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琅月撓了撓腦袋,好像沒聽他提起過他是什麼職位,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對啊。”莊妍面不改色,握著拳頭堅定道:“本小姐要同他相識。”
“噗!”顧琅月笑出聲:“你別逗了姑奶奶,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還想隨便同男子結識?”
莊妍不服氣的反駁:“那有什麼不可以,我沒出閣但是我可以考女官啊!”
“嗯?”顧琅月有些好奇:“女官?”
難道南蒼國朝堂開放,女子可以為官參政?
沒想到果真如此,莊妍大言不慚道:“對!我決定了,我要考女官,這樣我就能同他結識了。”
這時候李岑突然同他身旁的人道別,轉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莊妍頓時緊張的一把抓住顧琅月的手。
“來了,來了,他往這邊來了。”莊妍興奮的小聲道。
“安啦。”顧琅月拍了拍她手,低聲安慰道,抬頭便看到李岑過來了。
李岑嘴角斜揚著笑,目光落到顧琅月臉上,抬手同她打招呼:“喲,郡主好久不見,近日可好?”
顧琅月皮笑肉不笑:“託李大人的福,我很好。”
莊妍在一旁如坐鍼氈,不知道該怎麼才好。此時聽他二人說話,有些詫異的看向顧琅月,吃驚於他們二人貌似很熟的樣子。
顧琅月卻從不覺自己同李岑相熟,但思及莊妍貌似真看上了這個小子,她眼珠轉了轉,一把攬過莊妍的肩膀,衝李岑眨了一下眼睛:“同李大人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閨中密友,莊妍。”
莊妍臉“唰”的一下紅了,結結巴巴道:“李,李大人。”
李岑卻不甚在意,只淡淡掃了一眼,禮貌性的點了點頭:“莊小姐。”
隨即他一屁股在顧琅月身旁坐了下來,抬手為自己倒了杯酒,戲謔的調侃道:“今天你恐怕是不好出這個皇宮咯。”
“怎麼?”顧琅月挑眉看他。
“諾。”李岑衝那邊努了努嘴。
顧琅月順著看去,便看到對面第一排座席間,南君紀正目光陰沉的看著她。此是見她看了過去,南君紀不屑的勾了一下脣角,眼裡卻隱忍著怒意。
顧琅月“哼”了一聲,也伸手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那又怎樣。”
“等著看吧。”李岑似笑非笑。
這時太監掐著嗓子高聲道:“皇上駕到!”
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起身迎候。
皇帝從門外進來,身後簇擁著侍衛宮人,李德微哈著腰跟在他身旁。
一路走過來,皇帝未看任何人一眼,目光淡淡,不怒自威。
“眾位平身。”
眾人紛紛起身,宴席拉開序幕。
宮中的舞女紛紛上場彈唱,小姐臣子們互相把酒談歡,一片歌舞昇平。
顧琅月閒的無聊,見身後的席座上幾名年輕臣子在猜拳喝酒,她一時也來了興趣,端著酒杯轉過了身。
“幾位大人,不知道方不方便帶我們倆玩一個。”李岑突然從後面過來,一手搭著顧琅月的肩,嘻皮
笑臉衝那幾人道。
“你來幹什麼?”顧琅月皺眉,甩開了李岑的手。
“當然是閒的無聊來玩玩咯。”李岑手中也拿著一個酒杯,說著便坐了下來。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自然是認識李岑的,但卻沒認出顧琅月。
其中一人上下看了一眼顧琅月。
顧琅月今日身著一件暖橘色的銀絲勾邊裙,她本就膚色細膩,此時更是膚如脂玉。由於已經不是王妃的身份便也沒有那麼多繁瑣的頭飾了,一頭青絲乾淨清爽的挽個側髻傾瀉而下,面上不施粉黛但卻明眸皓齒,微微皺眉的樣子帶著一絲冷眼凜然。
不同於小家碧玉,她的姿色中帶著一股旁人所沒有的大氣。
自古以來,誰不愛美人。那幾人面帶喜色,笑道:“有李大人同這位小姐作伴,我們求之不得。”
“多謝。”李岑挑起嘴角,一把將顧琅月拉住坐下。
顧琅月反正也無聊,索性也同他們玩了起來。
開始時幾人還都互相悠著點兒,幾杯酒下肚眾人興致都提了上來,開始互不相讓。
顧琅月不僅自封影后更是朋友圈裡的猜拳達人,常年混跡酒場,沒兩把刷子那是不行滴。
此時她一擼袖子,大馬金刀踩在椅子上,拉過李岑就出拳:“五魁首,六六六,三結義啊八匹馬,你輸了!喝!”
酒杯一撂,清酒晃動撒了一桌。
“哥倆好啊八匹馬,六六六啊六六六,喝!見底不許養魚!”
“七個巧,七個巧,九連環,十全十美!哈哈哈,你又輸了!麻溜兒的!”
李岑不勝酒力,幾杯下肚已是雙眼通紅,顧琅月直接推開他,擼翻下一個。
一圈下來,幾人均是喝的暈暈乎乎,竟沒一人是她的對手。
“不行不行,你是不是耍千兒了。”李岑拉下她的手,拒絕再來。
顧琅月得意的笑,打了個酒嗝:“跟我猜拳,再去練個十年吧。”
她甩開他的手,搖搖晃晃下場去找廁所。
雖然沒喝多,但一人一杯也有五六杯酒,顧琅月覺著有些頭暈,從官房出來緊一步慢一步尋了個池子。
她蹲了下去,捧了一手涼水洗了一把臉,這才清醒許多。
顧琅月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還滴著水珠,瞻目隨意望了一圈,正好看到不遠處一處長廊上一排排站著把守的宮人。
此時前面兩個宮人正攔住了一個宮女在說些什麼。
“嘖嘖,這皇上就是好。”宮裡嚴的跟美國白宮似的。
顧琅月收回目光,正要回去,卻沒想到轉身同南朝郡碰了個正著。
南朝郡先是一愣,待認出她後,一臉趾高氣昂的看著她:“喲,我當是誰?原來是沒人要的破鞋啊。”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公主。”顧琅月揚脣,並不打算就此退讓。
還不待南朝郡開口,顧琅月就雙手環臂,踱步打量著她道:“公主今年年歲也不小了吧,不認識的還以為您是哪家沒教養的野孩子,這些難聽的詞兒你是從哪兒學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
後孃娘教的。”
南朝郡一怔,一臉詫異,根本沒想到顧琅月竟然敢這麼說她,當即抬手一巴掌打過去:“你竟敢說本公主沒教養!啊……”
顧琅月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寸寸收緊。
南朝郡疼的彎下身,口中怒道:“你,你放開,把本公主放開!”
“道歉。”顧琅月吊兒郎當斜眼看她,眼底冷意浮現,手中卻絲毫未松。
“松,鬆手!”南朝郡痛的小臉都皺到了一起,依舊揚聲怒罵:“顧琅月你等著吧,本公主會讓母后處死你的!啊!”
顧琅月一把拽住她的後衣領,把她拖到了池旁,長手一推將她栽近水面:“好啊,那我現在就來個死無對證!”
她的力氣大的出奇,南朝郡根本無從掙扎,此時懸在水面,只要稍有不慎就會掉下去!
南朝郡終於知道害怕了,小臉一片慘白。
“你,你想幹嘛!”她顫著聲音,一動也不敢亂動,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勁。
“你不是要處死我嗎?那我現在就先把你殺了。”顧琅月把她往前一推,聲音裡透著一絲冷漠。
南朝郡驚叫一聲,她嚇得哭出來了,“我錯了,你,你放開我,我不處死你,我真的不處死你。”
顧琅月挑眉,神情透出不羈:“道歉。”
南朝郡忙不迭含著哭腔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罵你了。”
顧琅月冷哼一聲,這才一把將她拽起來。
南朝郡一臉驚魂未定,坐在地上喘著氣。
顧琅月拍了拍身上的褶皺,眯了眯眼,看向她道:“連南君紀都拿我沒轍,就憑你?”
她冷笑一聲,從她身旁走過去。
回去宴席的時候,宴席安靜了不少,皇帝正在上面說著什麼。
為了不引人注意,顧琅月彎著腰,一路小跑回到了席座。
“去哪兒了?”莊妍小聲問道。
“上官房。”顧琅月答,眼睛掃了一眼,可能是方才玩的興起,連皇后什麼時候不在座位上都沒注意到。
這時上面的皇帝繼續不急不緩道:“今日宴會眾位想必都知道,良國公、晉王,同晏月郡主治水有功,特辦宴席為三位慶功,再者今日還有一事要宣佈。”
皇上頓了頓。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獨獨顧戴衛同周民聯二人的反應同旁人截然不同。
顧戴衛一臉陰沉,周民聯卻是喜上眉梢。
到底要宣佈什麼事,這兩家心知肚明,不僅如此,還有另外一人。
顧琅月不動聲色抬眼過去,南君燁微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似乎即將發生什麼同他沒有任何關係。
這時,南君燁眼皮一掀,同顧琅月的目光撞了個正著,他的眼睛似乎流光一動,眼瞳如黑曜石冷清靜謐。
顧琅月心下驀地一跳,便見他幾不可見的翹了翹脣角,她慌忙垂下眼睛試圖掩蓋慌張。
這時皇上沉聲道:“朕見太子年歲也不小了,顧丞相家的三女兒也未許嫁,就將她指婚給太子為側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