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九章 小聖其人(1)作者忽然發現,書都寫了這麼長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沒有交代清楚,那就是學智名字的由來。
省得一會兒一個“學智”,一會兒又一個“小聖”地叫著,讓人聽起來亂糟糟的。
193年12月17日,即農曆的11月初2日晚12點,伴隨著“哇”的一聲哭叫,一個小男嬰在一戶農家院落裡呱呱落地了,他就是鮑學智。
出生之時,他的家裡窮得連一把柴禾棒兒都難以找到。
冰冷的南屋裡,除了徒然的四壁和稀薄的被褥是自家的外,其餘包括大床都是借來的。
早在孩子出生的半年前,他的父親就跟隨戲班到遠處謀生去了,家裡只有一對老婆媳伴隨著這對可憐的母子。
老婆媳雖然由於男嬰的降生而使其家庭地位自然往上提升一級,但往日因貧窮而爭吵不休的壞毛病卻絲毫沒有改變。
想想兩年來,母親死,父親病,大故迭起,眼下婆家又窮得連一口熱水都不能滿足,這位多災多難的年青母親面對可憐的小生命,除了整日伴之以眼淚外,還能給予什麼呢?男嬰從降生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了他極不尋常的命運里程。
也許天意如此,他每經歷一個關口,都會給他的家庭乃至周圍的人帶來一場震動。
喜的,能讓你欣喜若狂;驚的,能讓你喪魂失魄。
後來他的母親說過這樣的話:“誰能相信,我這個文弱得像女孩子一樣的兒子,十幾年來不知有多少次讓我嚇得要死,喜得要瘋,將來還不知道要做出哪等不同尋常的舉動呢!”這裡,不妨舉兩個例子說說這個小兒命運的不尋常。
在他落草的第三天夜裡,母親正小心翼翼地給他餵奶,突然發現他滿臉黢青,翻著白眼珠兒,只一味地抽風。
母親嚇得又哭又喊。
文氏和任氏聞聲趕來,看著這個連氣都喘不動小生命,一時慌得不知所措。
最終還是任氏因為年老見識多,勸她婆媳二人先不要著急:“我聽說北里鋪有個會扎針的婆子,很多快要死的小孩都被她扎活了。
也許她能救得了孩子的命。”
文氏帶著一丁點兒希望,黑夜裡叫醒前後院子裡的兩個老頭子。
他們用盛黃膜的笸籃抬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奔往七八里之外的北里鋪。
兩位老漢走後,母親一個人在昏黃的小煤油燈下巴巴地哭到天明。
趕到紅日欲出,東方發白時,連眉毛和鬍子都結了霜花的兩位老漢把孩子交給他的母親。
母親來不及道一聲謝,疾忙揭開襁褓。
當她看見小冤家眨巴著小眼睛,蠕動著小嘴脣,臉上泛出紅暈時,真不知道該是笑一陣好,還是哭一場舒服。
像這樣的情景大概經歷過七八次。
後來,母親時常用這樣的話教育她的兒子:“你將來若是混出息了,誰都可以忘記,惟獨不能忘記前後院子裡的你的兩位爺爺,人家的恩德你一輩子都報不完。”
倏忽到了百日。
當地的習俗,親朋好友應該來祝賀一番。
鮑福一家雖然世親不多,但總也有人走動啊!眼下家裡窮得幾乎揭不開鍋,拿什麼去招待親友呢?總不能讓人家光喝白開水吧!就在一家人焦急萬分之時,一個天大的好訊息降臨了。
原來,遠在千里之外的鮑福祖父的胞弟寄來一百元錢。
一百元呀,這在當時莫說對於一個窮困潦倒的家庭,即使對於一般人家來說也是一個天文數字啊!一家人喜得合不攏嘴。
忙完慶典,還清債務,家裡只剩下十幾塊錢了。
這十幾塊錢一下子又成了搖錢樹,不到幾年的工夫,這戶人家就興旺起來了。
自打那救命錢進了他們的門,左鄰右舍就開始議論了。
有的說:“你說這怪不怪?老頭子一去五十多年沒有音信,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幫了他家的大忙。”
有的說:“說一千,道一萬,都是這孩子帶來的福。”
還有的說:“這孩子胸脯上有一顆大痣,相書上說,日後必然有貴人相助,看看,如今就應驗了。”
家人看著這個小寶貝一天天長大,模樣兒一天比一天好看,院子裡一下子比過去多了很多笑聲與和睦。
不是她說:“叫奶奶抱抱!”就是他說:“讓爸爸親親!”轉眼就要週歲了,家人忽然發現,這麼招人疼愛的小祖宗原來還沒有名字呢。
給他起個啥名字好呢?一家人想了又想,覺得都不合適。
這天,一家人坐在院子裡晒太陽,不知不覺地又議論起孩子的名字了。
文氏說:“老年人常說,給小孩子起名兒,不能起得太尊貴,太尊貴了怕是咱這窮苦人家的孩子咱壓服不了,不如起個‘狗’呀‘貓’的好,這樣好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