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一章 乞丐(2)[1/1頁]平樸環跟他的態度完全不同,她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認為窮通禍福是命中註定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常言說得好:“是兒不死,是財不散。”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因此沒有必要耿耿於懷。
錯了的事情就讓它錯去,後悔也無益。
她從心裡瞧不起這些垂頭喪氣的老爺們。
她看見他們就噁心,真想一怒之下把他們踹出家門。
然而當她冷靜下來的時候,她又對於胡相金求官的願望表示理解。
理解歸理解,但她並不主張讓汪清賢出面斡旋,她認為胡相金這是病急亂投醫,如此胡鬧下去,只能事與願違。
“我說大哥,要想把事情辦成,我勸你就別指望著在他這棵樹上吊死了,咱就不會再想想別的辦法。”
平樸環怕姓胡的聽不明白,所以使勁地指著汪清賢的頭皮說道。
“他不去,誰又能說上話呢?”胡相金為難地說。
“二哥,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一向很有主意的嗎?”平樸環把焦點引向鮑昭闐。
鮑昭闐仍然低著頭抽悶煙。
“是啊,大家都說說嘛!”胡相金雖然口裡說著“大家”,但還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鮑昭闐的身上。
“既然你已經跟他見過面了,不會什麼話都沒說吧?”鮑昭闐終於抬起頭來問胡相金。
“說倒是說了兩句,可是無關緊要。”
胡相金無精打采地說。
“說了兩句什麼話?”鮑昭闐忽然來了興趣。
“當我做完一番自我介紹後,他笑著問我……”他忽然覺得下面的話不好出口,頭一低,臉不覺紅了起來,“嗨!還是別說了。”
“這我就不明白了,一位中央委員,難道還會說出多麼不文明的話來?”鮑昭闐更加感興趣起來,他甚至有點兒幸災樂禍了,他很想知道眼前的這位土官兒究竟有什麼羞於見人的事兒,至少讓平樸環知道一下也是好的。
“那倒沒有。
他老人家聽完了我的介紹,笑著問道:‘這麼說來,你是二傻子的舅舅了?’你說,多少好聽的話他卻不說,偏偏說這句沒用的話幹什麼?”胡相金垂頭喪氣道。
平樸環一下子被他逗笑了,由於笑得出格,口裡的水噴了汪清賢一身。
汪清賢卻沒有吱聲,也沒有動彈,彷彿水不是噴在他的身上似的。
鮑昭闐卻沒有笑,他倒認真起來:“我看咱完全可以在二傻子身上做文章。”
“得了吧,二哥,你還想讓我把水噴到你身上嗎?”平樸環笑道。
胡相金看到鮑昭闐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於是也跟著認真起來:“讓他說下去。”
“你們還沒看出來嗎?”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鮑昭闐故意把腦袋往桌子正中湊了湊,直到平樸環和胡相金同時將腦袋湊過來,他才繼續說:“他這次回家就是裝扮成叫花子來的。
這就說明,他天生就跟那些窮光蛋有緣分,也許他就是從叫花子堆裡一步一步熬出來的,如果你們覺得我分析得有道理,那麼明天就把二傻子找來……”下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他想胡相金一定能明白。
果然,胡相金陰沉沉的臉上綻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
隨著笑容的逐漸擴大,他興奮地端起酒杯:“二弟,我敬你一杯,過去大哥有失禮的地方,請多擔待。”
說完,頭一仰,喝了個空。
大家都笑起來。
酒又被重新滿上。
這陣子,氣氛大變樣了。
除了汪清賢仍在悶悶不樂外,大家都喜笑顏開起來。
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不覺第二瓶酒又幹了。
這時,大家都有了一些醉意。
鮑昭闐笑著笑著,忽然臉色大變:“咱們別先忙著高興,你們想,羅部長在村裡決不會呆得太久,說不定後天,甚至明天傍晚就會離開。
所以事不宜遲,咱得趕快行動。
二傻子現在在什麼地方,你們都知道嗎?”兩人同時搖搖頭。
“這就不好辦了,萬一明天二傻子還找不來,羅部長是不會等咱們的。”
胡相金馬上感到了事情的嚴重:“你要不說,我還真忽略了。
不行,我現在就得走。”
說完,立即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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