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琳京的時候,李婧就聽北夏的御醫說過蜂蜜有美容的功效,因此,她幾乎每天都要喝點蜂蜜。
李海上早朝去了,李婧讓蘇嬤嬤取了一匙蜂蜜放入杯中,用開水沖泡了,正要喝呢,榮妃帶著一些宮女、太監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李婧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榮妃等人道:“誰叫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榮妃一聲冷笑,道:“我奉皇上旨意,掌管後宮,哪個地方去不得?”說完指著李婧的鼻子大喝道:“大膽!你一個尋常妃子,不經允許,怎能擅自喝蜂蜜呢?皇家的規距,豈能因你而廢?”說完向熊公公使了個眼色。
熊公公一個箭步上前,奪下了李婧手中的杯子,把裡面用開水沖泡的蜂蜜倒在了地上,用腳重重地踩了好幾下,彷彿那碗潑在地上的蜂蜜是他的大仇人一般。
李婧大吼道:“反了,反了
!”向她手下的人呼道:“給我打!”
但是,李婧手下的人皆知目前是由榮妃掌管後宮,見榮妃親自來了,就不敢稍有異動,對李婧的話聽而不聞。
只有蘇嬤嬤是李婧從琳京帶來的,一手把李婧帶大,是李婧唯一的心腹。聽到李婧下了命令,蘇嬤嬤欲上前打熊公公,卻被熊公公和幾個“向榮宮”的太監擒住了。
榮妃笑了起來:“是要給我打!”目視熊公公道:“前幾天,是誰打的你!”
熊公公一指兩個小太監:“回稟榮妃娘娘:除了蘇嬤嬤,還有小喜子和小順子。”
榮妃下令:“把小喜子和小順子這兩個狗奴才每人掌嘴二十下,然後發配到茅房裡掏大糞!”
李婧手下的人見小喜子和小順子受到了如此重的懲罰,無不震駭。因此,當榮妃命令他們出去時,他們惟恐惹禍上身,都退了出去。
榮妃越發得意,再次指著李婧的鼻子大喝道:“宮中有宮中的規距,誰叫你弄成這個妖嬈樣子的?不要仗著有幾分姿色,就狐媚皇上!”一聲令下,熊公公上前,把李婧秀髮上插的那個金釵拔了下來,而且趁機用他那隻毛茸茸的大手在李婧胸前高聳的部位抓了一把,有意無意地在李婧那嬌嫩的臉蛋上摸了一把。
李婧氣得幾乎要昏過去,檀口一張,剛吃下不久的燕窩全吐了出來。
榮妃這才多少有些害怕了,帶領熊公公等人揚長而去。
李婧與蘇嬤嬤抱在一起,放聲大哭。
等到李海退朝之後,李婧投入李海懷中,大放悲聲,尋死覓活。
李海示意蘇嬤嬤出去,以手輕撫李婧的秀髮,道:“小寶貝,小心肝,又怎麼了?”
李婧哭哭啼啼地訴說了經過。李海連哄帶勸,一邊抱著李婧上了床……
兩人的身子,很快融為一體了……
在李海的攻擊下,李婧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開始主動地迎合著李海的動作……
**過後,李婧體力不支,沉沉睡去
。
李海輕輕地穿上衣服,給李婧蓋上一條毛毯,然後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宮外,只有牛公公一人,他早讓其餘的太監和宮女迴避了。
牛公公看了看李海,欲言又止。
李海輕輕地道:“有什麼話就說吧!”
牛公公道:“皇上,老奴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海皺起了眉頭,道:“你和我,還用客氣嗎?我戴著一副假面具,只有單獨面對你時,才輕輕鬆鬆,還原一個真實的自己。我的一切祕密都瞞不過你,包括偽造先帝遺詔,與太后偷情。我已把你,當作我自己的一部分了。”
也不知李海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沒有在牛公公面前自稱“朕”,而是以“我”代替。
牛公公聲音激盪地道:“老奴多謝皇上!”
李海笑了:“你和我之間,還用謝嗎?難道在你心中,不是把我當作你的一部分嗎?”
牛公公驚視李海道:“老奴不懂皇上的意思!”
李海的話,低沉而冷靜:“你生於皇室,自小聰明絕頂,堪稱是天之驕子。但是,上天不佑,你十歲時,權臣篡權,瞬間你家破國亡!雖然你逃出了國境,但篡權者必欲斬草除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捕你。天下雖大,卻沒有你的容身之地。為了逃命,你只好淨身,進入南夏皇宮當了一名被人看不起的太監!但你沒有就此沉淪,練成了一身深不可測的武功。也許是上天的緣分,自從咱倆相見的那一刻起,就一見如故,惺惺相惜!我用我的權力,替你報了仇。而且,在你的鼎力相助下,我一步步走到今天!你對於我,已不是簡單的‘忠誠’二字!你與我,一樣的出身,一樣的抱負,一樣的才能!因為在你的心目中,已把我當作你的替身!”
霎時,牛公公看李海的目光變了,這種眼神,已不是奴才看主子的眼神,不再是昔日的畏懼和恭敬,而是非常的凌厲。
對於牛公公的目光,李海恍若不見
。
但是,牛公公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到了後來,更是充滿了溫柔和慈愛。他低聲說:“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很不容易,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希望你像鳥兒珍惜羽毛一樣,珍惜你現在的一切,包括你的江山,你的名聲!”
李海緩緩點頭道:“我知道!”
牛公公嘆息一聲,道:“太后年輕的時候,自恃美貌,很自負很驕傲,堅信你會一直愛她,直到天荒地老。但是,隨著年紀漸大,太后越來越恐懼容貌老去,越來越變得不自信,也變得不理智起來!”
李海臉現黯然之色,道:“細看的話,她的眼角已出現了皺紋。她改變的是容貌,我改變的是心!我對她,已沒有當年的**了。”
牛公公道:“你最好揮慧劍,斬斷與太后的情絲!否則,你倆的關係一旦暴露,皇室的聲譽可就毀了,而且還將遺臭萬年!”
李海道:“是的!我年輕之時,血氣方剛,忍不住寂莫,而且我與她好,也是報答她恩情的一種方式!”
牛公公道:“但願怡妃的到來,能使你移情別戀!但是,我又害怕你被怡妃所害!”
李海笑了:“狗對主人無限忠誠,絕對不會傷害主人。但貓就不同了,有時會用它那鋒利的爪子來攻擊它的主人。但是,依然有人喜歡養貓!因為,養狗有養狗的用處,養貓有養貓的樂趣!”
牛公公也笑了:“倘若說我是你的一條狗的話,怡妃就是你的一隻貓了?”
李海笑而不語。
牛公公道:“北夏國亡於你的手中,北夏國皇帝雖非你親手殺害,亦與你有關。按常理,怡妃必會恨你。”
李海道:“我知道她恨我。我對她,外示恩寵,內實防之。而且,我對她運用了仇恨轉移之法。”
牛公公驚問:“何謂仇恨轉移之法?”
李海道:“我小的時候,非常痛恨二哥,因為二哥敗壞我母親的名聲
!在陸地上,我與他勢均力敵;在水裡,他遠不是我的對手。但是,他要是在水裡吃了我的苦頭,上岸後一定會向我尋仇的!我既想在水裡懲罰他,又想避過他上岸之後的報復,於是,我運用了仇恨轉移之法。”
牛公公很感興趣地聽著。
李海道:“在向二哥動手之前,我首先找到了六弟。在我的‘啟發’下,六弟說了二哥的一些壞話,並且寫了下來。做完這一切後,我挑唆二哥下了水,在水中把他灌了一個半死!上岸後,二哥義憤填膺地要報復我,我義正辭嚴地道:‘某年某月,你在父皇面前說我的壞話!某年某月,你在我**撒尿!某年某月,你偷過我的某樣東西……’二哥向我大吼:‘全是胡說八道!’於是我把六弟寫下來的東西摔給了二哥:‘白紙黑字,你自己看吧!’二哥看後,火冒三丈,把對我的仇恨瞬間轉移到了六弟身上,找六弟算賬去了……”
牛公公笑了:“你真是聰明!”
“俱往矣!”李海喟然長嘆道:“後來,二哥和六弟,都死在了我的手裡!”
牛公公安慰道:“你不必為此而內疚!當時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殺你!皇家沒有親情!”
李海苦笑了一下,道:“對怡妃,我就運用了仇恨轉移。我一方面對她顯示恩寵,一方面卻鼓動榮妃侮辱她。如此一來,怡妃本對我有十成的仇恨,就變成了八成,另外兩成轉移到了榮妃身上!在以後的日子裡,我會陸續把她的仇恨轉移到太后、太子妃的身上!”
牛公公目光閃動:“也就是說,給怡妃製造越多的仇恨,就容易把她控制在手中?”
李海點頭道:“怡妃越要對付榮妃等人,就越要討我歡心!剛才在**,她就主動迎合著我,主動地變換著姿勢和體位。”
牛公公笑了:“為人君者,要有馭臣之道;為人夫者,要有馭妻之術。”
李海道:“再說,女人做了母親,就會改變很多!倘若怡妃生下了我的孩子,或許對我的仇恨就會淡化。”
牛公公看著李海道:“倘若怡妃給你生下了一個兒子,你會立之為太子嗎?”
李海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