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目光都凝聚在空中的那團銀光之上,每個人的眼中,卻神色各有不同。
鳳雲涵和獨孤冥皇是驚喜,鈺千涯是驚異,而鳳淩河和白連城的眼中,卻是驚愕中帶著一點點緊張之態。
鳳淩河不是很確定,當手鐲完全融合的那一剎那,還會不會屬於自己。她奪來這件寶貝不易,就這樣的被人搶去,她十分不滿。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身邊的男子沒有發話,現在她不敢在亂動一分。
老者穩步的站在城牆之上,看著鳳雲涵的眼神十分的滿意,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對他也同樣造成了震撼的效果。
擁有空間手鐲之人必定是他的族人,即便是沒有見過,也平白的多了不少好感,他的眼底帶著一絲堅決的神色,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城牆之上。
只是眨眼之間,便來到了那對手鐲相交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老者卻帶著柔和的笑容,對著鳳雲涵的方向,輕輕的動了動嘴脣。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意外的,鳳雲涵聽見了他的話語。
請幫助我,守護空間一族。
那清晰的老者聲音在鳳雲涵的腦海中迴盪著,鳳雲涵見到,老者的身軀在接近空間手鐲的那一剎那,轉化成了點點的星光。
銀色的雪花飄揚在這片黃沙之上,那種美感,凝聚了整個沙漠之中最美麗的景色,那是生命的綻放,是一種不為人知的美麗。
鳳雲涵的眼中有些酸澀,眼前的老者,和不曾在幫助他們?
重新擁有了器魂的空間手鐲,散發著點點的幽光,不斷的將那一點一滴的星光吸澈著,鳳雲涵緊緊的抓住獨孤冥皇的手掌,臉上,是一股沉寂的哀傷。
老者是用生命,在為他的族人求得一點生機,鳳雲涵是空間一族的一員,更是這老者身後眾多血脈之中的一員,她相信,若不是他,萬年之後的時光之內,也不可能有她。
她的母親,是空間一族的直系,在萬年之後衰落的族群之中,維護著那和平之息。
她雙眼默默的看著天空上不斷轉動的銀色光圈,堅定的對著那裡點了點頭。
她一定會的,就算是今天拼盡了她的性命,也會保護他們空間一族的血脈。
那點點星光彷彿是聽見了鳳雲涵心中之言,跳躍著美麗的舞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同空間手鐲匯合著。
那突然多了一點生命之感的空間手鐲,瞬間讓白連城出現了一種濃郁的危機。
他微微的眯了眯雙眼,剛才老者的動作完全被他看在眼裡。沒有阻止,是因為不知道他賣的什麼關子,可是前後仔細想了一遍的白連城,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的處於被動之地。
雙眉之間陰沉的緊皺著,身邊的鳳淩河吃驚的呢喃。
“原來,空間手鐲重新融合之後會失去之前所有的氣息,沒有了器靈的空間手鐲會成為無主之物……”
白連城聽見鳳淩河說出這句話的瞬息,渾身狠狠的顫抖了一下,恍然大悟的知道,那老者為什麼會選擇在這時候犧牲自己。
“好你個大長老,你就算是死了還與我作對,放心,我會讓你們整個空間一族,全數陪葬!”
他的表情雖然看不出多大的變化,可是口中所說的話,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大長老的死,將他的魂化作了器靈,從此,只認鳳雲涵一人為主。這場局,註定是白連城落敗。
他伸手便激射出一道炫目的靈氣,那一如既往霸道無比的靈氣卻在空間手鐲的熒光之前,頓在那裡,無法前進一步。
他驚訝的瞥了一眼,發現,在銀色光團的波動之下,一圈圈波紋散發出來,他剛剛打出的那道力量,原路的返回,直逼他的面門而來。
閃身躲過,白連城的心中更是震撼不已,他深沉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鳳淩河,淡淡說道。
“看來不將這些敬酒不吃吃罰酒的障礙除掉,我的統一大計不會輕易的完成!”
陰毒的色彩在他的眸上一閃即逝,就好像他依舊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可是,就算是再怎麼明鏡的軀殼都無法掩藏他那一顆邪惡至極的心,那被**腐蝕的靈魂,漸漸的顯露出來真正的面目。
“為什麼這個和白絮長得相似的人,性格差距這麼大,有這樣一個先祖,我覺得臉都丟盡了!”
鳳雲涵鄙夷的看著白連城所在的方向,和身邊的獨孤冥皇說著,卻也全身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雲涵小心,他的目標是我們!”
獨孤冥皇下意識的提醒著,全身的靈力都已經準備就緒,就連一旁的鈺千涯,都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戰意。
他也做好了大戰的準備,無奈的對著他們笑了笑,“看來不能置身事外了,你們幫了我,現在我該出出力了!”
鈺千涯的雙眉猶如刀削斧刻一般的凌厲,襯托著那眉心與獨孤冥皇十分相似的紫黑圖案,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那俊美的容顏多的是爽朗,若不是此刻他妖異的模樣,當真是一個絕少的美男子。
鳳雲涵對他善意的點了點頭,雙眼不時的觀察著空間手鐲的聚合情況,現在他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拖上那麼一託。
白連城不再沉默,他知道那對手鐲的融合,已經對他造成了嚴重的威脅,踏著步伐邁向天空,此刻的他,幻化做了一個殺神。
狂躁的靈氣在四處飛濺著,大地之上,一瞬間便綠色成蔭,嬌嫩的花草在一點一點的露出枝丫,在這荒蕪的大地上,茁壯的成長著。
一股出奇強大的力量在這片空間之中爆發,剎那間,那小花小草帶來的危機之感,直襲三人。
“這是生長的力量!”
鳳雲涵的眼中閃過明悟的色彩,她感覺到,她此刻的思緒,又更上了一層樓,連帶著自己的靈力,都有了見長的趨勢。
“花草看似柔嫩,可是頑強,嫩芽穿破沙土,穿破岩石破土而出,那水滴石穿的力量,代表的便是天地的永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生命一族的真諦,不正是如此嗎?”
她微微的眯著雙眼,在腦海之中不斷的琢磨著這些話語,一時間,她的心,彷彿得到了無數的昇華。
明眸輕輕抬起,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獨孤冥皇,嘴角露出了一點微笑。
“我一直都沒怎麼進步的生命靈力,終於有了一點蛻變之意!”
她看著那急速向著他們方向密佈而來的花草,對著他們的方向,輕輕的揮了揮手。
眨眼間,那些花草的生長趨勢便更加的頑強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長大,枯萎,隱滅,最後,恢復成了一片荒蕪的沙漠。
“花草的一生短暫,綻放了生命中的力量之後,便是枯萎凐滅,可是在暖風來時,又會復生!”
她將自己的理解緩緩的說給身邊的獨孤冥皇聽,獨孤冥皇滿眼的笑意,對著已經恢復常態的大地,伸手就利用靈力形成了一陣微風。
暖暖的微風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多了春的氣息,剛剛那一片消失的草坪,又在一點點的生長起來。
可是,這回所蘊含的生息,卻不屬於白連城,而是屬於鳳雲涵的。
鳳雲涵淡笑著同獨孤冥皇一起踏進這片綠洲之中,四周升起的祥和之氣,讓人心曠神怡。
白連城被鳳雲涵的手段弄的有些愣住,更是有些懷疑她的身份。
擁有空間一族的空間手鐲,更是擁有生命一族的生命之息,那強大的悟性,對於他來說,完全是個勁敵,若不是她年齡小些,給她一些時日,必定自己都不會是對手。
“你是什麼人!”
白連城冷著臉問著鳳雲涵,那清冷的深情,在此刻像極了鳳雲涵現代的師傅。
可是鳳雲涵知道,他不是,若是師傅的話,沒有這麼強大的野心。
“什麼人!”
獨孤冥皇邪魅的挑了挑雙眉,那好似水墨畫一般的眉眼隱藏著絲絲邪意,那完美的不像凡人的俊臉上,掛著一點挑釁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略帶著一點金色的紫黑之光出現在他的右手上,隱約看到了裡面包裹的一抹翠綠。
“那是……”
一抹驚訝在白連城的雙眸中一閃而過,那一點點貪婪的目光,漸漸的凝視在了獨孤冥皇手中的翠綠之上。
“命珠!”
輕輕的摩擦了一下白皙的指尖,白連城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強烈的佔有慾。
“我們生命一族的族器為何在你們的手裡?”
質問的語氣從他的口中吐出,讓鳳雲涵不禁覺得,他完全浪費了他那張和她師傅一樣,傾國傾城的臉。
為什麼白絮的祖先會這樣歹毒,回去一定好好的向著他彙報一下。
鳳雲涵對著他輕輕的勾了勾嘴角,神色傲然的說道:“我的父親是生命一族的族長,拿到命珠,理所當然!”
白連城聽見了鳳雲涵的話,臉色一變,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對於她的話,完全充滿了戲謔。
“生命族長只有我一人,可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有了你這麼大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