了。
楚子陌扇了扇扇子,一臉的莫名其妙,他哪裡惹到她了嗎,她為什麼瞪自己?
天色被這一折騰已經漸漸陰了下來,太陽西落,只在天邊留下一縷閃爍彩霞的雲層。
獨孤冥皇看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不遠的女子,眼底帶上了一抹沉思,他站在一家酒館門口,等著鳳雲涵跟上去。
鳳雲涵一愣,看著那一襲金色的身影擋在前面,停下腳步。
街上的行人忙忙碌碌,收拾東西趕在夜色來臨之前回家,只有這一條街道上的酒樓飯館,還依然熱鬧非凡,尤其是那座著名的青樓妓院,簡直是門庭若市。
“愛妃還是早早回去的好,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獨孤冥皇轉身對她說著,向著青樓的方向望了望。
“本姑娘也還有些事要處理,所以就不麻煩陛下了!”鳳雲涵心中十分鄙視,他明顯就是想要去妓院風流快活,還好意思說有事。不屑之光在鳳雲涵眼中閃過。既然當今皇上都寂寞的想要去妓院逛逛,她又如何不可?
身上的衣物已被和煦的春風吹乾,雖然髮絲有些凌亂,但也掩飾不了她已經顯露在外的完容顏。
“娘娘,您走那麼快乾嘛?”收拾完東西的翠竹氣喘吁吁的墜落上來,身後還帶著漫步輕擺的楚子陌。
他搖了搖摺扇,被浸溼的衣服早已換了一身,白袍翩翩,讓鳳雲涵有些鬱悶。看來這個人還是戀白衣癖,身上帶著都是白色衣物。
“獨孤皇帝,終於開竅了?要知道那裡美女不少,要什麼樣有什麼樣的,而且今日還是花魁大會,簡直是美色連連呀!”楚子陌面帶幻想,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他浪子般的微笑。
獨孤冥皇沒有理他,直接移步走向翠香樓,看見老bao那興高采烈的歡迎模樣鳳雲涵微皺眉梢。
“翠竹,我們走!”鳳雲涵跟在獨孤冥皇身後,直接走了上去。
楚子陌剛想邁動的步子被鳳雲涵徹底鎮住,他家嫂子要進青樓?這可不行,要是被人知道了,大哥這面子還要不要了。
“那個嫂子,這可不行!”楚子陌閃身攔在鳳雲涵面前,這一動靜讓馬上進了門的獨孤冥皇面色漆黑無比。
他走到她的面前,冷聲說道:“女人,不要挑戰朕的底線!”
耳邊傳來的霸氣低音震動著鳳雲涵的耳膜,鳳雲涵反脣相擊“男人,不要以為你可以掌控我的一切……”
兩人對視著,好似中間出現點選似的火花,楚子陌和翠竹看著同樣強勢的兩人,當場呆在那裡。
楚子陌心中暗歎,也許只有這個女子,有這個膽量挑戰大哥吧,只是……他心中為她擔憂幾分,大哥的心思,可不是她能猜透的……
兩人互相注視好久,一股明顯的威壓在兩人之間旋轉著,獨孤冥皇的是霸氣,而鳳雲涵,靠的是這些年,積攢的殺氣。
別看她外表無害,可是要狠起來,她手段有的是,不要將她逼急了,不然,管他天皇老子,照殺不誤。
鳳雲涵瞪得眼睛都有些痠痛了,可是強撐著,一股股精神念力竟在不知不覺中增長起來。鳳雲涵眼中又恢復了一些清明,沒想到在他強大的精神攻擊下,自己好久不動的精神念力有了不小幅度的變化。
她心中暗自驚喜,精神念力的變化,完全取決於異能力的大小。
詫異之色在獨孤冥皇眸中呈現,他現在對眼前的女子越來越感興趣了,在他的注視下,還能堅持如此久的人屈指可數。
輕輕移了目光,他不在看她,那股駭人的壓力也就此消失。鳳雲涵輕舒口氣,看來這場攻心之爭,她暫時勝利了。
“走吧!”他聲音低沉,蘊含著特有的磁性,無論誰聽見,都會感到十分舒服。
楚子陌大驚,嘴巴微張,手中的摺扇差點掉到地上。
他趕忙追到大哥身邊:“大哥,你同意了……”
翠竹躲在娘娘身後,她家娘娘就是厲害,在皇上面前都是如此的有氣勢。
鳳雲涵悄悄隱了額角的汗水,面色得意的進了樓門。只是隨著他們一行四人的進入,她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彥青?怎麼會是他?他不是沒錢嗎?
好多問號在鳳雲涵眼中閃爍,她很想上前將他抓住問問,只是一想他的家當還在自己手中,她忍住了心中的好奇之意,眼眸沉了沉,還是看看吧。
獨孤冥皇穿上翠竹遞過來的外袍,直接上了樓。鳳雲涵四周看著坐了滿滿當當的一樓,見到彥青就坐在一個角落。
翠香樓十分豪華,大約有四五層之高,每處裝點的精緻堂皇,富麗華貴。沒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是混不進來的,看著老bao對著楚子陌那種恭迎無比的神色,看來這個當朝王爺是長在這裡的。
風流不羈的人她見的多了,這也沒什麼可以奇怪的,可是那身份地位錢財統統都沒有的彥青是怎麼進來的?偷跑進來的?也許吧,畢竟他輕功極好,做個小偷小摸還是可以的。
“娘娘……”翠竹的小聲呼喚將處在思緒當中的鳳雲涵喚醒。她疑惑的抬了抬下巴,邊走邊問:“怎麼了”
“這裡……這裡的姑娘怎麼穿成這樣啊……”自小進宮的翠竹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她眼中有著濃濃的不適之意,一身灰色男裝的她躲在鳳雲涵身後恨不得緊緊抓著她。
鳳雲涵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那些個穿著花綠,打扮妖豔的女子或袒胸露肩,或坐在男人懷裡撒著嬌,一個個是風塵味道十足。
這樣就叫小丫頭怕了?要是翠竹不小心哪天像她一樣穿越,來到現代,還不得待在陰暗角落不敢見人,最後飢餓而亡?
“這裡是青樓,男人花錢消遣的地方!”鳳雲涵跟著獨孤冥皇坐在二樓的間之內,看著已經安排的差不多的高大舞臺。
“原來愛妃還知道,這是男人消遣的地方……”獨孤冥皇向下看著,神色平淡的說道,只是他的眼神一直沒有移過地方。
楚子陌乾脆拿著扇子擋住嘴,只是那微顫的肩膀和眯成彎月的一雙桃花眼,將他的表情透露了個徹底。
鳳雲涵拿眼角撇了撇他。滿不在乎的說道:“就因為知道才來看看,誰說只有男子才可以來這裡的?順便來學學經驗,以後開個小倌管,造福大眾。”
獨孤冥皇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他凌厲的移過眼神上下品了一番,“你還敢開青樓?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嗎?”
楚子陌聽到這話,笑的更是狂亂。沒辦法,為了不怵大哥的黴頭,他早早的躲到角落去了。他很想指著大哥的鼻子說一句,這家青樓就是你自己開的,你怎麼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包間不大,但是十分致,門外的隔音很好,裡面人說什麼,外面聽不到。但是卻可以清晰的聽見樓下人的聲音。
獨孤冥皇所坐的地方正靠樓欄,珠簾將那一方遮擋,從下看不到裡面,只要稍稍撥開珠簾,下面的景色可清晰見到。
鳳雲涵被他這一句話說的是寒眉倒豎,她什麼身份?她可從來沒承認過自己現在的身份,所以,她就是她。
“我什麼身份?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身份?”
獨孤冥皇俊秀的雙眉擰在一處,語氣像是被寒冰冰過一般:“你什麼身份?”
他站起身,直接走到鳳雲涵眼前,那滿是戾氣的身形讓翠竹忍不住後退幾步。鳳雲涵雖然也被震了一把,卻倔強的揚起頭,目光一動不動的凝視著他。
她從來不會隨便向別人低頭,就算是他,也不行。那是她獨有的高傲和自尊。
他冷笑的看著眼前那個不知死活頂撞他的小女人,從來沒有人在頂撞過他之後還會活這麼長時間,要不是為了……他眸中幽深隱忍。
一把抓住她的下巴,速度快的讓鳳雲涵想躲都躲不開。
她驚異的微張脣瓣,白細的雙手緊緊抓住他鋼鐵般的手臂。“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讓你履行身為皇妃的義務!”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紅潤的雙脣,也不管是否有人在一旁,直接強迫性的吻了下去。
楚子陌和翠竹趕緊別過頭去,怕反應過來的兩人來個秋後算賬。
鳳雲涵腦中翁的一聲巨響,一種劇烈的感覺撞擊在她的心臟間。一瞬間讓那霸道的脣舌**,翻攪著她的甘甜。
她不斷掙扎,卻破不開他的擎制。
羞憤之色映在她的臉頰,她瞪大雙眸,狠狠的看著這個入侵著她的領地的男人,揚起手掌,瞬間甩向那張邪肆無比的容顏。
“啪!”的一聲脆響,包間中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