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語聽梁文儒這般說,水眸微垂長舒了一口氣,方才說道:“直至此刻三姨娘都未醒,只怕是傷心過度,耗損了心脈,命不久矣了……”
詩然在旁看著雪語說的逼真,心中也不由一震,看著躺在**的軒轅氏不由朝身邊的王氏看了一眼。
王氏在側對幾人觀察入微,早都看出了雪語話中所指的異樣,此刻見詩然望向自己,只給詩然遞了個眼色示意詩然稍安勿躁。
果然,不一會兒,不等雪語再有其他動作,便見軒轅氏低吟兩聲從**做了起來。
“三姨娘可感覺有何不妥嗎?”雪語看著軒轅這般,心知她裝模作樣也不過是心裡有氣,語氣不由放緩了幾分。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梁文儒,又道:“既然三姨娘已經醒了,便沒什麼大礙了。”
梁文儒聽雪語這般說,又看了一眼坐在**的軒轅氏,見軒轅氏眼神閃躲,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擺了擺手,甩袖轉身朝筱婉那邊走去。
“呸!不用你小賤人貓哭耗子假慈悲!”軒轅氏見自己戲演砸了還丟了面子不由氣急敗壞的瞪了一眼雪語,輕唾一聲,由著盞菊、冬蕊二人扶下羅漢榻。
“今日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梁文儒看著面前的筱婉,聲音若萬年寒冰一般,只是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何此刻心中竟沒有一絲悲戀,只感覺對這些女人之事不甚反感,看著原本正值豆蔻的筱婉這副樣子,心中又多了幾分怒氣。
轉身掃視了一眼屋中的女眷,聲音不覺又凜冽了幾分,“到底是怎麼回事?”
幾人哪裡見過樑文儒發這麼大的火,皆是垂首不敢多言,雪語雙眸微抬看著梁文儒眼中的怒色,絲毫不帶一絲感情,心中不禁冷笑,介面道:“怪只怪那隻該死的鸚鵡。”說著,雪語水眸一轉看了一眼同樣垂手侍立的詩然。
詩然聽雪語提到了白鳳,身子不由微微一怔,抬首間,眼中早已噙滿了淚花,楚楚憐人的說道:“都怨我,不該和筱婉妹妹提議讓她帶著白鳳來給雪語姐姐表演祝賀,若非如此,只怕……只怕……”
詩然說著,早已泣不成聲,梁文儒哪裡見過詩然這般失態,語
氣不由緩和了兩分,“你也是好意,不過……”
王氏在旁見狀也不安慰,聲音也帶了幾分責備之意,“你們這些孩子竟是胡鬧!現在闖下了大禍怎的還有臉哭?”說罷,看了一眼雪語,說道:“多學學你大姐姐,遇事向來沉著。”
軒轅氏此刻聽著幾人一言一語,眼底疑色一閃而過,目光掃視了一眼雪語和詩然,口氣咄咄問道:“既是表演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怎麼不是你們兩個受傷呢?”
一旁剪春聽軒轅氏這般說,眉頭微顰,不等雪語反應,拉起雪語手上的手,說道:“我們小姐也受傷了,若不是躲得及時,只怕今日被破相的就是我家小姐了!”
雪語沒想到一向冷靜的剪春會如此激動,心中一想她先前和王氏等人有過節,此刻這般表現倒也是常態,只是卻不合時宜,眉頭微蹙,道:“我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
軒轅氏看著雪語手背上一道猩紅扯到手腕處,旁邊還有一排細密的牙印,眉梢一挑,冷笑道:“你不過是手上爛了,可我女兒呢?”
說著,不忍的回頭又看了一眼筱婉,眼底又閃過一抹厲色,“怎的你們將她綁在這裡?”說著,便要上前去幫筱婉鬆綁。
此刻筱婉目光渙散的看著屋中幾人吵鬧本就被綁的難受,見有人朝自己走來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便朝軒轅氏的手咬去,幸得軒轅氏閃躲的及時,才沒有被她咬住。
軒轅氏看著神色痴傻,面色浮躁的筱婉,驚的不由朝後退了一步,眼底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身子一顫,險些又厥過去。
“怎……怎麼……怎麼會這樣?”
軒轅氏回首眼底盡是悲涼的看了一眼梁文儒,眼淚忍不住的從眼角溢了出來,“老爺,你可要給我們婉兒做主啊!這日後可讓我怎麼辦……”
說罷,軒轅氏便已經撲倒在了梁文儒的懷中。
梁文儒也沒有想到筱婉會變成這樣,左右看了一眼詩然和雪語,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王氏,語氣森然地問道:“怎麼會這樣?”
“估摸是筱婉妹妹知道自己破相了,接受不了,所以……”詩然此刻已經止住了淚水,
用絲絹輕輕擦拭一下眼角的餘淚,抽泣道。
雪語在旁看了一眼詩然,心中只道她還真是會做戲,正欲開口,卻聽一直站在身後未言語的訓鳥綵衣小婢“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告饒道:“求老爺饒命啊,小的也不知那白鳳為何忽然會發狂,失去了常性,才讓大小姐和三小姐受傷,求老爺饒了小的。”
聽這婢女這般說,軒轅氏方才回首瞪了她一眼,還不等眾人多做反應,只見她上前對著綵衣小婢就是兩耳光,聲音尖利如斷了弦的琴一般,“你這賤婢!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便給身旁盞菊和冬蕊使了個眼色。
冬蕊和盞菊授意,便上前左右將綵衣小婢架了起來,拖著便朝門外走去。
綵衣小婢嚇的連聲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嘶喊叫道:“三夫人饒命,三夫人饒命啊!”
雪語看著綵衣小婢掙扎惶恐的樣子,不由想到了昔日的青鸞,眼底暗潮輕湧,只行禮說道:“今日之事還未查明緣由,留著她興許還有作用?”
軒轅氏聽雪語這麼說,眼眸微微一轉,冷聲道:“先將這賤婢關在後院裡!”
梁文儒素來知道軒轅氏的心狠手辣,此刻見雪語竟然挺身而出為小婢求情,眉心不由微微一動,不知她的用意何在?是因為可憐?亦或者因為一切本就是因為受她指使?
想到這,梁文儒眼底的浮光不由隨著屋中燈影的浮動微微一沉,看著窗外皎月已經快要掠過瓦當,便說道:“今日時辰已晚,一切便等明日再從長計議吧。”說著,又看了一眼滿臉傷痕的筱婉,默然看著雪語問道:“既然說是畜生所為,那畜生呢?”
雪語見梁文儒看著自己,行禮回道:“那鳥兒也撞地身亡了。”
軒轅氏聽白鳳竟然撞地自盡,心中不由有幾分不忍,但想剛才小婢也說此惑由它而起,便有覺得就這麼讓它死了倒有些不解氣。
如此想來軒轅氏的目光又落在了詩然略顯蒼白的臉上,看著詩然一張花容月貌,華如桃李,不由冷笑道:“這鳥兒真是不會挑……”說罷,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態,也不管梁文儒在場,只吩咐著瓔珞綠翹帶著筱婉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