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放開了,將這一切痛苦都放開。\\
曾經在夢裡,無數次的夢見,那日午後,對著水中的自己伸出手微笑的他。
那樣子,是落雨見過的最迷人的安少寒。
要經過多少次的殘忍,她才能真正明白,那夢一樣的午後,已經過去。
今夜,安少寒沒有握住落雨的手。
落雨也真正開始清醒。
不會有機會了。
安少寒,我再也不會對你伸出手。
即使……
我死……
身體漸漸的軟了起來,落雨閉著眼睛沉到了水裡。
悲傷的南海深處,是否有與她同樣的人呢。
血液在流出身體,會暈成血花吧。如果可以,開成雲株的樣子好麼?
我喜歡那種花。
安少寒聽到了身後,細小的水花聲。
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身體不受控制的停了下來,握住雨傘的手不住的抖動。
“落雨!”身後,花雨亭的大叫響了起來,刺骨的穿透了他的身體。
安少寒僵硬的回眸,空空的池子裡,大片的血花開放而來
刺的安少寒眼睛生疼。
就在剛剛,那個女子,伸出了手。
也許,那是她股起所有勇氣伸出來的手吧。
抬著眼眸,蒼白的面容悽楚的看著他。
有些明白,那含義了。
只是,自己握住的,不是她的手,而是那隻簪子。
是自己,再一次的拒絕了她,將她推向了深淵。
安少寒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了。
腦海裡,全是她蒼白如玉的微笑。
在水中,對他伸出手。
東辰清雲跟著去看,嘴巴不受控制的張大。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花雨亭已經跳到了水裡。
傘落在地上,安少寒突然發瘋了一樣掠過東辰清雲身邊,直跳到池裡。
東辰清雲與東辰浩呆立在原地。
好一會,東辰清雲才痛苦的捂住眼睛。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她並沒有想要她死啊。
在水下,焦急的尋找著落雨的身影,安少寒看著那在水中,輕柔的下墜的身影。
心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游上前去,抱住那個蒼白的人兒。安少寒衝出水面,爬上岸。
緊緊的抱住她。
不要死,落雨,不要你死。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真的不知道。
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花雨亭走到他身邊,聲音冷冷的說:“想要她活著,就把她交給我。”
安少寒的發貼在額前,手下抖了抖。
放開了,她會不會就不再回來了。
花雨亭的眼裡滿是寒冰,冷冷的奪過落雨,大聲道:“她若死了,也是你安少寒親手殺的。”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殘忍的人。
身上頓失的溫度,讓安少寒惶恐。
更讓安少寒惶恐是,花雨亭說的話。
親手……殺了她的人……
她若是死了,一定是自己的錯。
這個認知幾乎讓安少寒崩潰。
一次一次,他真的不懂得怎樣才好。
愛是毒藥,愛是毒藥。
那麼,安少寒是否中了毒。
而他在拼命抵抗,可是在抵抗這毒藥的過程中,他所傷害的,是那個女子,還是自己呢?
昏迷的落雨無法解釋,安少寒也無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