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間總是染著溫色的師傅,此時也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
牧無歌挑脣,微笑:“師傅,就說了,要你不要將所學都交了。你就是不聽,怎樣,養利了的狗,咬人了吧。”
牧無歌的師傅木風,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雖然被綁著,卻依然底氣十足的喊:“臭小子,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再來笑話師傅吧。”
坐在椅子上的海雲一怒而起,暴跳道:“牧無歌,銀月神箭在此,你不拜見新掌門!口出狂言,罪該萬死!”
牧無歌聳聳肩膀:“師兄,我可還沒認同你是掌門,而且就算銀月神箭在你那裡又怎樣?弓在我這啊。”
海雲嗤笑:“呵,殺了你,那弓早晚是我的。再說,現在這個銀月山莊,還有誰敢反抗我?”
牧無歌挑了挑發,環顧四周,看著那群拿劍的師兄,說道:“你們,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一圈師兄楞了一下。
牧無歌突然將手中的銀月舉過頭頂,聲音洪亮到在外面打鬥中的落雨都能聽見。他說:“我牧無歌從今日起,接下銀月山莊莊主之位。我說過,誓言在我說出這句話的一刻起生效。諸位師兄師弟。可曾忘記這誓言!”
殿堂內,一時間靜悄悄的,沒一會,突然傳來輕笑聲。
有幾個人,在那些高高的位置上站起來,齊齊的衝著牧無歌跪拜:“吾等將追隨莊主,到莊主退位那一刻。”
手握長劍的師兄,也是一副被打敗了的表情,紛紛跪下。
“吾等將追隨到莊主,到莊主退位那有一刻。”
形勢一下子逆轉。海雲驚的從位置上跳起來,大叫:“你們,你們做什麼?我才是莊主!我才是銀月山莊的莊主!”
靠著他最近的倉藍淡淡一笑,一劍揮開了綁著師傅的繩子。
有些無奈的與師傅對視一眼,倉藍苦笑。
沒想到,無巧不成書,這一次,還真將他栓上了莊主之位。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全莊上下,每天想著的,都是怎麼將牧無歌栓上莊主位置。
牧無歌從來是英勇無敵,出任務,不知道救了莊內師兄師弟多少的性命。其實早在很久之前,他們就不自覺的開始追隨牧無歌了。
但牧無歌死活都不做這莊主。
最後,他們定下了誓言。若哪一日,牧無歌要做莊主,一定追隨著他。
而當時,牧無歌就笑,說:“若真有這麼一天啊,讓你們跟著倒也無所謂,不過,只跟到我退位那一天。一輩子,太遙遠啦。”
那一夜,篝火不滅,銀月山莊上,他們舉酒言誓。之後牧無歌便走了。幾年的江湖漂泊,一直未回莊。
可是誓言就是誓言,無論多久都不會改變。
木風搖晃著手腕,看了眼海雲,說道:“我說過了,只要牧無歌說一聲要做莊主,就算他手上無一兵一卒,也會有很多人支援他。”
海雲的臉色蒼白,手中的箭握了握,木風昂起頭微笑:“因為他是牧無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