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十七章 又一惡報(4)[1/1頁]他的嘴顫動了好長一陣子,才終於說出話來:“這輩子我娶了你,足夠了。”
他又擦了一陣子眼淚,哽咽著說:“我有時候心很軟,我不能看見女孩子流眼淚,哪怕這女孩子從前傷害過我。
那天我確確實實看到了馮翠蓮流眼淚了,而且真真實實是為我流的。
你知道我那時候心裡有多難受不?”他想痛哭一陣子再往下說,可是他忍住了。
他忽然仰起臉,換了一種口氣,變得堅強起來,“但這決不能說我對他別有用心,我敢對天發誓!”他忽然覺得“對天發誓”這四個字有點兒膚淺,但改口已經不可能了。
於是他的聲音又變得輕柔起來,“你說這男女之間除了那種見不得人的事兒以外,還有別的嗎?如果說男的對女的一旦好了一點兒就跟幹那種事兒有關,那我鮑福就是天底下最下流、最無恥的男人了,我怎麼覺得我並不是那種人啊!”他忽然又想起他跟桂晴的感情來了,“平時我說這話,你總會說我是逗著你玩兒,其實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兒,說實在的,有時我猛不丁兒的碰見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也羨慕過,可羨慕過後,我的心裡馬上又會滿足起來了。
為什麼呀?我在想,別看你這麼招人耳目,真要跟我媳婦站在一塊,你不定有多難瞧呢!就算你長得還說得過去,那麼你的品質有我媳婦好嗎?你不可能比得過她。
人家都說:‘看著人家的媳婦好,看著自己的孩子好。
’我卻沒那種感覺。
桂晴,你知道我平常都是咋看待你麼?說出來你準又不信,我覺得你永遠都不會變老,即使你長到五十歲,不,六十歲,不,八十歲,你還是你,一點兒都不會變樣。
因為你的心永遠都是純淨的。
還有說話,我覺得你也與眾不同,你看看村裡的那些女人,當她們還是姑娘或者剛剛出嫁的時候,跟人說說笑笑,多少還有點兒女孩子特有的那點兒羞澀,可是出嫁不到幾天,就全變樣了,滿嘴裡胡言亂語,就連那些流氓漢子都說不出口的話,在她們的口裡就會隨時滑出來幾句——這種女人就算長得好看些,在我的心目中也永遠沒有地位;再回過頭來看看你,甭管在什麼樣的場合下,即使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說話也從來都是乾淨的。
就這一條,村裡的女人就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
不是我有意誇你,就你說出來的話,我有一種感覺——說出來你可別笑——你的話好看又好吃。
話本來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可是,話一旦從你的口裡說出來,總是漂漂亮亮的,彷彿就跟你的模樣一樣受看;如果說你說出的話,能夠含在別人口裡的話,那味道一定是很甜美很爽口的。
所以你在我的眼裡,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充滿著仙氣,我無論什麼時候跟你在一起,都覺得是新鮮的。”
不知軍帥是什麼時候進的大門。
他本來想進屋說話,可是一聽到姐夫又哭又笑地說出這些話來,羞得滿臉通紅,急忙退了回來,只好一個人逗著貓兒、狗兒玩兒去了。
鮑福又想起那天的事兒了,他不由得激動起來:“那天你和她們在那屋裡吵鬧的時候,你知道我在這屋裡是咋想的嗎?”“我咋知道你是咋想的?”桂晴親暱地說,她不知不覺地投入到了他的懷抱裡。
那情感使他們同時又回到了第一次擁抱和親吻的甜蜜中去了。
“當時候我在想啊,你真要是撤著架子跟我分手,那我什麼都不顧了,我乾脆站在大街上告訴村裡所有的人,我要媳婦不要娘。
反正她不讓我過了,我還考慮她幹什麼?”“瞧你,都在胡說些什麼呀?還不快把嘴給我閉了!”一邊說,一邊真的把他的嘴給捂上了。
鮑福把她的手拿下來,抓在自己的手裡,堅持說:“我說的全是真話。
這輩子我什麼事兒都幹過了,就是還沒跟我母親較過這種勁。
我不怕村裡人說我什麼,我這輩子從來就沒在乎過別人在背後議論我什麼,我只知道自己能夠對得起天理良心就行了。
可惜那天的事情沒有繼續發展下去,如果真正發展到了母親和妻子只選其一的時候,那倒好了,那我一輩子也用不著再向你表白什麼了,就像現在這樣,任何解釋都不需要了。”
“這話我不愛聽,我現在需要你解釋什麼了?”“這倒沒有,那是因為你對我太寬巨集大量了,可我的心裡憋得慌啊!”“照你這麼說,那機槍散佈我的流言的時候,你也對我寬巨集大量了?”鮑福被問住了。
他只好笑笑:“剛才算我什麼都沒說。”
桂晴用食指杵了一下他的眉頭:“你呀——”緊接著,兩人又是一陣熱烈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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