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麗來得這麼早幹什麼?她肯定是來看我的笑話吧?”武媚兒心中暗暗冷笑,卻輕啟朱脣,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個字:“宣!”
立即有太監呼道:“太子妃宣秦王妃晉見!”
很快,文麗快步進來了,滿面含笑地向武媚兒施禮道:“給太子妃請安!”
武媚兒在座位上正襟危坐,並不起身迎接,更沒有還禮,而是淡淡地道:“秦王妃不必多禮,賜座!”
一個“賜”字,將二人的尊卑劃得如同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這個“賜”字,如同一根刺,扎得文麗眼冒金星,滿身疼痛。
但是,文麗卻無法發作,她恨不得轉身就走。但理智告訴她:此刻只能忍!
當下文麗強裝笑容,道:“多謝太子妃!”在可兒搬來的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
武媚兒向侍立在身邊的可兒等人道:“你們都退下吧!本宮與秦王妃有要事商議。”
眾人退下了,武媚兒滿面含笑地向文麗道:“文姐姐,現在沒有別人了,咱倆不必拘什麼禮了!”
文麗暗道:“你把架子早就擺足了!現在又來說這些風涼話!”她不冷不熱地道:“哎呀,太子妃,你這樣說,我可就不敢當了!所謂‘彼一時,此一時’也,你現在是太子妃的身份,高貴著呢!我文麗只想高攀,哪裡敢與太子妃稱姐道妹!真要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就太不識相了?”
武媚兒自然聽出了文麗話中諷刺的意味,她卻是沒心沒肺地一笑,道:“文姐姐啊,我現在是戴著一副假面具啊!在眾人面前,我要是不擺出一副太子妃的樣子,一旦讓皇太后知道了,我就挨訓斥了!”
文麗聽了,將信將疑,便道:“太子妃要是嫌悶的話,就請駕臨秦王府,我與秦王一定灑掃以待
!”
“我是不敢再出去了!”武媚兒顯出了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上一次我回老家祭祖,半路上遇上了盜賊!差點把性命都丟了!”
文麗顯出了一副吃驚的樣子:“何方盜賊這麼大膽?”
武媚兒一邊暗中觀察著文麗的臉色,一邊道:“不知道他們是圖財呢?還是看我生得美貌,意欲劫色?幸虧當時我帶的人多,更重要的是我娘帶著第二撥人馬趕到了,將盜賊一網打盡!”她心中暗道:“你和李池想置我於死地,以為我不知道嗎?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文麗有些不自然地笑了,道:“太子妃貴人吉相,自能逢凶化吉!俗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武媚兒點點頭,似乎是很坦然地接受了文麗的話,笑道:“文姐姐啊,你這話是說對了!”
文麗臉上堆著笑,向武媚兒故作神祕地道:“太子妃啊,我和秦王成親,正好三個月了!老天保佑,祖宗保佑,我有喜了!”
武媚兒暗吃一驚,卻顯出了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真的嗎?”
文麗不禁得意洋洋起來:“已有一個多月了!太子妃啊,我也不是吹,這一次啊,我十有**會生一個男孩子!那可是皇上的長孫啊!”
武媚兒心中很不是滋味,臉上卻裝出了一副高興的樣子:“這確實是一件大喜事!文姐姐啊,我真替你高興!”
文麗心中暗暗冷笑,表面上卻顯出了一副關心的神情道:“太子妃,你和太子殿下也要抓緊啊!”
武媚兒點頭道:“說得是,說得是!”
又聊了一會,文麗起身告辭。當文麗走近宮門附近的鳥籠時,那隻八哥模仿著武媚兒的口吻,叫道:“本宮吃素不吃醋!”
文麗不禁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隻八哥。
武媚兒卻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
。
武媚兒的好奇心越來越強烈,她在心中反覆盤算著兩個問題:顏太后的情郎是誰?那密室中到底還隱藏著什麼祕密?
這天上午,空氣非常壓抑。到了中午,天上就佈滿了烏雲。子時過後,就下起了大雨。
武媚兒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她暗道:“這麼大的雨,皇上和皇太后應該不會駕臨東宮,也不會召見我。此時不去探祕,更待何時?”
想到這裡,她暗暗叮囑可兒道:“可兒,我回家一趟,要是皇太后派人問我的下落,你就說可能被皇上召喚去了。要是皇上派人問我的下落,你就說可能被皇太后召喚去了。”
可兒點點頭,問道:“要是太子殿下問起來呢?”
武媚兒道:“你就說我給他弄玩具去了。”
當武媚兒要出東宮的時候,宮門外的幾名侍衛躬身施禮道:“這麼大的雨,太子妃要到哪裡去?”
武媚兒厲聲斥道:“本宮要到哪裡去,還需你們批准嗎?”
那幾名侍衛連稱“不敢!”
武媚兒這才換了一副臉色,賞了幾名侍衛一些錢,打著傘揚長而去。
由於下著大雨,一路之上,武媚兒竟然沒碰到什麼人,一直來到了皇宮中那處名叫“鏡湖”的湖泊。
鏡湖之西,果然有一處假山,假山中間,果然有一個山洞!
武媚兒警惕地打量一下四周,然後鑽進了山洞。
她一路摸索著前行,終於,她發現了洞壁上有一個鐵環!
她禁不住激動起來,便放下了傘,試著將鐵環向同一個方向轉了三週,一塊石板移開了,面前出現了一條地道。
她順著地道,摸索著前行。
走了一會,地道到頭了,洞壁上又出現了一個鐵環。
她試著將鐵環向同一個方向轉了三週,頭頂便移開了一塊石板,露出了一個洞口
。
她手腳並用,從洞口爬了上去,發現這個洞口處在一張床的底部。
她從床底爬了出來,發現已身處一間屋子中。
這是一間三丈見方的屋子,那張床處在屋角,**有被褥和兩個枕頭。屋子正中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個盤子,盤子裡有四顆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從亮度上看,這四顆夜明珠足可抵得上一根蠟燭。
武媚兒暗想:“顏太后看起來冰清玉潔的一個人兒,果然有情郎啊!”
武媚兒走到桌旁,拿起一顆夜明珠,細細撫之,只覺手感非常好。
武媚兒不禁心中暗道:“在穿越前,曾看了一本關於李後主和小周後的野史,說這兩人在南唐皇宮時,夜裡都不點蠟燭——嫌蠟燭的煙霧嗆人,而是以夜明珠照明。小周後這位絕世美人脫光了衣服,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肌膚勝雪,那是何等的風流啊!那位李後主真會享受,真是古今第一位風流才子啊!不過,話又說回來,那位李後主若不是如此的奢侈,又怎麼會成為亡國之君?”
突然,武媚兒覺得左肋疼痛起來!
武媚兒大吃一驚,暗道:“這可是凶兆啊!”趕緊把夜明珠放回到盤子中。
就在這時,那一邊傳來了腳步聲。
武媚兒趕緊躲在了床下——這屋裡,床下是唯一的遁形之處,垂下的床單恰好能遮擋住來者的視線。
因為怕驚動來者,武媚兒已不敢啟動床下的樞紐按原路返回,只能伏在床下,一動也不敢動。
隨即是“咯吱吱”開啟機關的聲音,然後一個人走了進來,發出了一聲嘆息。
躲藏在床下的武媚兒不禁心中一震:“是顏太后來了!”
一會後,武媚兒聽到又一個人走了進來,隨即聽到一個醉醺醺的聲音道:“太后,為朕侍寢!”竟然是皇帝李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