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頭飾一一摘下,可兒將它們分門別類地放如不同的首飾盒中。
以初怔怔地盯著那亮藍的寶石,水色的流蘇。
可兒輕輕地拿起,道:“不如,明天就用這個好了。”
樣式雖是簡單,但娘娘一直呆在自己院子,也不到別的宮串門,有時候,甚至就披散著頭髮在夕顏宮中到處走。
這髮釵,對娘娘應該是特別的,想想,似乎很久了,但一直都放在首飾盒中,也沒見娘娘佩戴過。
“扔了吧!”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可兒錯愕,似是不敢置信。
“娘娘,這……”她不明白,娘娘剛才不是還看著這髮釵出神的嗎?怎麼突然就……
“拿去扔了吧!”一般後面會外加一句,不然你就自己收著好了。但,她不想,儘管她不想再看到這髮釵,但,她也不想將它隨手送人,哪怕是扔了。
“好的,娘娘。”可兒頗為鬱悶地應道,娘娘這般堅持,她還能說些什麼呢?
可兒拿著髮釵,一臉不解地走出房門。
腳步聲漸遠,以初倒也一點不擔心可兒會私藏,畢竟,她已經下令了,她再怎麼平易近人,也是主子。
可兒端詳著手中的髮釵,嘴裡不知嘀咕著什麼。
凌非彥踏進夕顏宮,看見的,便是這麼一副場景。
搖曳的流蘇,流動著月華下的眼光,晃花了他的眼,眉宇沉凝。
“見過皇上!”宮人,跪了一地。
聽到這熟悉的話語,可兒急忙跪下,只怪自己太過專注了,竟沒有留意到周遭的環境,慌忙間,手中的髮釵滑落。
細微聲響,帶著悶悶的沉重。一時之間,可兒進退不得,不知該不該撿起,低著頭,她只能看到那烏底鎏金靴子,停駐在她的不遠處。
跟隨凌非彥多年,哪怕是一個挑眉,或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沉凝,夏宇都清楚得很,三步並作兩步,附身撿起那靜靜躺著的髮釵,呈上。
“這髮釵,你從哪裡得來?”
聲音清冷,竟還帶著絲絲的凌厲。
可兒渾身哆嗦了一下,眼角輕抬,那年輕的帝皇,正凝著方才從她手中滑落的髮釵,是她要去扔的髮釵。
心中升起絲絲的不安。
“回皇上,是,是娘娘讓奴婢拿去扔的。”
皇帝倏地變了臉色。
可兒只覺周遭的空氣也冷了幾分,夜,忽而變得有些膽戰心驚。
眾人依舊跪著,以初早已知道,這是他的習慣,自己心裡不好受了,總是讓別人跪著,也讓人好過不得。
以初認為,這是他古代劣根性的典型表現。
一股勁風拂過,那鎏金靴子在她身旁晃過。
“都下去吧!”夏宇輕嘆一聲,這善後的工作,總是他來做。
可兒抬頭,明黃已不見蹤影。
門是被粗暴地踢開的,以初不滿地瞪著那人,滿腔怒氣的人。
“明天記得讓人來修!”
“為什麼要扔!”他猛地抽去她手中的書,怒道。
“什麼?”以初也來氣了,想要把他手中的書奪過來,他卻狠狠地扔到一邊,發出巨大的聲響,鏡片碎了一地,書與銅鏡,撞在一起了。
“你喝多了啊!”他的眸,混著酒氣,帶著迷醉,還有,怒氣。
他丫的,喝多了就來她這發酒瘋!搞毛線啊!
“朕問你,為什麼要扔!”他將手中緊緊攥著的東西攤開,放置以初跟前,一字一頓地問道。
那大掌中,赫然躺著她的髮釵,她遺棄的髮釵。
“不喜歡了就扔,你有什麼意見?”以初神色如常,淡淡地說道。
凌非彥狠狠地壓制住自己,才忍住了掌摑她的衝動。
下頜倏地一緊,他逼迫著她抬眸迎向他。
嗓音帶著狠戾,帶著怒氣的炙熱噴在她的臉上。
“你就這般不屑朕送你的東西!”忽地,他想起那次,他的酒醉,他也是讓人賞賜了許多給她,她也是這般不屑。
可是,這髮釵不一樣,不一樣不是嗎?
以初冷冷一笑,“這是我自己掏錢買的,怎麼就成你送的了?”真不要臉,這四個字,她卻是及時剎住了,他畢竟是皇帝。
凌非彥氣結,她竟然還記著那天的戲言,這小心眼的女人!
咬牙道:“你的俸祿難道不是朕給的?”
“我伺候你,供著你,受苦受難的,你當我觀音菩薩?不收錢的!”以初反脣相譏。
今天的他們,像兩隻刺蝟。
凌非彥氣到了,真的被她氣到了。
他一手握上她的腕,用力的。
以初一聲輕叫,“凌非彥,你瘋了,疼!”
手腕的力度放鬆了些,以初卻是依舊掙脫不開。
他把髮釵狠狠地放到她的手中。
以初置氣,五指卻是直直地攤開,如何也不肯合攏。
大掌猛地將她的包裹住,合上了。
手中的髮釵,有些刺疼,有些咯手。
他的眸,緊盯著她,他溫熱的大掌,用力包裹著她。
以初皺眉,咬牙道:“你這個瘋子!”
他擰眉不語,眸光是那樣炙熱,看得以初不自然地別開眸光,竟有些害怕與他對望。
剛才還在激烈地爭吵,此刻,卻是安靜下來了,很靜。
靜得以初能聽見他微怒的呼吸聲,她愈發加快的心跳。
大掌越手越緊。
“快放手,疼!”
她的臉,飛了霞,臉,因生氣而微鼓著,說出的話語,竟也帶著些嬌嗔。
像極了她在他身下的模樣,她總是一副微怒委屈的樣子。
“疼才好,那樣你才會記得!”他惡狠狠地說道,手中的力度卻是輕了不少。
以初嘗試著抽出。
“你試試再忤逆朕!”
怒之,這是**裸的威脅。
以初不甘地瞪了凌非彥一眼。
良久,直到她微涼的手被他掌中的熱度溫暖,凌非彥方才放開了她的手,道:“給朕收好。”
以初白了他一眼,想隨手扔到梳妝檯上,卻被他寒涼的眸光給震住了。
“你你要我放哪裡啊!”以初沒好氣地說道,“總不能一直揣著它吧!”
“倒是個好主意。”他的心情,似乎稍稍變好了。
佛祖,派個天使來收了這個妖孽吧!以初忘了,天使不是佛祖的手下,因而,她的願望不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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