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若水的病
若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望著帳頂發了一會呆,若雨才揉著痠疼的腰坐了起來。
完全陌生的環境,讓若雨愣了一愣,這才想起來昨夜的驚險和僥倖,她敢肯定如果不是郭莫離正好出來,她現在已經成了大宣的笑話了,只是不知道郭莫殤有沒有找到她用過的酒杯。
門被吱嘎一聲推開,一個高個子的宮女走了進來,她掃了一眼若雨,忙羞澀的低下頭去,說道:“王妃醒了,奴婢現在就服侍王妃洗漱嗎?”
若雨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嗓子像是被鋸齒拉過,聲音沙啞的不像樣。若雨擁著被子,撿起疊放在床尾的衣服,昨天夜裡,郭莫離一通亂扯,衣服卻好好的放在**,心想可能是這個小宮女幫忙收起來的吧。
伸手穿衣服的時候,小宮女已經低著頭出去了,若雨看見自己的手臂上有一塊一塊的紫紅的印記,像是被吮吸過一樣,難道……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抬頭在房間裡找了找,果然找到一面銅鏡。
若雨走下床來,骨頭架子像是散了,渾身軟的沒有力氣,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桌上的鏡子照了一照,這次她終於知道那個小宮女為什麼不敢看她了。
只見她白皙的脖頸上,潔白的*胸上全是一塊一塊紫紅的印記,像是潔白的雲朵上綻開的一朵一朵豔麗的花朵,煞是醒目。
若雨的臉一紅,有些懊惱的把銅鏡扔在了桌子上,雙手捂住臉,好長時間都不好意思拿開。
門外傳來小宮女走路的聲音,若雨忙吆喝一聲:“等一下。”
她現在還只穿著褻衣褻褲,赤著腳站在地上,加上全身都是淤紫,實在是不好意思再讓人看見,其實這小宮女也就是沒經過事,不然宮女們對這些事見怪不怪,根本也不會表現的這麼明顯,讓主子覺得尷尬了。
若雨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才揚聲叫了小宮女進來,這次小宮女表現的挺正常的,沒有想剛才一樣失態,幫著若雨洗漱,梳頭,一切收拾妥當之後,也沒再出什麼狀況,這讓若雨心裡稍稍的放鬆了一些。
宮裡畢竟規矩多,若雨洗漱好了以後,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還好這時候又來了幾個內侍,送了些吃的過來,並且帶話給若雨:“皇上說,王妃您要是休息好了,還請您去看看皇后娘娘。”
若雨這才想起來,自己留在宮裡的本來用意是什麼,忙快速的吃了點東西,想著快點去看看若水,可是臨出門的時候,若雨又犯起了愁。昨天晚上中了**,早不知道把披肩給仍在了哪裡。現在露著一大片白皙的脖頸,上邊還一塊一塊的紫印子,你讓她怎麼出門?若雨咬著脣,心裡有些暗惱郭莫離,這傢伙幹嘛把她搞成這樣,這讓她怎麼見人啊。
(某人是完全不記的,把人家抱那麼緊,說不定把人家搞的更慘呢。)
若雨急的團團轉,暗道這下子還是要丟人了,一咬牙,心想先去給若水看病是關鍵,這些小事等會再說吧。
正要跟著那個傳話的內侍出去呢,又來了一幫人,託了
幾個托盤,當中一個上面赫然是一條水白鑲珍珠的細紗披肩,另外的幾個托盤上擺放著一些首飾。
若雨正有些納悶,那帶頭的內侍就說道:“皇上說了,王妃來的匆忙,想必準備不夠周全,這些都是貢品,王妃就將就著用吧。”
若雨皺皺眉,瞧瞧這些物件,珠光寶翠的,還將就著用呢,真是太謙虛了,若雨挨個看過去,說是貢品,自然都是精品,每件都不是尋常的首飾,但是若雨看了一圈,只是拿了那條披肩。
沒有女人不喜歡珠寶,只是她明白,拿人手短的道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她並不稀罕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披肩入手有些清涼的感覺,仔細摸一摸並不是普通的細紗,若雨跟著司馬雲也長了不少的見識,她雖然不知道這面料是什麼做的,但是單憑這種觸感就知道不是普通貨色,再看上面鑲綴的珍珠,顆顆飽滿,色澤晶亮,都有拇指蓋那麼大,若雨就知道這條披肩的價值,恐怕比這裡所有的東西都要高上一籌。
若雨幾乎想都沒想就要把披肩放下了,那個傳話的內侍似乎是不想讓若雨這麼做一般,忙說道:“還請王妃早點動身。”並有意無意的往若雨的脖子上看去。
若雨的臉上又飛上幾片紅霞,有些猶豫的把披肩圍在了脖子上,心裡想著,等會走的時候再還回來就是了。
這樣想著,若雨也不再糾結,跟著內侍的腳步往外走去,門外早停了一頂精緻的小轎,若雨走上前,內侍忙殷勤的掀開轎簾,若雨坐進去。
抬轎子的人技術很好,轎子四平八穩的走在寂靜的宮道上,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走了多少條路,若雨只覺得自己要睡著了,轎子才停了下來。
若雨從轎子裡出來,抬頭看一眼明晃晃的天空,心裡計較著起碼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內侍已經迎上來,帶著若雨往前走去,若雨跟在內侍後面隨意的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處寬敞無比的院子,亭臺樓榭,細水環繞,假山樓閣應有盡有,轎子是直接抬進來的,若雨並沒有看清楚院子叫什麼,但是一抬眼就能看見前面一間寬敞的殿門,若雨心想,這就是中宮了。
果然,內侍把若雨帶到了門口,裡面又有宮女迎了出來,若雨跟著宮女進了大殿,前廳門口有一扇碩大的屏風擋住了大殿的視線,宮女帶著若雨繞過屏風,走到了一側的廂房,若雨看見門口四五個穿官府的人在那裡,心裡琢磨著這些人可能就是御醫了。
忍不住朝每個人都打量了一眼,發現這些御醫大都是年齡偏大,表情刻板的老頭,心裡就有些不自在,不知道這皇宮裡御醫是不是都這麼老,還是郭莫殤故意找些老腐朽來給若水看病?
若雨自小跟著司馬雲,對於師傅精湛的醫術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所以在她的印象裡,並不是越老越有經驗的,她反而覺得老人過於迂腐,做事情束手束腳,理論知識可能比較豐富,但是並不見的醫術就有多了不起。
這些御醫看見若雨來了,也並不知道這是離王妃,直到內侍通稟才知道,忙跪下給若雨行禮,若雨微笑著示意他們起身。
然後就跟著宮女往若水的寢宮裡走去,那些太醫面面相窺,有人已經出來阻攔到:“王妃,你還是請回吧,皇后娘娘現在不宜見客。”
若雨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說話的人:“大人,我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看皇后,難道也不行嗎?”
那人搖搖頭,堅持到:“老臣以為,王妃此時見皇后實為不妥,還望王妃能夠體諒老臣一片苦心。”
若雨明白,這些人聚在這裡都不敢進去,實際上是怕若水傳染給他們,現在阻止她進去也是一個道理,但是她怎麼又會害怕呢,她可是俠醫仙子的徒弟,別說還沒見到若水到底是什麼病症,就是真是不治之症,她也不會丟下自己的親妹妹不管的。
當下也不說話,只是笑了笑,就示意宮女把門開啟。那個太醫還想說什麼,卻被邊上的人拉了拉衣袖阻止了。
門一推開,一股嗆鼻子的味道就撲面而來,若雨忙用袖子把嘴鼻掩住,等著宮女帶路,那宮女卻是彎了腰站在門口,再也不肯往裡走了。若雨明白了,若水這是徹底的被隔離了,連宮女都不願意近身伺候,只是不知道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人肯留在她身邊。
若雨苦笑著搖了搖頭,抬腳走了進去,身後吱嘎一聲,門又被關上了,屋子裡光線有些暗,若雨站在那裡好一會才適應過來。
前面的視線被大紅色的紗幔擋住了,若雨看不到裡邊的情景,只好叫了一聲:“有人嗎?”
裡邊傳來一隻悉悉索索的聲音,接著一個有些慵懶的聲音問道:“誰啊?是平兒姐姐嗎?”
若雨皺皺眉,聽這聲音怎麼好像剛睡醒一樣,難道若水身邊的人平時都是這麼懶?這都日上三竿了才起床?
一邊疑惑著,若雨已經向前挑開了紗幔,紗幔那邊是一張床,上邊凌亂的堆放著些衣物,顯然是臨時安放的,一個宮女正站在床前穿衣服,聽見聲音,似乎是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若雨,顯得更加慌張起來,忙拉著衣角跪下到:“王妃……給王妃請安。”
若雨仔細的看了看那個宮女,是若水陪嫁的丫頭秋兒,在若雨的印象裡,秋兒雖然小心眼比較多,卻是相當機靈的,而且處事也比較老道,怎麼今天見了自己竟然這樣慌張?若雨又看了看秋兒掩著胸口的手正有些微的顫抖,心裡更是納悶,難道若水不好了?
心裡這樣一想,頓時也覺得慌張,顧不上秋兒還跪在地上,連忙往裡走去,若水的房間裡光線還要暗的多,若雨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不然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撞在什麼東西上了。
一走進這間屋子,那種難聞的氣味就更重了,若雨吸了吸鼻子,這味道起碼是由好幾種物質混合成的,她一時竟然辨別不清裡邊都有些什麼。
隱約間能看見前面一張床,有個人影躺在上面,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若雨的心一緊,忙快走兩步,結果一不小心絆倒了一張板凳,“哐啷”一聲,動靜很大,若雨自己都嚇了一跳。
**的人影動了動,一個沙啞的聲音嘶啞著喊道:“秋兒?給本宮倒杯水,賤人……本宮要渴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