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寒早就做好了要隱瞞一切的準備。/但當自己就這樣坐在她面前,對她說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時候。
還是忍不住委屈與難過。
他心愛的小妖精,又要再一次與他無關了。明明是想要狠狠的擁入懷裡,卻不得不推開的滋味,讓安少寒痛到窒息。
落雨的手在安少寒看不見的地方握緊了。
呵呵,他、他說,你該瞭解本王的用心吧,一切都是為了這天下百姓。
記憶突然就被拆散開了。
那紅色燈盞下的人,那微笑著的眼眸,溫柔的手掌,都變成虛假的泡影。
王爺,高高在上的西曙的太陽,真的是偉大呢。偉大到可以隨便給不認識的女人溫柔。
呵呵,沒錯啊。他是西曙的太陽啊。為了百姓犧牲自己,多麼偉大的人啊。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預謀的?
江南的第一次遇見?或者在那個落雲山的午後?亦或者未見面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落雨不敢去想,也不敢去問。
只嘴角勾起,笑著說道:“是嗎?安王為國為民之心,日月可鑑。落雨雖為江湖人士,也非正義門派,但對於王爺的這份用心,還是蠻佩服的。”
安少寒低頭,看著茉莉花茶的茶碗裡,落了飛花。蒼白的繼續微笑著。
她一口一個王爺。聽在他耳朵裡,分外刺耳。
王爺,王爺,你不是這樣叫我的。
你總是喚我少寒。落雨,你都不記得了。那這個時候……又有什麼資格話裡帶嘲笑與諷刺與我說話?
日月可鑑嗎?我要是把我的心掏出來,你會看一眼了嗎?
落雨,我為什麼要是一個王爺呢?就因為我是一個該死的王爺,所以你連機會都不給我,就放開了我。
所以你現在,這樣沒心沒肺的踐踏我的感情,卻完全不自知。
我該恨你,還是該恨這樣無力的自己。
“呵呵,還要謝謝姑娘的幫忙。現在關在牢房裡的無塵,就是東辰浩的大將諸葛塵。姑娘和姑娘的朋友都幫了本王很大的忙。關於酬謝的事情,本王回……”
“不用了。”實在聽不下去了,落雨站起來,冷冷的打斷了安少寒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說的一切都如此合乎情理。落雨心中卻像哽著刺一般,難受的很。
不需要,他們不需要他那些沾滿銅臭味的錢。
厭惡的掃了眼安少寒臉上固定模式一般的笑容,落雨匆忙的說了句:“想必王爺的事情也辦完了。我們也好上路了。整理一下,過幾日,我們就會離開,那現在落雨先行告退了。”
安少寒頹然自嘲的笑了。
“那姑娘慢走。”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安少寒清楚,自己被厭惡了。用這樣放縱的方式傷害自己,安少寒卻覺得很痛快。
再,狠狠的傷害吧。再狠狠的痛吧。這樣或許就能愛你少一點,在乎你少一點了吧。
無風的花園裡,只剩下安少寒一個人了。放下嘴角虛偽的笑。安少寒整個人都顯得憂愁起來了。
落雨,你知道麼?
我好難過,難過的,快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