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命懸一線
若雨的傷勢不輕,大夫來給若雨診了脈,開了方子,但是卻不敢保證若雨一定能好,臨走只是說:“王妃要是明晨能醒過來,那就有望了,要是明天還不醒,那就……”
郭莫離的心又是一沉,大夫是什麼意思,他已經明白了,揮手打發了大夫出去,郭莫離邁步走進了臥房,這是他在半月樓的房間,暫時做了若雨的療養之地。
若雨的傷遍佈全身,郭莫離把人都趕了下去,半月樓裡沒有女人,侍女也沒有,他只好親自幫若雨料理傷口。
葉塵有些擔心郭莫離會吃不消,畢竟他也剛剛才脫離危險,身子還是太虛弱了:“主子,不如把王妃送回她自己的院子去吧,那邊照顧起來也方便。”
郭莫離看了葉塵一眼,揮手把房門關上了,一眾人被關在了門外,神情各異。
夏侯子尹抱著胳膊倚在一根柱子上,嘴裡叼著根草屑,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那扇被關上的門,心裡竟然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轉而又把目光瞄向了葉塵,看著這個平時,老是給人添堵的傢伙碰了釘子,夏侯子尹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他幸災樂禍的笑道:“得,我們的葉大俠竟然也吃了閉門羹,真是了不起啊。”
葉塵回頭白了夏侯子尹一眼,竟然有史以來第一次有心情還了夏侯子尹一句:“你怎麼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模樣,半點不像個皇子,倒像是街上的小混混。”
夏侯子尹驚訝,很驚訝,他嘴一張,嘴裡的草屑掉到了地上,他連忙伸手扶住了自己的下巴,好險,下巴差一點也掉地上了。這是葉塵……說出來的話?他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啊?
若雨躺在**,臉上模糊一片,身上也是同樣,郭莫離走上前伸著手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是誰,是誰把她弄成這樣?從見到若雨的那一刻,他還沒有來得及問一下事情的經過,可是這時候看到若雨這個樣子,他的心又痛又怒,他恨不得立刻把那個下毒手的人綁起來給予她十倍,二十倍的痛苦,讓她來償還若雨的痛。
毛巾沾著溫水,輕輕的擦拭著若雨臉上的血跡,那血不知道流了多少,現在已經有些幹了,硬硬的,擦了好幾次才勉強能看到若雨那張慘白的小臉,郭莫離覺得心揪的緊緊的,手上的力道更輕了。
臉終於擦乾淨了,盆子裡的水卻已經成了紅色的,郭莫離起身把盆子端到了外面讓葉塵重新換了水來,重新坐回若雨的身邊,若雨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碎了,郭莫離忍著雙手的顫抖,一點一點把她的外衣退了下來,那曼妙的身姿已經完全變了個模樣,郭莫離只覺得那些傷口像是長在他的心上一樣,讓他覺得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毛巾換了一條又一條,溫水換了一盆又一盆,那具小小的身子像是蘊藏了無數的鮮血,擦乾淨了又會流出來,郭莫離急的汗都出來了,他努力的幫若雨擦拭著,可是血依然不間斷的往外冒著,郭莫離閉上眼睛,他強忍著眼睛裡的酸
澀,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個樣子,血早晚會流乾的。
葉塵在外面敲門,郭莫離起身去開門,葉塵拿了一些外用的膏藥給郭莫離,郭莫離接過來看了一眼,都是宮裡的貢品,千金難求的東西,希望會有用。
這個時候,金錢已經無法再衡量一個物品的價值,只要是能幫若雨止住血,郭莫離願意拿他所有的財富去換取。
他快步回到若雨的身邊,把那些藥膏塗抹在若雨的傷口上,不知道是不是塗的太少了,或者是血流的太快了,那藥膏剛剛塗抹上,血就又滲了出來,郭莫離就會再塗上一層,血又滲了出來,他就再塗……
週而復始,郭莫離不厭其煩的重複著塗抹藥膏的動作,血終於被止住了,郭莫離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望著**那個被塗抹的像個蠟人一樣的若雨,臉上越顯沉重。輕輕的為若雨蓋上被子,郭莫離起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葉塵和夏侯子尹還守在那裡,在看到郭莫離端出來的一盆一盆的血水時,夏侯子尹和葉塵也有些擔心,那個小小的人兒竟然流了這麼多的血,不知道她能不能撐的下去。
看郭莫離一直冷著的一張臉,夏侯子尹很擔心,如果若雨真的就這樣一命嗚呼了,不知道郭莫離會不會把整個離王府給弄個天翻地覆?
而葉塵跟了郭莫離這麼多年,對郭莫離的脾性更是瞭若指掌,在見到郭莫離把若雨抱進了從來就沒有女人的半月樓的時候,葉塵的心裡就已經明白了,王爺對王妃並不是真的無情。
只是看郭莫離以往的作為,恐怕連他自己也還沒有意識到吧?
郭莫離從房間裡出來,葉塵和夏侯子尹都是一臉詢問的看過來,夏侯子尹則乾脆就跑到郭莫離的面前,滿臉關切的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郭莫離有些疲憊的搖搖頭:“血已經止住了,不過……還是看看明天能不能醒過來吧。”他的話說的輕鬆,心裡卻比誰都沉重。
夏侯子尹聽了這話也閉了嘴,再問就是不識趣了,若雨的那個摸樣,他也是見了的,大夫的話他也聽見了,自然知道郭莫離這個看明天是什麼意思,心裡不僅開始期盼若雨能夠早點醒過來。
郭莫離走到書房,隨意的坐在一張紫檀木的椅子上,他用手指捏了捏有些發脹的額頭,看似隨意的問:“夏侯子尹,你能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夏侯子尹回頭,走到郭莫離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學郭莫離的樣子捏著額頭:“你想聽整個經過?”
郭莫離放下手,直直的看向夏侯子尹,夏侯子尹卻無奈的攤了攤手:“我不知道,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對了……”夏侯子尹想起了江紅,那個女人的態度實在是惡劣,給他留下了相當不好的印象。
“嗯?”郭莫離覺得很累,被情蠱折磨了一個上午,又因為若雨的事情折騰到現在,他連話都已經懶得說了,但是他必須要知道是誰把若雨傷成這個模樣的。
夏侯子尹清了清嗓子,身子坐正了一些,這才開口:“我找到她的時候,那間刑室裡有一大堆的女人,還有一個特別囂張,拿著鞭子在那頤指氣使的……呃,對我還指手畫腳的,要不是看她是你的女人,我差點就忍不住揍人了。”
郭莫離側目,他懷疑夏侯子尹這句話的真實性,不是因為那裡會突然有什麼女人,而是夏侯子尹說會看他的面子,這個傢伙什麼時候不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難道真的會這麼好心?
夏侯子尹看郭莫離不相信,一副很受冤枉的模樣:“我說老四,你不會是有異性沒人性,想替你那些女人走後門吧?我告訴你我可是有人證的。”
郭莫離挑了挑眉毛:“人證呢?帶來。”
夏侯子尹一怔,人證?證人當然是指的墜兒,可是他已經讓墜兒去報信了,現在郭莫離問他要人,他上哪去找啊。
“這個……你也知道,我是個熱心人……那個……發生了這種事情,當然要報告人家父母知道了,你說是吧?”夏侯子尹知道撒謊騙郭莫離那是非常不理智的事情,所以還是實話實說來的理智。
郭莫離冷哼,就知道夏侯子尹不會這麼好心,還給他面子,他是真心想看好戲才是真的。
“葉塵,去查一下怎麼回事,都有哪些人参與此事。”也許這是個機會,郭莫離一面沉聲吩咐葉塵,心裡一面沉思著。
葉塵去了沒多長時間就回來了,江紅他們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徑,葉塵只要找值守的侍衛一問,就已經大概的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知道事情的經過以後,饒是葉塵這種心性堅定的鐵血漢子,也不禁有些動容,他有些擔心,郭莫離在知道這件事以後會不會失去理智。
他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郭莫離知道事情的經過以後,表現的很平靜,也許他的內心裡確實很氣憤,但是他腦海裡已經有了另外一個計劃。透過這次的事情,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對若雨有一種拿得起放不下的牽掛,他再也不願意看她受到傷害,所以他必需保持冷靜的頭腦。
敵人已經開始把手伸得越來越長了,若雨只是在牢裡呆了一天就已經成了這個模樣,郭莫離心裡清楚,江紅那樣沒腦子的女人,她是沒膽子幹下這種事的,這背後一定是有人的鼓動,至於這個人是誰,他心裡也早就有數了,只是一個棋子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他要的是順藤摸瓜,找出幕後的那條大魚。
不過若雨留在這裡實在太危險了,他不能繼續把若雨留在京城,這樣,若雨的處境就會越來越危險,他相信憑那個人的手段,這一次是把若雨重傷,下一次就有可能是直接殺了若雨,他不能冒這個險。
他不僅要把那個人找出來,他更要以十倍甚至二十倍的痛苦償還給他,他現在忍耐,就是為了將來的勝利,只是若雨,那個被迫捲入這場陰謀中的女人,他不希望她再受到傷害,應該怎麼做,他需要仔細的再想想。
也許,這一次,他可以全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