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眸中閃過錯愕,隨即咬牙道:“你這該死的女人!”
這樣的林浩然,是以初從沒見過的,倒是少了幾分謫仙,多了幾分人氣。
“你到這裡幹什麼?”
林浩然咬牙,盯著顧林惜,卻是一句也不說。
顧林惜面不改色,提著劍就要往他的……
她這是要斷子絕孫呢!
以初還真看不出來,這顧林惜,也太驚悚了吧!真的是顧沁的姐姐嗎?
“我來保護人的!”林浩然大吼道,他知道這女人從來說得出做得到,更不會跟他開玩笑。
顧林惜冷哼一聲,“什麼時候殺手不殺人,反倒是保護起人來了?”
林浩然也是一聲哼,“你就不許爺從良了?”
好吧,以初已經不覺得林浩然是個仙人了。
“說實話!”顧林惜聲音沉了幾分。
“不信你問問她!”林浩然咬牙道,望向以初。若不是在這裡見到了顧林惜,他怎麼會失神,怎麼會讓人發現!
以初一愣,連忙點頭。他算是來保護自己的吧!只要自己不死就成,他是這麼說過的。
“帶下去,好好審問。”此時,一直不發話的凌非彥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嚇了眾人一跳。
顧林惜眸光一沉,方才是她越矩了,見到林浩然一時激動,竟忘了,這裡還有一個皇帝。
“請皇上恕罪!”顧林惜跪下。
凌非彥面沉如水。
“三哥。”凌澤昊欲言又止。
“起來吧!”
見凌非彥沒有責怪的意思,凌澤昊鬆了一口氣。
顧林惜緩緩起身,卻是偷偷給凌澤昊打了個眼色。
凌澤昊回瞪了一眼,卻是硬著頭皮地說道:“三哥,能否將此人交給臣弟審問?”
凌非彥淡淡地看了林浩然一眼,點點頭。
得到了應允,顧林惜將劍合鞘,走近林浩然,林浩然大吼,“顧林惜,你要是敢將老子打……”
暈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便毅然倒下。
顧林惜將劍拋回,凌澤昊接住。
眾人傻眼。
以初耳邊還回響著林浩然的那聲“老子”,她之前怎麼就會覺得林浩然有仙人般的氣質呢?
“姐姐,你,你為什麼要把他敲暈啊?”
“他會衝開穴道的。”如果不把他弄暈了,半路上,稍有不留意,便會讓他逃了,他本來就是個殺手,殺人的功夫了得,逃跑的本事更是一絕。
顧沁瞭然。
以初覺著那炙熱的視線一直膠在自己的身上,蹙眉,不期然地碰撞上,以初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凌澤昊拖著林浩然離開,的確是拖,以初不明白,讓幾個侍衛抬回去就好,何必自己動手呢?
以初又怎麼會明白凌澤昊的心思,當林浩然醒來,肯定會發現,他身上的瘀傷,比他殺的人還要多。
顧林惜瞟了身側的那人一眼,暗自切了一身,這男人,也忒幼稚了。
不過,她也由著他,反正弄不死林浩然就好,他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回頭,見那小妮子還愣愣地站在那裡,顧林惜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怎麼就有個這麼笨的妹妹。
“沁兒,還不快跟我回去!”
顧沁扁扁嘴,她還沒和皇嫂玩夠呢!可是,她一向是惟姐姐命是從的,也只好屁顛屁顛地跟著離開。
那些侍衛,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院子裡,沉靜得很,他,還凝視著她。
以初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道:“臣妾有些累了,請皇上自便。”
看她行色匆匆,似是一刻也待見不得他,微微生出些怒意。
她的身影被木門吞噬,他袖手而立。
這幾日,兩人的事,夏宇是看在眼裡的,皇上怕看到娘娘眸中的冷漠,寧願不去看她,卻又不捨,也不去其他的寢殿,生生地在夕顏宮站了幾個晚上。
夏宇嘆了口氣,皇上,你哄哄娘娘吧!
凌非彥問了句,怎麼哄?
夏宇一愣,他一個太監,又怎麼知道這事,不過是聽人說,女子鬧脾氣了,哄哄就好,至於怎麼哄,他倒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哄?他從沒做過這事,就連素言,他也只是語氣柔和些罷了。
夏宇使勁想了想,道,大概,說些好話吧!溫柔些。
絞盡腦汁,夏宇也不明白,他一個太監,為什麼還要教流連於花叢中的皇帝這些事。
說些好話?溫柔些?
他不一直都想好好跟她說話嗎?可她壓根就不領情!想著,凌非彥頓覺慍怒,這些天,他都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想著,無果,凌非彥離去。
自那日起,以初已有三天不見那人的身影。
暮色暗淡,落日的光芒被掠奪去,沒有了咄咄逼人,只餘下柔和,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不知不覺間,凌非彥還是來到了夕顏宮。
頓住腳步,他暗罵自己的雙腿,怎麼就這麼不爭氣,也不過三天的時間。
他厚著臉,裝作不經意地問六弟,女人要怎麼哄。
他說,哄什麼?晾她個幾天,再去,她恨不得撲上來了!還惱什麼!
於是,他晾了幾天。
門,倏然開啟。
兩人皆是一愣。
今日的她,臉還有著蒼白,氣息卻是比之前要好上不少,雖然他強忍著沒有來看她,每天卻是讓人向他報告著她的每日,包括她今天吃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不施粉黛的小臉帶著病的蒼白,更惹人愛憐。
凌非彥心下一動,原來,晾了幾天,想要撲上去的,不是她,而是他。
回過神來,他已扣住了她的肩,劍眉輕蹙,她的身子這副模樣,她還要折騰什麼?
微微惱怒,語氣也有些不善,“去哪?”
以初一怔,對於他的怒氣不明所以,瞥了他一眼,道:“我正想去找你。”
她說她找他?怒意頓消,眉梢上挑,心頭的喜悅一湧而上,莫不是六弟的話當真應驗了?
“林浩然怎麼了?”遲疑,以初還是問了出來。不過幾天沒見,他的脾氣更奇怪了,一時怒,一時喜的。
本來的喜悅一下肅清,凌非彥冷聲道:“他的事,你操什麼心,顧好你自己的身子。”
沒等以初說些什麼,凌非彥橫抱起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