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皇上只是開玩笑的吧。”虞凝瑤尷尬地笑了兩聲。
“不盡然吧。”陸友泰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什麼意思?”虞凝瑤疑惑道。
“你知道嗎你跟死去的德慧娣皇后很像。”
微風此刻不知為何變得凜冽,讓虞凝瑤身子輕輕一顫。沒說話,靜待陸友泰繼續說下去。
“德慧娣皇后名為楚茉鳶,是楚貴妃的胞姐。”
“…”對於這個回答,虞凝瑤只是露出了一瞬的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看來皇后與皇帝口中的茉兒,就是這位已故的德慧娣皇后了。只是自己怎麼就跟她像了呢。
“德慧娣皇后生前十分得寵,是父皇最愛的妃子。父皇為了她甚至不惜違抗太后懿旨,欲封其為後。此舉惹來了許多妃嬪的不滿與妒忌,其中要屬皇后最為不滿了吧。她本來就是太后欽點的後位人選。只是佳人命薄,十六年前,楚皇后死於難產。父皇封她為德慧娣皇后,葬於皇陵。當時她產下的是龍鳳胎,龍子夭折,就只剩下鳳女了,就是蘭蕊公主,陸秋豔。”
“也就是說,楚貴妃並無己出?”
“恩。其實聽到此你也應該清楚父皇寵愛楚貴妃的原因為何了吧。楚貴妃跟楚皇后雖是同胞姐妹,但是性格卻截然不同。楚貴妃喜歡製作香料,後宮許多妃嬪女眷用的都是她制的香料。她性格溫婉如水,只是在獲寵之後才變得囂張跋扈。而楚皇后天性活潑,為人直爽,對下人很好,很受人尊敬。眉兒,你跟她真的很像。”陸友泰看著虞凝瑤,迷人的雙目裡有著淡淡的糾結。
“所以皇上才會有這樣的想法?”虞凝瑤聽後驚了一驚,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代替品嗎皇后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想是吧。眉兒,你想為妃嗎?”
“不想。一點兒也不想。”虞凝瑤搖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
“只怕父皇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陸友泰心有不甘情有不願,他深知他的父皇是個怎樣的人。為王者,誰不是放眼天下,沒有什麼他得不到的。
“我不願意沒有人能夠勉強我,就算他是皇上。他或許是萬民愛戴的好皇帝,但卻不是我心裡的理想伴侶。我要我將來的伴侶只有我一個。”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青絲夾於耳後,衣裙飄擺。
“你很不同,難怪三弟,父皇都會傾心於你。縱使是已故的德慧娣皇后,也未必及你。”陸友泰露出了一絲笑意,伸手捻過落在虞凝瑤頭上的桂花,他深深喜歡上眼前這個女子,所以他不許任何人,傷害他。只是他知道,他的抱負不允許他成為她口中的理想伴侶,但是他會守著她。
“什麼”虞凝瑤看著如此靠近自己的他,不禁紅了臉。不知道為什麼,對著他就是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走吧,今晚的晚宴還得看你大顯身手。”陸友泰的手指輕劃過虞凝瑤的臉,看著她雙頰的紅暈,眉眼間盡是溫柔。
“恩”小雞啄米般點頭,那一瞬的觸碰讓自己跟觸電一般,急速離開也不敢回頭。她難道喜歡上了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搖了搖頭,她記得他已經有老婆了。
與陸友泰在岔路分道揚鑣後,虞凝瑤便獨自往御膳房方向走去。途中見到了許多平日未曾謀面過的妃嬪,挨個挨個行禮可真是讓她鬱悶。撫了撫眉心,皇宮太大,怎麼連個指示牌也沒有!!
“昭玉姐,這花多漂亮啊,毀了多可惜!”
“廢話真多!快點兒,不然娘娘責罰你有多少腦袋可以掉!”
不遠處,有宮女們細小的討論聲與腳步聲。虞凝瑤躲在一顆樹後面,四周一掃,嵐什宮。上次貴妃得罪皇后遭到禁足一事還未過去,所以嵐什宮一直緊鎖著大門給人感覺清冷陰森。剛入宮的肯定不會想到裡面住的居然是皇帝的寵妃。那個昭玉姐想必就是楚貴妃身邊最得力的侍女了吧,看著她指揮著三四個宮女還有幾個公公在搬搬抬抬,隨後便回到了嵐什宮內,還不忘警惕地望了望。
虞凝瑤覺得這事兒有蹊蹺,雖然楚貴妃沒有再出來興風作浪,但是這幅景象她上次隨皇后來的時候已經見過了,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呢。現在嵐什宮又沒什麼人來往,皇帝也不插手這件事兒,死了人恐怕也得等禁足過後才知道了吧。悄悄走上前,裝作若無其事地撞了撞其中一位正在搬東西的宮女。
“哎喲!誰呀沒長眼啊?”那宮女剛抬起東西就被虞凝瑤給撞倒在了地上,只是好在眼疾手快抱住了手裡的東西沒讓它摔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幫您吧!”虞凝瑤抱歉地笑笑,扶了她起來後還幫她捧起了手裡的東西。呵,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是花啊。只看那紫紅色的花瓣開的正豔,雖然被黑色的步包裹住了但依舊無法遮擋它的美。
“不用了。下次小心點。”侍女也是很小心的,搶過花繼續往前走。
“姐姐,小心腳下!”虞凝瑤雙目一轉,上前踩住侍女的褲腳,侍女一低頭哎呀一聲摔倒在地。
“還是我來幫你吧。”虞凝瑤穩當地接住侍女摔在地上時往上拋的花。
“好吧好吧,跟我來。”侍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瞪了虞凝瑤一眼,疑惑卻又無法,帶著虞凝瑤往前走。
“姐姐,這是什麼花啊?好香!”虞凝瑤嗅了嗅,這花兒不止漂亮還很香。只是這味兒有點兒熟悉。
“這是月季花。”侍女也不以為意,回答然。
“月季!?”虞凝瑤一驚,月季花雖然好看可是對人體是有害的,御花園內似乎也沒有這花兒啊,嵐什宮怎麼會有這個?!
“怎麼?”侍女眉頭一皺,回頭睨了虞凝瑤一眼。
“沒沒沒!呵呵,這花那麼漂亮貴妃娘娘怎麼不要了呢?”虞凝瑤立刻搖頭,賠笑然。
“你管這麼多幹什麼?奇怪了,我怎麼覺得你好眼熟。”那個侍女停住了腳,帶著懷疑之色看著虞凝瑤。
“姐姐您認錯人了!呵呵,啊,我想起了我還有事兒沒做,就先走了!”虞凝瑤心道不好,被認出來可就慘了。立馬把花遞迴給了那個侍女,溜走了。
一路走向御膳房,速度快的跟競走似的。不過話說回來,嵐什宮怎麼會有月季花?看貴妃找人把它丟了那就肯定不是自己種著玩的了,如果是別人送的那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丟?以她那樣子雷厲風行的性格,誰想用那花來害她她還不掐死那人。除非是虞凝瑤面露驚訝之色,不可能啊,她沒必要這麼做的啊。想來想去思路也是矛盾的,看著御膳房三個大字,心想還是算了,跟她也沒關係了。俗話說的好了,好奇害死貓。
“凝瑤,你來了。”姚司膳見虞凝瑤出現便迎了過去。
“姚司膳。”規矩行禮,這御膳房內飄出的香味早就把虞凝瑤的魂給牽了出去。驚喜之色不曾掩飾,果然是做滿漢全席的地方啊。她真是幸運。
“皇上特定下旨准許你進入御膳房,你可不能讓皇上失望啊。”姚司膳和藹一笑。
“是。”虞凝瑤點了點頭,隨著姚司膳走進御膳房。
只見御膳房裡星火四起,菜餚在鍋內翻滾的聲音,油滋滋作響的聲音,真是挑起虞凝瑤的嗅覺啊。雖然她不是掌勺的,但是她已經覺得自己很幸福了。對她來說,吃才是最重要的。蔥指朝著一盤裝飾華麗的食物上伸去,但是下一秒就被拍走了。
“不記得我當時怎麼教你的麼?”姚司膳無奈地點了一下虞凝瑤的額頭。虞凝瑤吐出舌頭笑了笑,繼續跟著姚司膳走到一張小臺前。上面放滿了各類食材,糖,麵粉什麼的,看來她今天的任務是甜食。
“皇上吩咐了,你來做甜食。而且一定要做錦玉桂香糕。”姚司膳有點兒揶揄一般看了一眼虞凝瑤,眼眉滿是笑意。
“呃”虞凝瑤抽了抽嘴角,錦玉桂香糕,這不是自己上次偷吃的甜食麼。
“我去忙了,記住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姚司膳抿嘴笑了笑,離開。
好吧,雖然還不清楚一個時辰的概念是什麼,但是做甜食可不比那些炒菜的,需要極度細心。雖然很簡單,但是皇宮就是個化腐朽為神奇的地方,什麼食物呈上去都得做的漂漂亮亮,所以對虞凝瑤來說,裝飾可是個難事兒。在現代,吃就吃了,擺那麼漂亮多幾朵花兒也沒啥用,在這個年代可就不同了。
“猜猜我是誰~~”突然,惡劣的聲音傳來。還有一雙大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邊兒去!沒看我忙著呢!”虞凝瑤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了,對他可就不用那麼客氣了。頭也不轉,繼續裝飾著盤子。
“真不可愛。”陸友謙撇了撇嘴,把腦袋搭在虞凝瑤的肩膀上看著她。倆人的姿勢實則曖昧,讓後面的蕭靜筠看的覺得無比不舒服。
“咳咳。”於是,她輕咳了兩聲表示自己是存在的。
“靜筠?你也來啦~”虞凝瑤一把麵粉拍到陸友謙腦袋上,本來還說由得他了,可是蕭靜筠也在最好就不要這樣了。因為她看得出,蕭靜筠喜歡陸友謙。
“恩,忙完了就過來看看你。路上碰到了三皇子殿下,所以就一起來了。”蕭靜筠總是溫婉動人,輕聲細語給人感覺如清新百合一般雅緻。
“真有心!給你嘗一塊!”虞凝瑤拉著蕭靜筠的手來到臺前,拿了一塊剛做好的鵝黃色糕點給她。
“我也要!”陸友謙在一邊張開了嘴。
“沒了!”虞凝瑤白了他一眼,他立刻就跟受委屈一般看著虞凝瑤。虞凝瑤乾脆無視之。
“有進步喲。不過感覺缺了什麼。”蕭靜筠笑了笑,咬了一小口後微微皺了皺眉。
“會嗎。我做多了一次給蘭蕊公主,她很喜歡的呀。”虞凝瑤撐起拇指跟食指放在下巴處思考著。
“我覺得不錯啊。”陸友謙大口大口地嚼著,完全沒有皇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