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走進公司，狹小的工位坐滿了年輕人，人人耳朵上掛著耳機，對著螢幕qq，手口並用，不停的給人打電話、發信息推介縱橫比特幣交易平臺，一片嘈雜。趙勇剛穿過辦公區來到了秦盛榮的辦公室，劉衛平已經電話溝透過，秦盛榮看到趙勇剛並不吃驚，只是寒喧間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秦哥，我去找過你了，你不在家，我見到吳小芸了。”趙勇剛坐下來平靜的說到，秦盛榮的臉色更加尷尬了，“兄弟，這幾年真的對不住你了，讓你在裡面受苦了。”
趙勇剛笑笑，“哪裡，還要感謝你照顧吳小芸呢，我和外面已經脫節八年了，現在只求能混口飯吃，還指望大哥能罩著我。”
“好兄弟，好說，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這攤子就交給你掌管，我馬上就開會宣佈。”秦盛榮看到趙勇剛並不計較以前的事情，也放開來了，他站起來使勁拍了拍趙勇剛的肩膀，便把他拉進了會議室。
趙勇剛腦子一點沒有退化，進來了兩個星期也不到就摸弄清楚了縱橫的業務，秦盛榮和劉衛平對他也不懷疑。
在趙勇剛的主導下，縱橫開始向市場發出訊號融資了，各路風險資本聞風而動，紛紛跑上門來，對縱橫的開價從四千萬一直估到十億，來求著參股的人實在太多，劉衛平和秦盛榮又不肯讓出太多股份，最後趙勇剛讓四五家投資機構合夥參股，公司帳面上平白無故多出一個億現金來，連對錢不感興趣的劉衛平也驚奇於趙勇剛的財技。
合約簽定的當天晚上，送走了客人，趙勇剛又和劉衛平喝得酩酊大醉，劉衛平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喝醉，上次巨方科技上市劉衛平也沒有這麼激動，他喝得差不多了，舌頭也大起來，“勇剛，老師對不住你，有件事一直瞞著你。”
趙勇剛心中一凜，怎麼，老狐狸要攤牌了？“你還記得去深圳前，咱們申報自然科學基金的課題嗎？”劉衛平趴在桌上，眼睛看著趙勇剛，趙勇剛心中一寬，又是提他的老黃曆了。
“我告訴你，我幾次差點就成了，我給你搞的那個全侍，可惜，賣了，我在裡面藏了腦電波的解碼程式，要是再等幾年，現在智慧手機普及了，也該算的差不多了，咱們就名垂千古了，我就想不明白秦盛榮，要掙那麼多錢幹嗎，生不帶來，死不帶走。”
“老師，你要是早告訴我，我就不和秦盛榮做莊了。”趙勇剛隨口敷衍道。
“勇剛，我還沒說完呢，後來你出事了，我機緣巧合，居然拿到了《星戰》的代理權，就是暴風遊戲的產品啊，我就將解碼程式放到《星戰》裡面，眼看裝機數量不停增加，誰知道北京一個網咖燒了，就因為一個小孩在裡面把《星戰》裡的裝備丟了，你說這命背不背，《星戰》就被叫停了。”劉衛平自己倒了個滿杯又幹了。
“老師，這些我都不知道，沒想到你在外面也是這麼不順心。”趙勇剛卻不喝酒了。
“命不該絕！天不絕我！勇剛，我給你說吧，你知道比特幣是什麼嗎？它是我生出來的，外面的都猜來猜去中本聰是誰，你在縱橫，那幫小毛孩大概天天議論吧？哈哈，老師在日本留學時候的名字就叫中本聰！”劉衛平仰天大笑起來，“秦盛榮都不知道，老師就告訴你一個人，二十五年啊，我奮鬥了四分之一個世紀，終於要成了！”
“老師，你把解碼程式放進比特幣了？”趙勇剛話一出口覺得是多餘，這還用問嗎？
“勇剛，你還記得我們那年夏天給那幾個老學究彙報的恥辱嗎？奇恥大辱啊！現在我們再也不用受這份鳥氣了，你看天下萬萬人皆為利往，皆為利來，個個心甘情願為我奔波計算，哈哈，錢也不是壞東西，沒有它，我的抱負還真的沒法實現呢！”劉衛平又幹了一杯。
趙勇剛站了起來，“老師我要回公司，裡面晚上值班的人我得盯下，現在的年輕人靠不住。”
“年輕人靠不住，年輕人靠不住，勇剛別走，聽我說給你聽，我還有祕密，我心裡頭還有祕密。”劉衛平的腦袋耷下來，聲音越來越弱了，趙勇剛看也不看他一眼抽身走了，趙勇剛出了門，剛進入十一月的上海陰冷無比，風一吹，酒頓時全醒了。
十二月五日，中國央行等五部委聯合發出防範比特幣風險的通知，要求各金融機構和支付機構不得以比特幣為產品或服務定價，訊息釋出後一個小時內，縱橫平臺上的比特幣價格一下子跌去近四層。
更嚴厲的監管措施還在後面，對於縱橫這樣的平臺，各大銀行只出不進，不再提供入金服務，各類投資者搶著出逃，無數的拋盤湧出來根本沒有人接。海外也是風波驟起，日本的宣佈平臺上交易的七十萬枚比特幣丟失了。
全世界的挖礦機價格頓措，看著一下子停下來的解碼程式進度條，劉衛平的頭髮全都白了，事不過三，難道真的是天意？劉衛平再次病倒了，他又躺到了病**，這時他不知道還有更厲害的打擊在等著他。
趙勇剛出獄的時候，斯諾登也從他的稜鏡專案中逃了出來。當斯諾登報告有人在尋找阿桑齊的資料時，上頭來了命令，讓他將阿桑齊所有的資料都從網路上刪除，他本來以為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沒想到稜鏡程式居然會在網路上自動爬行刪除阿桑齊的資料。斯諾登完成任務後便開始懷疑稜鏡的存在，他要公開稜鏡的祕密，絕對不能讓美國將稜鏡發展成具備人工智慧的怪物。
斯諾登的出逃在全世界引起了軒然大波，最後俄羅斯收留他將事件收了場。
林雙棉當然找不到阿桑齊的資料，不過，她對阿桑齊的思念更加強烈了，林雙棉堅信阿桑齊的腦電波還存在世間。聽到塞巴斯旦要清除gps的程式，她成功地透過蘋果手機將自己的運算程式轉移進了siri系統，林雙棉還不知道這也是劉衛平的功勞，要不是他在全侍語音操控系統中藏有同樣的解碼程式，林雙棉只有被刪除的命運了。
塞巴斯旦登陸到gps系統發現他上傳的程式居然已經刪除了，他悄悄的修改了日誌，這樣誰也不知道gps系統已經被入侵過了。轉移到siri後，隨著蘋果手機的不斷升級，林雙棉的運算能力並沒有被削弱，她整日遊蕩于波多黎各阿雷西沃鎮的網路中，希望能夠發現阿桑齊腦電波資料的蹤跡。
劉衛平的病房被上海經偵總隊隔離了，當警察宣佈他涉嫌非法集資私設交易市場需要接受調查時，劉衛平矢口否認，“這不是我乾的，我只是一個教授，我只是做研究的，我從來遵紀守法，前幾年，巨方科技操縱股價，還是我自己舉報的，你們看我像犯罪的人嗎？都是秦盛榮乾的，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