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十六章 矮老頭之死(3)[1/1頁]顯然這種答覆,使得鮑福極端反感。
你不合適,難道我就合適了?我為什麼要按著你的指揮棒轉啊?你以為你鮑昭闐是誰啊?他忽然想起“不能被某些人所利用”的話來。
一氣之下,他真想把昭闐給轟出去。
然而他忍了。
昭闐看到他一臉的不高興,知道話不投機,再呆下去更沒意思了,於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鮑福不僅不送,連站都沒站一下。
這些天來,鮑福特別不願意看到昭闐,因為一看到他,心裡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在矮老頭搗亂的這些日子裡,他也時常對鮑福說些安慰的話,有時也幫著出些主意。
可是每當他走後,鮑福總會突然覺得思想壓力比過去更大了。
要說他在幸災樂禍吧,鮑福打心眼裡不敢這樣想,因為他們畢竟是光屁股的哥們兒,又是多年的鄰居。
多少年來他們之間相互排憂解難,親密地像一家人似的。
就算鮑福在經濟方面比他好了點兒,關係也從沒改變分毫。
有些事兒鮑福越是不敢想,種種念頭就越是往腦子裡鑽。
有一件事兒,鮑福就覺得昭闐做得不大對頭。
本來這些天來鮑福心裡很亂,可是每當從他家的大門口路過時,都會聽到他在家裡瞎唱,絲有萬般樂事兒。
在鮑福的印象中,昭闐過去從來就沒唱過,非但自己不唱,就是聽到別人在唱,能躲他也最好躲得遠遠的。
最近怎麼了?變態了?還有一件事兒,鮑福也想不通。
機槍胡說八道那是一貫的事兒,一個老太婆嘴跟沒把門似的,何必對此小題大做呢?即使想問出個結果,那也是老孃們之間的事兒,你說你拿著個大男人家跟著瞎攙和什麼?你這一攙和不要緊,二瞎子又有活兒幹了,老夫人就更閒不住了,她們沒事兒還想找事兒呢。
這樣一來,本來就亂成一鍋粥的家裡更是沒法睜眼了。
更可氣的是,婆媳們一鬧騰,他鮑昭闐卻趴在家裡連門都不肯出來了。
想想過去,你家裡出亂子的時候,我是怎麼幫你忙裡忙外的?鮑福越想越來氣,一個勁兒地告誡自己不要去想這些窩囊事兒。
可是家裡的事兒不去想了,馮翠蓮的事兒卻又像雪花似的不停地往腦子裡飛。
他想著想著,還是把這件事情跟昭闐的為人混到了一塊。
你鮑昭闐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早就對人家馮翠蓮垂涎三尺了。
你垂涎那是你自個兒的事兒,我並沒有阻攔你。
只要人家願意,你老婆答應,你就把她抱到家裡去睡也沒人管。
可是你不該老把眼睛盯在我的身上呀!翠蓮是對我好,可我並沒動他一指頭呀。
我過去想整垮她的父親,那是因為我自始就跟她的父親不合;現在我不想整了,不是因為我對人家的女兒有感情了——我鮑福還不至於下流到那種地步——而是因為我忽然對一些事兒弄明白了。
可你呢?你幫我搞垮人家,那純粹是因為你存心不良,企圖斷絕馮翠蓮對我的念頭。
你以為她斷絕了對我的念頭你就可以達到目的了?做夢去吧!就衝你這德行,人家就不會跟你好。
整個上午,鮑福都是在思緒萬千中度過的。
一開始,他還想親眼看著矮老頭一步一步地從這個院子裡滾開。
可是馬短腿一上門,這老混蛋又忽然嚷起肚子疼來。
鮑福猜不出他們又在耍什麼花招,但知道這老混蛋再想賴下去是不可能了。
因為軍帥的一番手腳已經使他嚇破了膽,即使馬短腿使壞,也無回天之力了。
晚走一天就晚走一天吧,反正這麼多天都熬過來了,何必讓外人再說我鮑福逼人太甚呢!眼看又到中午了,昭闐又上門來了。
鮑福一眼看見他,早把對付他的話預備好了。
可是昭闐的一番言語卻大大出乎鮑福的預料。
“……馬短腿的原話就這麼多,我一句沒添,也一句沒少。”
昭闐最後補充道。
鮑福埋下頭去好久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即使一句話不說,停不了多久,昭闐也會自動幫他想辦法的。
果然昭闐又開始說話了:“口,他們是張得大了一點兒,可他們也有他們的道理啊。
一個月按二十元計算,一年就是二百四,二十年就是兩千四,一次付清一千元已經夠便宜的了。
如果他真撞死在咱們家裡那倒省心了,無非就是一口棺材呀,就算再加上衣服什麼的,也總共花費不了幾個錢。
但問題是他如果撞不死呢,如果撞個半死不活,那就是瞎子見鬼——成真的了。”
“二哥,他們哪算是商量事兒?這跟敲詐有啥兩樣?一千元,一千元哪,他們以為我是個搖錢樹啊?我幾輩子才能睜得這麼多錢?”鮑福眼睛裡一半是火,一半是水。
“我倒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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