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元良抬頭,深邃如海的目光注視著皇上,認真的說著:“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屬實,還望皇上能相信微臣的話,不管皇上怎麼懲罰微臣,都是微臣罪有應得,微臣不敢有半句怨言。”
說著,烏元良整個人爬在地上,一直沒有仰起頭來,態度十分的謙卑。
皇上狹長眼眸,仔細打量著烏元良,半響才冷冽的開口說著:“小郡王,枉費我對你厚愛有加,卻不想你覬覦我皇位已久,真是罪不可赦!”
冷清的聲音,不可遏制的氣憤,皇上圍著烏元良繞了一圈,繼續吼道:“小郡王,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如果確實如此,你就等著受死吧!”
說完,皇上朝著龍椅走去,氣勢威嚴的坐下來,一副君臨天下的霸氣顯露出來,他玩弄著手中玉扳子,一雙精明的目光仔細大量著烏元良,想要看清楚他的心思。
但是,徒勞。
烏元良一直垂著頭,他根本看不清楚烏元良的心思。
罷了,既然你主動認罪,看來背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就算這件事並非是你所為,我也要想辦法順藤摸瓜,揪出背後的主謀。
皇上在心中盤算著,皇位是他的,別人休想覬覦!
敢覬覦皇位的人,只有一條路,必死無疑!
皇上冷冽的聲音說著:“魏公公,將小郡王打入天牢中,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踏入天牢半步,否則格殺勿論!”
魏公公緊張的走進來,弓著身子,不敢抬頭看皇上,但他心中明白皇上肯定是惱羞成怒,否則不會發這樣的火。
魏公公轉身對著小郡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隨著小郡王離開。
看著他們兩人遠去,皇上心中隱隱不安,清冷的口吻,說著:“靳東一,你出來!”
突然,一個黑衣男子出現在大殿中,跪在地上,問道:“皇上,微臣在!”
皇上站起身來,走到他前面,嘆息著,說道:“靳東一,這些年你一直跟在我身邊,是我的心腹,如今小郡王的話,你也聽清楚了,你覺得他說的話可真?”
“皇上,微臣不敢斷言。但是不管小郡王所說是真是假,皇上都要調查清楚,做到心中有數。”靳東一跪在地上,真誠的聲音說著。
“是啊,只怕多少人都在覬覦我的皇位,而小郡王竟然主動認錯,這一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說不定背後有著巨大的陰謀,你認真調查清楚,如果有什麼異常記得第一時間稟報我。”皇上警惕的聲音說著,臉上帶著幾分冷意。
靳東一急忙點頭,說著:“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竭盡全力調查清楚。”
皇上對著他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靳東一剛走了幾步,皇上繼續說道:“記得一定要留心二王爺的一舉一動,二王爺可是一隻老狐狸,上次他主動跟我認錯的事情,我心中一直覺得不安,說不定這些都是他們父子倆的障眼法。”
靳東一深邃的目光看著皇上,雙手抱拳,說道:“皇上,微臣一定不會辜負皇上的厚愛。”
看著靳東一遠去,皇上才收回目光,垂頭看著手中的玉扳子,臉上帶著冷傲的。他微眯著眼,
想不到小郡王的意欲何為,如果真的有謀叛之心,按理來說,不會主動負荊請罪的,難道是為了迷惑自己?
皇上生性多疑,現在看來,他更加懷疑小郡王的動機,心中惴惴不安。
皇位擁有無上的權力,掌握著他人的生殺大權,足夠**著每一個人。
人性都是貪婪無比的,皇上在心中想著,嘴角掛著一抹寒意,喃喃自語,說著:“小郡王,不管你是什麼目的,我都會查清楚的,你最好不要欺騙我,不要跟我耍心眼,否則你會死得很慘的!”
說著,皇上離開御書房。
夜色深沉,小郡王被兩名小廝押著來到天牢中。說是天牢,其實是城外的一個下水道修建成的地牢,陰寒無比,一股股寒氣冒上來,讓人直打冷戰,小郡王秀眉微蹙,看到地上亂跑的老鼠,一陣陣反胃。
魏公公看到小郡王的模樣,故意陰陽怪氣的說著:“小郡王,你以為這裡是王府啊,這裡是天牢,暗無天日的天牢。踏進這裡的人,都沒有活著離開的,這輩子,只怕你也……”
小郡王抬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捏著鼻子,說道:“這裡都是老鼠,潮溼無比,說不定還有鼠疫,皇上不會這麼狠心的,是不是你們從中作梗?”
小郡王轉身,劍眉微挑,衝著魏公公問著。
魏公公則小人得志的樣子,對著身邊小廝使眼色,說著:“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趕快把小郡王關進去。哦,現在已經不是小郡王了,現在是罪犯,你們趕快把他關進去,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出來!”
魏公公一臉壞笑,兩名小廝走上前,一把將烏元良推入天牢中,急忙栓上門。
真是踩高就低,勢利眼的傢伙,烏元良瞪了他們一眼,冷傲的聲音說著:“你們給我等著瞧,等我離開這裡的一天,你們就……”
“呸,你以為現在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小郡王嗎?我們為什麼要對你點頭哈腰的?你現在只是階下囚,如果你真的私通賣國的話,只怕一輩子都無法出來,就算出來也是五馬分屍的下場,嘖嘖嘖,你還想對付我們!”魏公公面目猙獰,露出可怕的笑容,慢悠悠朝著小郡王走進,一雙陰狠的目光格外的嚇人。
“烏元良,我奉勸你最好乖乖呆在這裡,如果你安分守己的話,我們或許會讓你日子舒坦一點,如果你惹惱我們的話,呵呵……我們有無數方法折磨你!”
魏公公這些年跟在皇上身邊,是紅人,不少大臣都巴結著他,讓他得意忘形,真把自己當成主子了。如今,看到小郡王落魄,他自然要好好羞辱一番,否則怎麼能洩心頭之恨呢?
小郡王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盤腿坐下來,雙手抱在胸前,懶得理會魏公公的咄咄逼人。
看到小郡王不屑一顧的表情,魏公公覺得自己就像是跳樑小醜一樣,氣憤的怒吼著:“小郡王,你別一副高姿態,如今你也只是階下囚,甚至還不如我們這些奴才。”
此時,身邊的小思巴結著,走上前去,說道:“魏公公,算了吧,我們不要跟這種人計較,我看他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天牢中,你何必動肝火,上自己身體呢?”
聽著小廝巴結的話,
魏公公心中的鬱悶得到緩解,說著:“好吧,小郡王,我們走著瞧,如今你被關入天牢中,我們非剝了你一層皮不可!”
說完,魏公公甩著衣袖,氣憤的離開。
兩名小廝也對著烏元良擠眉弄眼,一臉鄙視的神色離開。
真是世態炎涼,你高高在上時人人都巴結著你,追捧著你,當你落魄的一刻,你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人有多麼的噁心,醜惡的嘴臉!
烏元良冷眼看著他們離去,他站起身來,仔細觀察四周的情況。只見天牢中到處陰暗潮溼,地上爬滿老鼠,一陣陣惡臭傳來,或許是老鼠屍體腐爛。
但是,這些對烏元良來說都不算什麼,儘管他是高高在上的小郡王,但這些年的早就練就一身本應,快速適應環境,不管環境多麼惡劣,他都能頑強的活下來。
而只要一想到小思,他的嘴角掛著溫暖的笑容,雙眼眯成一條線,溢位滿滿的幸福來。
小思,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烏元良在心中默默的想著,這是他犧牲的唯一價值。為了心愛的人,他主動認罪,或許能讓父親饒了小思一命。
夜深人靜,烏元良一夜未眠,他靜靜坐在一朵雜草上,雙目看著地上。目光空洞而無神,或許是因為毫無睡意,他雙眼顯得浮腫起來,臉上帶著幾分寒意。
此時,腳步聲走來,烏元良順著聲音看去,看到兩名小廝提著一竹籃飯菜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戲虐的笑容,說著:“喂,這是你的早飯!”
“對了,趁熱吃吧!”
另外一名小廝故意拖長聲音說著,然後對著一起來的小廝擠眉弄眼,兩人哈哈大笑著。
烏元良冷哼一聲,這些小廝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怎麼可能拿熱乎乎的飯菜來?這樣說,無非是想要侮辱自己而已,他走過去,開啟竹籃,看到一個個發黴的饅頭,冷冰冰,硬邦邦的。
這些饅頭應該有三五日了,他們是故意為難自己,烏元良將手中饅頭丟在地上,說著:“你們竟然敢虐待我?這些餿饅頭應該是你們揹著皇上,故意調換了拿來為難我的,對吧?”
“呵呵,烏元良算你聰明,就算是我們故意拿來為難你又如何呢?不妨告訴你吧,皇上還顧念你們間感情,拿了兩隻燒雞給你,但是都被我們吃了,你如今是階下囚,你有什麼資格吃燒雞,這些饅頭你愛吃不吃,餓死可不要怪我們!”
穿著藏青色長衫的小廝尖酸刻薄的說著,臉上帶著一陣陣笑意。
他身邊穿著黑色麻布長衫的男子則附和著,說道:“烏元良,你識相的話趕快吃點,對了,這些饅頭可是連老鼠都不吃的,不過我相信你會吃的!”
說著,小廝狂妄的大笑著。
“你們……你們真是太過分了,就算我是階下囚,但皇上還沒有定我的罪,你們有什麼權利在這裡欺負我?”烏元良冷峻的臉上露出寒光,氣憤的吼著。
他雙眸變得陰寒無比,宛如一顆帶著怒火的黑色寶石。
兩位小廝停止狂笑,說著:“烏元良,遊戲剛剛開始,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這些都是魏公公交代的,誰讓你得罪魏公公呢,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