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後,就到了宮中盛宴的日子。
雖然顧琅月同南君紀和離,但宴會該辦還是要辦的。
一大早,顧知雪,顧知霜等人就已梳妝好在前院等候,左等右等,這才將顧琅月盼來。
顧琅月迷糊登登打著哈欠,邊走邊道:“你們怎麼這麼早啊,就不能留著晚上辦宴席。”
出了鬼的,這幾天晚上她一直都睡不好,總覺得窗外有人,每天只有到天亮才能睡一會兒。
幾人往外走,三姨娘關切的問道:“大小姐可是晚上沒睡好?”
“可不麼。”顧琅月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接過碧玉遞過來的羊奶,邊走邊掃了一眼三姨娘顯懷的肚子:“姨娘這都快四個月了吧。”
“是的。”三姨娘一臉幸福的微微低頭撫摸了一下肚子。
顧知霜眼睛微微閃了一下,從旁邊來到了三姨娘身旁,笑道:“長姐,父親上次讓你幫小弟想一個名字,你想到了嗎?”
顧琅月也沒在意,喝光了口中的最後一口羊奶,懶洋洋的道:“這不還早著呢嘛,等他出生了再取也不遲。”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了馬車旁。
幾人一人帶個丫鬟,驅車前往皇宮。
到了皇宮時,偏門旁已經停了好些馬車,後面也陸陸續續跟上來了幾輛。
眾小姐們個個身著漂亮的衣裙,梳著好看的頭飾,笑臉盈盈的從馬車上下來。
見到顧琅月時,那些人有些詫異。
雖然明面上說是和離,但那日在晉王府鬧的那麼大,眾人都心知肚明確實是顧琅月休的南君紀。
此時看到顧琅月,有意羞辱。
“她怎麼還有臉來啊。”
“拆散了王爺和別人,竟還那樣侮辱王爺,當真是膽大包天。”
“要不是仗著她父親,晉王爺當初也不可能會娶她。”
“這光天白日的嚼舌頭根子,也不怕死了後被拔舌頭!”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莊妍身後跟著兩個丫鬟,一臉鄙夷的路過那些小姐們,徑直朝顧琅月走了過來。
那幾位小姐當即面上一白,雖是嘴上吶吶,但還是閉上了嘴沒再說下去了。
顧琅月哪裡將這些小渣渣們放在眼裡了,此時經莊妍這麼一說,這才正眼掃了她們一眼。
她的神情淡淡,目光卻極其鋒利,叫那幾個小姐均是一懼。
這時莊妍走到了她跟前,她若無其事摸了下頭髮,轉身進宮。
“我說你向來不是挺厲害,幹嘛給她們過嘴癮。”莊妍在她身旁道。
顧琅月個子比她高上一點,雖然衣著繁華的裙飾,但還是帥氣的抬起手肘搭上了她的肩膀:“這你就不懂了吧,你說我現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何至於跟幾個小娘們過不去。”
她說這話時恰好迎面走過了幾個宮嬤嬤,為首的那嬤嬤默默抬首看了她一眼。
莊妍見狀“噗哧”笑出了聲,趕緊將她的手拿下去:“是是是,您現在是郡主大人,臣女這廂給您行禮了。”
說著裝作樣手放在腰間行了一禮。
“哎,就你別說,皇上賞我的東西我還要分一半給你。”顧琅月道。
“為什麼?”
顧琅月煞有其事:“你看啊,要不是你同國公大人說,我還去不了江南,去不了江南我沒準就離不了婚了,你說,我是不是要感謝你啊。”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男子冷哼一聲:“看來跟本王和離,你倒確實開心。”
顧琅月吃了一驚,回頭看去。
南君紀不知何時走在她身後,他面色陰沉,身著墨藍色衣裳,目光狹促而冰涼,整個人帶著一種令人壓迫的氣息。
顧琅月先是一愣,很快恢復漫不經心的樣子:“臣女參見晉王,看您這樣子,莫不是昨晚沒睡好?”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往前走。
前頭領路的宮女嚇的頭深深埋下,大氣不敢出一個。
莊妍則是捂著嘴樂。
南君紀微眯了一下眼睛,“你不要高興的太早,從今天往後,畫兒就是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再相見依舊爭鋒相對,但他心裡清楚的知道,他說這話只不過就是想激怒她。
聽罷,顧琅月輕輕巧巧笑出一聲:“晉王您可真逗,您府中的女主人愛誰誰,同臣女好像沒有關係吧。”
“好,好。”南君紀咬牙,一連說了兩個好,這時候他才知道他根本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倘若說起以前,也不過是因為她對他那一份偏執的情意罷了,現在一刀兩段,南君紀才看清,她是鐵了心跟他不想牽扯了。
越是看清後,南君紀心中越是氣憤,他冷聲道:“本王倒想看看這輩子還有誰敢娶本王用過的女人。”
他勾脣冷笑,心中的惱意消散了些許。
顧琅月目不斜視,淡淡道:“這個就不勞您晉王費心了,要麼不嫁,否則我顧琅月定然嫁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
南君紀嘲諷的笑:“本王拭目以待。”
如此誇下海口,又有幾人比得過他?南君紀勾脣,從她身旁大步走過。
“神經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顧琅月翻了個白眼。
莊妍在身旁道:“嘖,就我看,他這不是對你還餘情未了吧?”
顧琅月扭過頭看她,皮笑肉不笑咧開嘴:“你猜。”
宴席是在金鑾殿後的紫禁園辦的,此時已經有好些人陸陸續續到位了。
就算顧琅月是穿越而來,但現在的身份畢竟是丞相府嫡女,顧戴衛不在的情況下,她自然要擔當起長女這個職責來。
她吩咐道:“三姨娘懷著身孕,知霜知雪你們就不要亂走動了,好好護著三姨娘。”
“長姐放心吧。”顧知霜應道。
三姨娘輕輕點點頭,眼裡充滿感激看向顧琅月:“今日宴席主角是你,大小姐就不用操心妾身了,何況妾身身旁還跟了嬤嬤呢。”
顧琅月“嗯”了一聲,又看了看幾人,這才隨莊妍一同離開,前往更靠前一點的席位。
顧知雪默不作聲的跟在她身後。
顧琅月腳下一頓,轉過身:“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不想跟她在一起。”顧知雪抬起頭,眼裡沒有一絲感情。
這幾日她恢復了一些,臉色也好了許多,今日特意盛裝過,聘婷
之姿同先前已經所差無幾。
顧琅月往她身後掃了一眼,不遠處顧知霜正盼著眼睛看著這邊。
顧琅月其他的便也沒說了,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在前面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來。
顧知雪倒也識趣,只在第二排找了個位置。
此時已經下早朝了,後宮娘娘和妃子陸陸續續來到宴會上,一直到皇后出現。
皇后身旁簇擁著一幫妃子和宮女,她正是風韻猶存的年齡,膚色光滑,然而眉眼卻是旁人所沒有的沉著和淡然。
眾人立刻起身行禮。
皇后的視線第一個就落在了顧琅月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顧琅月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明顯能察覺到頭頂有一道逼人的目光,她撇撇嘴,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誰。
“都起來吧。”皇后不輕不重道,轉身坐了下來。
這時一些大臣也陸續到場,太監尖細的聲音連聲道:“太子殿下駕到!二皇子到!晉王爺到!四皇子到!六公主到!”
眾多小姐們發出一陣**。
她們均是想看又不敢看,神色期待的時不時朝那邊張望。
這些皇子中除了二皇子之外,其他幾個都是單身,再者今日到場的還有些年輕英俊的臣子,怎能不叫這些姑娘們心猿意馬。
為首的是南君燁,他一如既往身著那件淺黃色的宮服,眉眼若星,面如冠玉,眉間繾綣病態,言行舉止間似乎帶著與身俱來的清貴氣質。
這時後面的顧知雪一下抬起了頭,細細一眼後,面頰飛上了一抹紅暈。
“嘖嘖,你看這幾個皇子,真是個頂個兒的好看。”莊妍湊到顧琅月耳旁,小聲的感嘆道。
顧琅月不置可否,掃了一眼其他幾個人。
二皇子沉著穩重,目光平靜,白玉發冠襯著他臉上恰到好處的笑容,有一種文質彬彬的氣質。
南君紀是唯一封王的三皇子,冷靜嚴肅,五官英俊如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四皇子南君齊最為平易近人,五官俊朗,英氣不凡。
顧琅月低聲道:“你還別說,平心而論還是太子長得最出眾。”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小,可南君燁卻似聽到了一般,扭頭看向了她這邊。
他的視線準確的鎖定到顧琅月,隨即微微揚起脣角,眼神中帶著一絲得意。
“切,有什麼了不起,姑奶奶才是最好看的。”顧琅月小聲噘嘴。
隨後而來的南君紀朝顧琅月看去,卻發現她正看著誰嘴巴里嘟囔著什麼,抬眼看去,前頭的南君燁脣角含笑,同她對視。
南君紀眸子一暗,看著南君燁的眼神加深了幾分。
這時旁邊一直在看美男的莊妍,突然一頓,隨即壓抑著興奮扯了扯顧琅月的袖子:“你快看看,那個人是誰?”
她努了努嘴巴,顧琅月回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那人是從臣子門過來的,身著官服,但在臣子間卻很打眼,嘴角掛著一絲斜笑正同旁邊的人說什麼,眉眼間端的瀟灑不羈。
“你說他啊,叫李岑。”顧琅月沒在意。
莊妍開心的晃他:“你認識他嗎?他是什麼職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