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救了清河,我就考慮放你走!”
鳳雲涵暗自無奈了一把,這人說的話明顯有問題。放她走,還要考慮一下,這考慮之後的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現在她不想和他多說些什麼,只想先將鳳清河救好再說。
鈺千涯押解著鳳雲涵來到了先前所在的地方,鳳清河看到兩人走過來,有些疑惑的看著鳳雲涵。
在她的心底,不知為什麼,對眼前的陌生女子十分有好感。
“千涯這是?”
鈺千涯沒有多說,直接將鳳雲涵推到前面,她的身子釀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暗歎這個男人太過粗暴,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也許在他的眼中,除了鳳清河是女人外,其他的都和男人無異。
鳳雲涵笑著看了看眼前絕美的女子,兩人的長相之中當真有那麼一絲相似的氣息,不論是長相還是身姿,都若有若無,散發著一種迷人的氣息。
那氣息相似的程度,若不是兩人沒有見過,都以為是什麼至親。
“我是生命一族的族人,所以,我來幫你治傷!”
剛剛成為靈皇的她實力卻是極為的雄厚,一般只要不是靈虛之境的強者,都不在鳳雲涵的話下,若不是那個叫做千涯的男人實力太過雄厚,也不會讓鳳雲涵如此。
“好!”
鳳清河溫和的一笑,那笑容就像是盛開在太陽光芒之下的葵花,溫暖的氣息,一絲絲的解散了鳳雲涵心底的那抹屏障,讓她不自覺就對她一點點的放下了心防。
這種狀況,讓鳳雲涵渾身不由得震動了一下,她單手抓住了鳳清河的手腕,開始查探起了她的傷勢。
可是看到她內府傷勢的瞬間,就讓鳳雲涵驚歎了一次。
她所查探到的傷勢,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了活著的人,因為沒有人在五臟六腑都被震碎的情況之下,還可以這樣的與她談笑風生。
鳳雲涵驚異的看著那雙明亮的雙眸,鳳清河的眼底,蘊藏著一點不捨的情懷,那雙眼睛在哪一瞬間,轉向了身旁站立的冰冷男子。
她沉思了一段時間,雙目緊緊的凝視了鳳清河一會兒,回頭對著鈺千涯說道。
“我要做一些很特殊的治療手段,所以,你還是需要回避一下的好!”
鈺千涯雙眸不善的瞅著她,一點都沒有動彈的意思。“我就在這裡,你若是治不好,就不用離開了!”
鳳雲涵沒有看她,直接詢問鳳清河的意思,因為她知道,不管她怎麼說,這個像是萬年寒冰一樣的男人,都不會給她一點的反應。
“千涯,你迴避一下,我一定不會有事!”
柔柔的聲音溢滿這片空寂的森林,在這淡淡的月光之下,鳳清河的美,更像是一個浸滿月光的仙子。
鈺千涯皺了皺眉,卻又無奈於鳳清河的吩咐,只能轉身在森林不遠處的大樹後面站著。
他的距離,只要鳳清河有一點的異動,都可以瞬間來到她的身邊。
見到如此,鳳雲涵不由得深深嘆息。
“為什麼,你受傷如此重?”
鳳雲涵緩緩的問道,一邊用自身的靈力一點點的修復著鳳清河的身體。綠色的靈力充滿著生命的能量,神奇的恢復著鳳清河的體能。
鳳清河見到鈺千涯已經看不到這裡,已經隱忍很久的傷勢瞬息便爆發了出來,那傷勢更加迅猛的蔓延開來。
一口鮮血從鳳清河的脣邊流出,她虛弱的對著鳳雲涵笑了笑。
“不用費力了,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她揮了揮手,想要將鳳雲涵的手揮開,可是卻被她緊緊的握住。鳳雲涵輕輕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3a“就算是你已經抱著必死的心,可是我還要活著,只有活著,所有的一切才有希望!”
她的話堅定而又委婉,一點點滲透進了鳳清河的心裡。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活著,談何容易……”
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是鳳雲涵,已經聽出了她聲音內的苦衷。
“若是你相信我,我可以幫你,就算是多活一天,也有希望!”
鳳雲涵十分堅信,若是有自己的治療,就算是不能將鳳清河完全的恢復,也可以使她多活些時日,就算是一個月,甚至十天,也是好的。
“我可以相信你嗎?”
鳳清河感覺有些好笑,不知道自己的心底,為什麼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給了自己答案。
“是,不管是什麼時候,我都會幫你!”
靈力在繼續的蔓延著,可是靈力修復的速度,卻是越來越慢,漸漸的都已經跟隨不上那種破壞之力毀滅的速度。她的身體,會在往後的一天天中,越來越差,直到……死亡。
鳳雲涵只是知道鳳清河離開了空間一族,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在這裡,受到這麼重的傷害,她本身的實力不弱,甚至和她比起來,都不相上下。
“你為什麼不接受傳承,離開空間一族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鳳雲涵一邊治療,一邊詢問著,以求打破這有些陰暗的寧靜。
鳳清河眉眼微微跳動了一下,凝視著她的雙眸,緩緩開口:“我當初不接受空間一族的傳承,是因為一個人!”
“他?”
鳳雲涵驚訝的回頭瞧了瞧,那個叫做鈺千涯的男子,果然沒有打擾她們一絲一毫。
鳳清河輕輕點頭,笑著對她說道:“他是魔族唯一的倖存者,是五行族乃至更多種族都不接受的存在,為他,我可以拋棄一切,跟著他,去任何地方,就算是世界中容不下我們,我們也要讓這片天地接納!”
“所以,你就來到被人打傷,來到了這裡!”
鳳雲涵對他們的愛情十分的感興趣,這種不為別人而生存的態度,更是她一直堅信的存在,更讓她對於鳳清河,多了一些敬佩。
這到底是多大的勇氣,拋棄了名門掌權之人不做,而願意陪伴著一個人,也許會永遠躲藏在這種地方。
“不是,父親要殺我們,我用自己的性命威逼他,沒想到還真有了效果,我離開的時候,他們都以為我喜歡的是生命一族的繼承人,可是他們不知道,是那個人纏著我罷了,生命一族和空間一族自古傳承聯姻,我成為了族長,就註定要嫁給他,所以才會離開那裡,這樣,我就自由了!”
鳳清河的敘述緩慢而自在,一點也不像是說自己的事情,就好似在給鳳雲涵講故事一般,沒有絲毫悲傷,甚至情緒在其中。
這一點,鳳雲涵自認為比不上她,若是自己的話,不一定會和鳳清河的選擇一樣,就算是性格再相似的人,選擇的路都有可能會不同。
“只不過,我的命不夠硬,不能看到千涯成為這片空間之主了……”
鳳雲涵看著眼前的女子,感受著她的悲傷,就連自己的心性都受到了一絲的影響,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是外人,在他們之間徘徊著,幫不上一點的忙。
本來以為空間不會再次變換的鳳雲涵,卻猛然的發現,這處的景色,進行了又一次的重組,眼前的森林景象已經不見,再次出現在鳳雲涵眼前的,便是一片慘烈的戰鬥。
她站在的地方,是一片曠野,可是在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無數血肉橫飛的屍體,這些屍體的慘狀,就連鳳雲涵這個見過很多死人的殺手,都不寒而慄。
斷肢,殘骸,在這片戰場之上比比皆是,在遠處,還有不少人在使用靈力戰鬥著,他們共視著前方半空之中的一個人。
那人,一身紫黑色的長袍,凌厲的殺氣甚至要蔓延在這片沙場之上,銀色的面具在太陽之下,閃閃發光,一把黑色的長劍握在手中,只是輕輕的揮了揮手,前面便瞬間被氣浪衝起一片風潮,將一大片的人都席捲消失,化作血肉落在地面之上。
男人在額間,映著一個紫黑色的三葉草的形狀,那抹印記,讓他整個人都更加的邪魅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之中的勾魂使者。
手中的長劍,成了那收割魂魄的鐮刀,每一次揮出,都會帶走打量的生命。
只是幾個恍惚之間,他的身影,就已經穿越這片荒野,飛行到了一座高聳的城門之前。
這個地方鳳雲涵認得,正是她進入遺蹟的入口。
她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正要飛身上前,突然被身後的一雙大手狠狠的摟在了懷中。
寒氣瞬息便順著那雙手傳遞到了身上,鳳雲涵在反應過來的瞬間,迸發了全身的靈力想要掙脫。
“別動,是我!”
一聲輕輕的呢喃響徹在鳳雲涵的耳邊,她的身體,一下子僵硬在了那裡。
眼眶微紅,鳳雲涵有些不敢相信的回過頭,卻看到了一張邪魅至極的臉。
心中狠狠的顫動了一下,只是片刻,她便認出了眼前的男子。
“冥皇!”
酸澀的眼角有著溼熱的東西在積存著,心口,瑟瑟的疼痛了起來。
“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輕聲訴說著自己心裡的話,完全忘記了自己還身處在戰場之中。
一道靈力在混亂之中激射了出來,直接對著她的背後飛來。
獨孤冥皇冷哼了一聲,彈指間一道紫黑色的靈力,那激射出來的靈力不但沒有傷害到鳳雲涵,更是原路的返了回去。
不久後,一聲慘叫傳來,後面在激戰之中的一人,仰面被靈力擊中。
“不會,涵兒怎麼也來到了這裡?”
鳳雲涵抬起頭,忽然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她驚訝的抬起手,撫摸著獨孤冥皇的眉心,那裡,有著和正在殺戮的男子,一模一樣的印記。
“這……”
鳳雲涵回頭復又看了看那個黑影,又看了看獨孤冥皇,心底,有了一個她不敢相信的猜測。
獨孤冥皇一把將鳳雲涵的手握住,放在了胸口之處,沉聲說道:“雲涵醒醒,這裡只不過是幻境,並且是萬年之前的幻境!”
鳳雲涵儘量將心底的疑惑摒棄,複雜的看了一眼獨孤冥皇額間的痕跡,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說的對,這裡不過是萬年之前罷了,哪裡會是真的?
城門已經被那男子強硬的開啟,鳳雲涵盯著那把已經消失了光芒的劍,偶然的看到,那劍就是那天鈺千涯抵著她脖子的劍。
“鈺千涯!”
她吃驚的望了一眼身邊的獨孤冥皇,失聲說道,他們遠遠的躲在一座建築的背後,靜靜的看著事情的發展。
這座已經讓他們見識到萬年之前的景象,絕對不是故意迷惑他們,也許是讓他們知道一些什麼隱祕之事也說不準。
一個身著黑色錦袍的年邁老人從後方的城內飛到了城牆之上,雄厚的氣息爆發出來,滿臉凝重的望著站在城牆之前,踩踏著無數屍體的銀面男子。
“鈺千涯,我說過,清河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