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趕路
若雨和夏侯子尹並沒有跟那些武林人士一同趕路,那些武林人士雖然個個武功高強,但是各自為營,形同一盤散沙,若雨心裡惦記著郭莫離,所以並沒有心思留下來規整這一部分人。
雖然利用這些武林人士重名譽,重義氣的心理把他們煽動了起來,但是若雨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他們真正的凝聚在一起。
好在這些人把名聲看的比命還重要,這話已經說出了口,肯定就不會再反悔了,所以若雨也放心的跟夏侯子尹上了路。
不過在臨出城的時候,若雨還是拿出郭莫離的玉佩,找人給郭莫殤帶了一封信,說了一下自己的大概情況後,也把這些武林人士的事情交給了郭莫殤處理,自己跟夏侯子尹則快馬加鞭的上了路。
一路向西,離南國跟大宣的邊界線越近,路上遇到的流民就越多,看到這些拖家帶口,流離失所的百姓,若雨只覺得心裡無比的憤怒,要不是南國挑起戰火,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無家可歸?
想到這裡,若雨只恨不得立刻就能趕到戰場上去,用自己的劍把那該死的南國人殺個片甲不留。
連著趕了四五天的路,若雨和夏侯子尹眼看著就進了戰場的範圍圈,到了這裡,一切就變得更加蕭條起來,原本生氣勃勃的小鎮,如今走的走,死的死,已經變得死氣沉沉。
兩人騎著馬站在鎮子的入口處,卻興不起催馬前行的慾望,眼看著路邊一處倒塌的牆垣上一個孩子的屍體搭在上面,若雨緊了緊握韁繩的手罵道:“真是喪盡天良,連孩子都不放過。”
夏侯子尹嘆了口氣:“這就是戰爭,如果……如果這次的仗打敗了,結局會更慘。”
若雨閉了一下眼睛,騎著馬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我一定要找到郭莫離。”
“恩,不過我們並不知道他在哪裡,現在我們去什麼地方?”夏侯子尹轉頭看向若雨。
若雨吐了口氣,看了看面前的街道,想了想說道:“這裡離著軍隊駐紮的地方已經不遠了,不如我們先找個人打聽一下前面的情況吧。”
夏侯子尹點點頭,不過卻有些無奈的道:“這鎮上的人估計都跑光了吧,還能找得到人嗎?”
若雨沒說話,只是心情沉重的催促著**的馬兒往前走去,沿著主路一直往前,兩人眼看就到了鎮子的盡頭,卻一個人影也沒有發現,夏侯子尹已經不抱希望的說道:‘看,我說吧,這裡怎麼還會有人。”
話音剛落,路邊的一間房子裡“嘎吱”一聲響起了開門聲,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誰說沒人的,老叟這不是還在這裡嗎。”
若雨和夏侯子尹一驚,回頭看去,卻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翁佝僂著腰,身穿麻衣,正站在一處破敗的房子前,看向他們。
若雨和夏侯子尹對看一眼,紛紛從馬背上翻身落到了地上,走到那老翁面前問道:“老爹可是這鎮上人?”
那老翁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後說道:“進來說話吧。”說著閃身進了身後的房子。”
兩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馬栓了起來,跟著老翁走進了屋子裡,屋子裡得光線有些暗,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子的黴味,若雨抬頭在屋子裡打量了一圈,裡面的擺設簡陋的很,除了一應的生活必需品,連把像樣的椅子都沒有。
兩人站在屋子門口沒有往裡冒進,他們初到這裡,誰也不敢保證這是不是個圈套,等著他們走到屋子裡的時候,一舉把他們抓住。
老翁走到屋子中間,在靠窗的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他伸手指了指身邊的另一個凳子,又指了指若雨。
若雨看了看夏侯子尹,慢慢的走了過去,坐在老翁的身邊。
老翁來回的打量了他們一眼,開口說道:“你們是從京裡來的吧?看這衣著打扮,我們這的人可穿不起。”
若雨和夏侯子尹聽老翁這話,都暗暗的警惕了起來,心裡想,這老人是不是在確認他們的身份啊?
只聽那老翁突然笑道:“呵呵,你們不用緊張,老叟我啊,不是壞人,這個鎮子上的人不是被殺,就是被抓,剩下年輕力壯的也都逃走了,老叟年紀大了,故土難離啊。”若雨聽得出老翁的話裡那憂傷的味道。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安慰老翁道:“老爹,你別難過,你能不能跟我們講講這邊都發生了些什麼事?為什麼鎮子會變成這個摸樣?”
“唉”老頭抹了一把乾澀的眼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夏侯子尹走過來隨便的在屋子裡找了個破凳子坐了下來,說道:“老爹你別嘆氣啊,咱們從內地來,不知道這邊的情況,你跟咱們說說,咱們也好心中有數啊。”
那老翁抬起頭驚異的看向夏侯子尹:“怎麼?你們也要去?”
兩人被老翁這摸樣弄得怔了一下,不解的問道:“要去哪?還有誰?”
那老翁搖頭道:“前幾天也來了幾個京裡的人跟老叟打聽去往軍營的方向,老叟看他們器宇不凡,尤其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就是打過仗的,很有殺氣,老叟就告訴了他們,結果前兩天軍隊上有人來尋人,說那是個王爺,帶兵打仗失蹤了,唉,罪孽啊,罪孽啊。”
“什麼?老爹,你見過他們?”若雨一聽這老翁說的人正是郭莫離他們,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夏侯子尹則顯得要理智的多,他起身把激動的若雨按了下去,對那老翁說道:“老爹,前方有軍隊在打仗,鎮子上是被什麼人弄成這個摸樣的?”
老翁聽見夏侯子尹的這話,昏花的老眼裡頓時淚光連連,憤怒道:‘還能是誰,當然是南國的那群強盜,這些人來到鎮子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把精壯的男人抓了去做奴隸,婦女和孩子都被殺了,倖存的也不敢呆在這裡,紛紛都跑了……唉,這都是孽啊。”老翁一面摸著眼淚說道。
若雨剛想要插嘴,夏侯子尹卻又制止了他:“老爹,那咱們守城的將領呢,他們都不管嗎?”
那老翁聽了夏侯子尹的話,露出個恐懼的表情,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後,又起身看了看門外,這才有些懼怕的悄聲說道:“快別提了,守城的
將領全都死了,那些殺人的都是些妖怪,別提有多嚇人了。”
夏侯子尹和若雨聽了這話,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這世上哪裡來的妖怪,於是又問道:“老爹,你聽誰說的,這世界上哪裡來的妖怪啊,肯定是有人嚇唬你們的。”
“唉~不會錯的,老叟親眼所見,他們個個眼睛血紅,銅皮鐵骨,刀槍不入,誰沾了他們的身,誰就會口吐白沫而死。”老翁看若雨兩人不以為然,一邊搖著手,一邊說道。
說完了還連連搖頭:“罪孽啊,罪孽啊。”
夏侯子尹看向若雨,奇怪道:“這怎麼可能?難道南成還有這種特殊愛好,真養了一群怪物?”
若雨搖頭道:“我看不像,是不是中了情蠱的人?你想想我們上一次看到郭莫離,他的眼睛……”
夏侯子尹捏著下巴沉吟道:“那沾到身上就口吐白沫怎麼回事?”
若雨想一想說道:“可能是毒,上一次我聽師傅說他們來京城的途中,遇到了一群奇怪的人,當時她就覺得有異常,像是古籍裡說的毒人,後來師傅追查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結果,說不定這些人就是。”
“毒人?南成真是夠狠的啊,我看他就是最大的那個毒人,整顆心都是毒藥浸泡過的,什麼壞事都能幹的出來。”夏侯子尹冷哼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是先找到師傅他們吧,我想師傅一定有辦法。”若雨拍了夏侯子尹一把後說道。
“恩,也是,老爹,你知道軍營往哪走嗎?”夏侯子尹起身拍了拍自己的長袍說道。
老翁眼睛裡露出個複雜的表情,有些猶豫不決的道:“兩位一定要去嗎?”
“是啊,一定要去。”夏侯子尹對著老翁笑道。
老翁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起身走出了門外,對著街道另一邊的方向指了指道:“你們沿著這條路往前走,大概再有三里地就看到了。”
若雨和夏侯子尹謝過老翁,轉身牽過自己的馬,夏侯子尹已經翻身躍上了馬背,若雨卻回身把自己馬背上的乾糧解了下來,寄給老翁道:“老爹,這個給你。”
老翁忙推辭著不要,若雨卻硬塞給他:“老爹,你拿著,你一個老人家自己一個人要如何度日,還是拿著吧。”
老翁眼圈紅了一紅,哽咽著收了下來,卻哆嗦著嘴脣不知道說什麼好。
若雨嫣然一笑,跨上馬背,揚起馬鞭,策馬賓士著遠去了。
直到不見了若雨和夏侯子尹的背影,那老翁才哆嗦著嘴脣道:“好人啊,老天開眼,希望好人能有好報啊。”
“哼,囉嗦什麼,快進來,公主有話問你。”一個蠻橫的聲音突然從老翁身後的屋子裡響起,嚇得老翁一哆嗦,差點把懷裡的乾糧掉在了地上。
老翁縮著脖子,低頭走進了屋子,怯生生的問:“大人,我什麼時候能見見我的孫子?”
“哼,辦好了差事,自然讓你見到你孫子,快進去吧,公主等著呢。”那聲音在老翁的頭頂響起,老翁聽了頓覺渾身都無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