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八章 林間別情(5)[1/1頁]“這麼緊張,究竟遇到什麼啦?”學智也緊張起來。
“你別問了,咱們走吧。”碧月的臉比玫瑰花都紅。
“不行,我得看看去。”他懷疑一定有人欺負碧月了,他氣得臉色都青了,他一定要跟欺負她的人見個高低,哪怕這種人長著三頭六臂。
“你不能去,你趕快回來。”碧月急得直跺腳。
學智順著碧月出來的路一步步朝裡走去。他漸漸發現地上零零星星地散佈著雞毛。他知道這一定是那個瘋婆子丟掉的。那婆娘也真是的,好端端的,你拔人家的雞毛幹什麼?害得附近的群眾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惶惶不可終日,很大一部分人還以為這是特務在作案呢。他忽然停止了腳步,因為他猜測碧月一定是被瘋婆子嚇跑的。跟一個瘋婆子動真格兒的,有啥意思?他正要回去,眼前忽然又浮現出碧月異乎尋常的臉色來,碧月從來就沒有過那樣的表情,那決不是受到一般的驚嚇所表現出來的。他決定看個究竟。他繼續往裡走……。他忽然聽到瘋婆子的嬉笑聲,這笑聲好生奇怪,有些傻乎乎的。她一個人在笑什麼呢?他忽然又聽到一個男人用力的聲音。他一切都明白了。他不敢再走近半步了,他想閉上眼睛,可是晚了,罪惡的一幕已經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了:一對男女正**著身體緊緊地沾在一起,那鮑昭闐像牛一樣“哼唧哼唧”地直叫喚……
他不知道是怎麼走出蘆葦叢的。碧月還傻站在那裡。四目相對,驚恐,悔恨,羞恥,委屈,氣憤,茫然,等等所有複雜的情感全寫在了臉上……
晚飯後,學智一定要去看電影了。否則,就這樣的壞心情,他一刻也坐不下去,更睡不著覺。他只有用梅先生那卓越的表演藝術來能淨化被汙染的靈魂。
為了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他在去程漳集的路上跟誰都不搭夥,只一個人走路。學智從小生就了一副好膽子,從不怕走夜路。有人這樣說,膽子大的人往往腎功能就好,腎功能好的人生兒子的希望就大。所以馮水新每當遇到張氏在為隔輩的事兒憂心時,常這樣勸說:“你放心好了,將來月兒會給你生出一大堆又白又胖的小外孫的。”
有些事兒真是讓人啼笑皆非,就說梅先生的戲吧,早在本世紀初就紅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梅先生不僅在中國,而且在全世界都被公認為偉大的藝術大師。可是他老人家的戲在程漳集愣是演砸了。《穆桂英掛帥》演了不到三分之二,觀眾就走得所剩無幾了。你走就走唄,又沒人強迫你來。可是有的人還罵罵咧咧:“***,京劇好在哪兒?我怎麼連一個字都沒有聽懂啊!早知道演這鳥玩意兒,就是跪著求我,老子都不來。這哪是唱戲,分明是在哭鼻子。我就整不明白,還說這梅蘭芳是馬金鳳的老師,依我看哪,他跟馬大師提鞋都不成。別說他跟馬大師站不到一個屋簷底下,就是跟咱村的梆子劇團都搭不上幫。”
學智是最後一個離開放映場地的,他一直看到“再見”二字消失。
他路過柏樹林時,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皎潔的月光像碧水一樣撒在小路上。清風掠過樹枝,揮舞的枝條在路旁投下顫動的倩影,從而使得這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就像小溪流一樣充滿詩情畫意。空氣特別清新。此時的學智完全被這種如夢如幻的夜色迷住了。
野草叢中忽然傳來一陣女子低聲的呻吟。他不由得緊張起來,他立刻就想到了幾百年來誕生在這裡的一個又一個纏綿而又離奇的故事。如果將這些故事集中起來,那決不遜色於一部《聊齋志異》。
“哎喲,疼死我了,快來人呀。”女子低沉而清脆的叫聲就在學智的附近。
“你是誰?躲藏在這裡幹什麼?”學智停下腳步,大著膽子問。
聽到詢問聲,女子一陣驚喜:“啊,是學智啊?我是孫讓,你快過來一下,我肚子痛得厲害。”
學智滿腹狐疑地走了過去。
孫讓一看學智來到跟前,一骨碌從草地上爬起來,一把將他摟住,緊接著一個絆腳,兩人同時摔倒在草叢裡。
一切來得那麼突然,學智事先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他嚇出一身冷汗。孫讓牢牢地把他壓在身子底下,一陣狂吻。他又羞又惱,一邊掙扎,一邊低聲嚷道:“你,你這是幹什麼?快放開我,你再鬧我就喊了。”
“你喊,你喊呀!反正今天我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