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兒知道,顏太后看似高傲和堅強的外表下,有一顆脆弱的心,這顆心太需要男人的慰藉了。
武媚兒還知道,李海早在得到李婧之前,就在睡夢中呼喚著李婧的名字。在得到李婧之後,更是對李婧集三千寵愛於一身,這自然就冷落了顏太后。在顏太后心中,一定視李婧為情敵的。
武媚兒更知道,李海之所以讓她陪著李婧前來向顏太后謝恩,就是讓她維護李婧。此時此刻,在顏太后責難李婧的情況下,她要是袖手旁觀,不僅會引起李婧的仇視,還會招致李海的不滿
。
因此,武媚兒一聲不響地站了起來,走到了李婧的旁邊,也跪了下來。
眾人都吃了一驚!
顏太后冷冷地看著武媚兒,道:“太子妃,你這是什麼意思?”
武媚兒畢恭畢敬地道:“臣妾啟稟皇太后:這次怡妃娘娘奉皇上之命,前來向皇太后謝恩,裝飾華麗了一些,觸怒了皇太后。但是,這不是怡妃娘娘的錯,而是臣妾的錯!”
眾人越發吃驚,李婧更是睜大了一雙妙目,看著武媚兒。
顏太后冷笑兩聲,道:“太子妃,這從何說起?”
武媚兒磕了三頭,認真地道:“怡妃娘娘為了討得皇太后的歡心,這次精心作了打扮,但她並不知皇太后秉承先帝之遺意,向來勤儉節約,崇尚儉樸,厭惡奢華。所謂‘不知者不罪’,還請皇太后饒恕了怡妃娘娘。倘若皇太后堅決要懲罰,就請懲罰臣妾吧!因為臣妾沒有把皇太后的愛好告訴怡妃娘娘。”
聽到武媚兒如此說來,顏太后遂不好再說什麼,便冷冷地看了李婧一眼,道:“太子妃,你和怡妃都起來吧!”
李婧顫聲道:“多謝皇太后!”從地上爬了起來,暗暗地向武媚兒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後恨恨地瞪了榮妃一眼。
顏太后冷淡淡地一揮手道:“哀家還要吃齋唸佛,你們都跪安吧!”
當下武媚兒和榮妃、李婧、兩位嬪、三位貴人一齊向顏太后磕頭告退,然後走出了“慈安宮。”
李婧向武媚兒福了一福,道:“太子妃,多謝你了!”
武媚兒向李婧還了禮,道:“怡妃娘娘,不用謝我。我這樣做,不過是遵從了皇上的意思。”
李婧回到了李海的寢宮,暗道:“儘管武媚兒已兩次對我施以援手,但是,等到我大權在握時,一定會拿武媚兒開刀的!我的目標是摧毀南夏,要是讓武媚兒活在世上,她一定會壞了我的大計!”
半個時辰之後,李海退朝回宮,李婧也不管蘇嬤嬤在旁,一下子就撲入李海的懷裡,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投入母親的懷抱
。
李海一邊示意蘇嬤嬤出去,一邊以手輕撫李婧之背,問道:“愛妃,怎麼了?”
李婧悲悲切切地道:“今天,皇太后當眾給臣妾來了一個下馬威,臣妾的臉面都丟光了!皇上,臣妾不想活了,只想一死了之!但是,又捨不得皇上。”她的語氣中含有無比的幽怨,但又顯得無比的溫柔,就如一個多情而失意的少女,在山泉邊對著明月清風,用古琴彈奏起美麗而哀傷的曲子。
李海連忙道:“愛妃,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就不必再傷心了!皇太后向來對奢華深惡痛絕。當時你的裝飾清淡一些就好了。”
李婧委屈地道:“我並非有意惹皇太后生氣的,她何必向我大動肝火呢?”
李海岔開話題道:“愛妃,你的新宮已動工了。不用半年,就能建成了。”
李婧凝視著李海,含情脈脈地道:“皇上,您對臣妾的恩寵,臣妾必將銘刻於心。”她的聲音變得猶如三月中的春風那麼溫柔,那麼令人沉醉。
李海在李婧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道:“愛妃,你要是為朕生下一個兒子的話,朕說不定會廢掉那個傻兒子,立你生下的兒子為太子,立你為皇后。”
李婧突然莫名地興奮起來,暗道:“真要那樣的話,我報仇就容易多了!”她擺動胸前的兩座高峰,在李海身上用力地摩擦起來。
李海喃喃地道:“小妖精,真會勾人啊!”他突然將李婧攔腰抱起,走向那張檀木大床。
李婧卻象徵性地掙扎起來,道:“皇上,聽說太子妃吃素不吃醋。臣妾雖然不吃素,但臣妾同時也不吃醋!還是由榮妃娘娘為皇上侍寢吧!”
李海笑了起來:“朕不吃素也不吃醋,朕只吃你!”說著把李婧扔在了**……
“向榮宮”中,榮妃懨懨地歪在**,有宮女要為她梳妝打扮,卻被她拒絕了,心中暗道:“反正皇上又不過來,我打扮了給誰看?”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尖而高的呼聲:“皇上駕到
!”
榮妃又驚又喜,一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的記憶中,自從懷上李池之後,李海就再也沒有到過她的宮殿。並且,從來不召見她。除了重大的節日,她想見李海一面都很困難。
此時此刻,聽到了李海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榮妃趕緊對著鏡子整理衣襟,並且迅速在頭髮上插了一朵珠花,同時吩咐熊公公道:“皇上可能要留下吃飯,你讓人提前準備飯菜……”
話音未落,李海已帶著牛公公走了進來。
榮妃及其身邊的熊公公等人都跪了下來,榮妃顫聲道:“臣妾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李海一擺手道:“都起來吧!”
榮妃與手下人的人都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暗暗向熊公公丟了一個眼色,熊公公會意,悄悄地退了下去,讓人安排酒菜。
榮妃請李海坐下,讓人獻上茶來。
然後榮妃賠笑道:“皇上日理萬機,怎麼有空到臣妾的宮裡來了?”
李海遊目四顧,冷笑道:“榮妃啊,你倒把自己的宮殿裝修得富麗堂皇啊!朕讓你掌管後宮,你倒學會了以權謀私啊!”
榮妃滿面惶恐地道:“皇上明鑑:臣妾的這座‘向榮宮’,再不修繕一下,就沒法住了!去年夏天下大雨的時候,竟然漏雨了!當時是皇太后掌管後宮,臣妾請求她撥點銀子,給臣妾修一下宮殿。她銀子一兩沒給,倒把臣妾訓了一頓……”
李海粗暴地打斷了榮妃的話:“這麼說來,倒是皇太后錯了?這麼說來,你給自己修宮殿,倒是做對了?”
榮妃低聲道:“臣妾不敢!”
李海喝道:“朕問你:皇太后掌管後宮時,內務府尚有很大的盈餘,為何你一旦掌管後宮,就把內務府掏空了?”
榮妃叫起屈來:“皇上,按照您的旨意,在太子妃省親的時候,內務府曾撥了很大一筆銀兩,給武家修建行宮。”
李海一拍桌子,厲聲道:“你給自己修宮殿,花了多少銀子?秦王妃生了兒子,你撥了多少銀子?是不是遠遠超出皇家的例行標準了?”
榮妃一時面如土色,低聲道:“臣妾辜負了皇上的信任,請皇上降罪
!”
李海哼了一聲,把臉一沉道:“朕聽說怡妃由於裝飾過於奢華,惹得皇太后發怒了,是不是?”
榮妃心中暗喜,道:“怡妃也真是的,目中無人,連皇太后也不瞧在眼裡,難怪皇太后會發怒了!”
李海怒道:“你為什麼不阻攔怡妃?你是怎麼管理後宮的?”
榮妃滿含委屈地道:“怡妃仗著皇上的寵幸,根本不把臣妾瞧在眼裡,更不會聽臣妾的話!”
李海厲聲道:“胡說!是你管理後宮還是怡妃管理後宮?你要是不稱職的話,朕就換別人好了!”
榮妃不敢作聲,心中忐忑不安。
李海道:“你和怡妃雖然平級,但你的年紀比她大,資格比她老,又掌管後宮,她不聽話,你不會以家法懲治嗎?”
榮妃心中大喜,道:“皇上教訓得是!”
李海起身欲走,榮妃連忙道:“皇上,臣妾早已讓人備下了酒菜,皇上還是吃了飯再走吧!”
李海冷冷地道:“朕沒空!你自己吃吧!”說著向外就走。牛公公緊隨而去。
榮妃的淚水奪眶而出,跪倒在地,泣道:“臣妾恭送皇上!”
一會後,熊公公前來向榮妃請示道:“娘娘,飯菜準備好了,現在就端上來嗎?”
榮妃大吼道:“皇上已走,還上什麼飯菜?餵狗吧!”
話一出口,榮妃覺得不妥,便改口道:“還是我自己吃吧!”
第二天,榮妃估計李海已上早朝了,就帶著熊公公等人,直奔李海的寢宮。她心中暗道:“既然皇上已發了話,我就好好地整治一下李婧這個小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