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呼了她的名字,“葉書。在那邊買架鋼琴放在家裡。告訴他的父母,讓他們請個老師教他彈鋼琴。”
她可沒忘,白少昆當初跟她說要學鋼琴的事。因為他說要學鋼琴,所以家裡才會多了那一架價格不菲的鋼琴。而鋼琴買了,她卻將他送去了美國。
“嗯。”開車的葉書應道。
白璃安靜了一會兒,碰了碰葉初,吩咐道:“廣招無業遊民,這批人不用接受訓練,為外圍人員。給人看場賺錢。”
葉初點頭應下了。自己剛才才把這些教給白璃,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想通了,且還這麼用了。不得不說,這個女孩腦子的確不錯,一點即通。
賭場地點是在人民廣場不遠處的一家地下城裡,偏僻。除了兩百米以外的人民廣場,實在沒有其他能見到人影的地方了。地下城旁邊,全部是空曠的地方,沒有商店,更沒有住所。賭場在地下,這個倒是不錯。白璃和葉書、葉初兩人在賭場裡晃盪,覺得這個賭場的確不錯,不僅地下一層、二層,還有在外頭看得見的兩層層樓。
“郭建眼光但是不錯!”葉初毫不吝嗇地誇讚。走在白璃的身後,四處看著這一個即將開張的賭場。
因為清潔工的打掃,這裡算得上乾淨。高階的賭具都擺放在地下二層,隱祕得緊。加上賭場也已經有紅燈區的人在看場,自然是安全的。
盤下這個地方之前,這個地方也是賭場。但是因為前東家得罪了人,最終倒閉了。所以前東家連地方帶賭具全部出賣,拿了錢之後就逃之夭夭。換句話說,這個地方雖然是賭場,但是該有的東西都有。地下層樓裡各式各樣的賭桌上擺了不少賭具,有些是新的,有些舊的應該是原賭場留下來的。二樓的大小和一樓的佔地面積一樣,只不過是一點東西都沒有,空曠的地方一點東西都沒有擺放。
賭場裡除了她們三個以外,還有郭建叫來清洗的清潔工。她們三個人來到這裡,清潔工都是隻有一瞬的呆愣,然後就局徐做自己的活,並沒有多嘴。
白璃覺得這個地方不錯,算得上滿意,問一句是什麼時候開張,葉初回答是三天後。
“那好,如果是三天後開張的話,那麼就需要加快速度找人了。”白璃說,而她話裡的找人,就是找那些無業遊民,能夠給人看場的。而她的地方,需要的也是這些人來看場。
如此,找人的事情就需要立馬提上議程。
這件事是交給葉初的,因而葉書並沒有什麼反應,心知她的任務是前往美國。而葉初則盤算這要在什麼地方弄這招人的事情。
看了四個樓層之後,也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也想著看得差不多了,就這樣回去。途經人民廣場的時候,坐在後座的白璃指著空曠卻有許多人的人民廣場對葉書說:“可以在這裡招人。人多,且地方寬廣。”
人民醫院病房內,由護士清理傷口的唐思思呆坐著,沒有受傷的右手攥著一張白色的便利貼,上面赫然是白璃的電話號碼。
把號碼存進手機中,唐思思看著號碼看了許久。這個號碼,除了前三個數字是區號之外,後邊的數字是四個六和四個八。連電話號碼都需要下這麼大的功夫,可謂是財大氣粗啊!
傷口包紮完,所花費的也不過是幾百塊錢,剩下的錢就算是白賺的了。
唐思思的父親是煤礦工人,一年前因為工地事故而亡,算是單親家庭。家庭並不富裕,卻也算不上貧窮,說的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唐思思和她的母親住在小區的一棟單元房裡,七樓、沒有電梯。
平時爬上七樓對於唐思思來說算得上是輕鬆,然而今天受傷,爬上七樓讓她滿頭大汗,累極了。因為今天是星期日,所以她不用上班。唐思思躺在長木椅上,想著待會母親工作回來要如何糊弄過去。
早上還有些許陽光,到了下午就變成了陰天,強勢的烏雲完全擋住了太陽,時不時刮來的風,讓整個大地有一個風雨欲來的態勢。
的確——風雨欲來!
看到守在自己別墅前的四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大漢,白璃揚起一抹極其諷刺的笑容。
別墅此時,大概只有張易和她的兒子了。四個站在別墅門外的大漢,著實引來不少目光,然而看著鼓鼓的腰間,沒有人敢靠近。除了這四個大漢,不遠處停著一輛白色的加長版的轎車。
白璃讓葉書和葉初回紅燈區,自己就下了車。剛下車,就有一個大漢掏出手機,對照之後走近白璃,“白璃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四人都戴著墨鏡,只這一套裝備,就知道這些人是道上的人。
這個樣子,擺明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深知這一點,白璃嘲諷的笑容更深,跟著他們上了轎車。
車裡還有一個司機。招待倒是不錯,飲料點心水果,可惜白璃此時沒有胃口。知道這些人是不會再說話的,白璃乾脆閉上眼睛小憩。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白璃才緩緩睜開眼,看著轎車進入一座處於半山腰的別墅。一座她無比熟悉的別墅——此時的韓家別墅,八年前她的家。
白璃被帶入客廳,看到的是客廳右邊站著一排六個人,都是穿著黑色衣服。除了這六人,就只有坐在沙發上的一個人。
這麼大的仗勢,白璃已經知道是誰了。把她帶來這韓家,現在會做這事來噁心她的就只有她的爺爺——白江了。對於這個人,白璃對他沒有一丁點的親情可言,反而,是無比想要殺死他。這種感覺,現在最甚!
白璃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隨即自顧自地坐到軟綿綿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慢慢研究著這個變化了不少的客廳。
回國後,她也來過韓家,是來參加個宴會,那一晚,還把韓正東的車庫給炸了。這裡她並不陌生,說句正確的,這裡是她的家,是她白璃的家。現在,居然要她來這裡見面。
白江似乎還不知道白璃的到來,繼續看著自己手上的一份報紙,連眼睛都沒抬一下。白璃卻是從手提包裡拿出手機,故意放了音樂且將音量開到最大,快節奏的音樂讓白江一僵。
白江放在報紙,抬頭看著白璃。後者卻是閉著眼睛,跟著快節奏的音樂小聲哼唱。
六個原先就站在客廳裡的黑衣人僵硬了。好不容易,這首音樂終於結束。然而,這一首結束,接著又是一首更加快節奏的音樂。
白江看著坐在自己面前一派輕鬆自在的女孩兒,惱怒地吐出一口氣,臉色慢慢變青。抓起放在桌上的報紙,目光滑過報紙上的字,又很快將報紙扔在桌上,等著白璃的第二首歌曲結束。
這一回,歌曲一結束,白江就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白璃一笑,睜開眼,將手機的歌曲按掉。隨即看向白江,臉上掛著微不可查的笑,一言不發。
白江接過手下拿來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看著白璃,“聽說,你去年來到這裡,學人家去辦公司。”
眼裡沒有一丁點的感情,盡是冷漠,說句不好聽的,還比不過一個陌生人。一個淡漠,一個冷漠,如果是不知道的,誰也無法想到這兩個人是爺孫的關係。
白璃冷笑,可有可無地說:“關你什麼事?”
自己生死未卜的時候,他不在;倒是自己來到這裡,辦出了白星公司的時候,他來了。
白江半眯著眼盯著白璃,看著這個女人一臉淡漠,沒有一丁點的膽怯,想不通她這些年是怎麼活過來,並且變成這樣的。又想到她到底是缺少親人關愛,覺得用這個方式來和她對話更容易達到自己的目的。
於是,白江一揮手,讓手下拿一杯飲料給她,看著她接過手下給她的飲料,開口:“孩子,我想呢,你這個年紀,就應該在長輩的安排下,好好讀書,再接受家族的安排成為家族需要的人。”
白璃抬眼,似乎是被他的話吸引了。
白江笑了一下,繼續說:“這些年你受苦了,之後的事情,你就應該接受長輩的安排,過大小姐的生活。”
白璃還是那個表情,閃爍的眸光下是不屑的神情。單單他的話,白璃就知道了白江是想要她放棄白星公司。可是,經過八年前的那件事,她又怎麼會聽他的話呢?
白璃擰開飲料蓋子,卻沒有喝。臉上一片不屑,不復剛才的樣子,冷然說道:“你剛才說的的確不錯,可惜那是其他富家小姐的生活。我第一沒有長輩,第二沒有家族,絕對不會有那樣的生活。”
白璃停頓,瞄了仍然站在客廳右邊的六個黑衣人,再看向白江,說了最後一句話:“所以,我決定不會放棄白星公司。”
同時,我也不會放棄復仇!而這復仇,也不會少了白江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