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輝煌也抵不過一時的清涼,風華雪月也熬不過四季的輪迴,所以的苦痛磨難在一瞬間消失也能在一瞬間重燃。
南國皇帝大喜之日,舉國歡慶,京城的大小街道車水馬路,熱鬧非凡,只是所有人都明白這熱鬧的景象不是去往京城,而是湧向了慕容府。
大婚之日,花轎從慕容家出發,到了宣武門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從旁門緩慢的迎進了宮中,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皇上這樣明顯的意思還有誰不知道。
當初舉國頒佈詔書之時,詔書中明明白白的寫著:“慕容家之女,容貌可佳,賢良淑德,甚得朕心,宜侍君側,特封為昭儀,擇日進宮!--”
昭儀,乃是許多宮裡被皇上看中的宮女後來經過一番折騰,才坐上的位置,如今卻安插在了刑部侍郎慕容東海的女兒身上,京城之中無不有人私下議論,只怕慕容家的勢頭算是徹底的熬到底了。
慕容家府上並沒有因為小女被冊封為昭儀而懈怠,反而加大了聲勢,無論是府中還是門口都張貼了大紅喜字,分別在院中和門口都搭了一個戲臺子,京城中有名的唱角都被請來,大唱了三天三夜,直到迎親的隊伍進入宮中,勢頭才稍顯減弱。
慕容夏雲透過紅色的罩衫看著腳上的繡花鞋,一對鴛鴦繡的十分逼真,如同真的在相親相愛一般,實則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其中的苦楚,外面的鞭炮奏樂慢慢的減弱到了最後悄無聲息,車窗上輕輕的一敲,就響起了蓮花的聲音。
“小姐,現在轎子已經到了宮門口了!……”
“我知道了!……”
慕容夏雲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花轎繼續朝前走,頭被這樣的節奏晃得暈暈乎乎的,從一大早被叫起床到現在,慕容夏雲一口東西都沒有吃,害怕妝容花了慕容夫人更是連水都不讓喝,現在她只覺得自己早已經被餓的前胸貼後背,渾身毫無力氣,只怕一會兒下了花轎以後就有可能倒在地上。
在她暈暈乎乎的閉著眼睛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外面響起尖銳的嗓音,慕容夏雲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不多時花轎就被掀開,有人上前攙扶住她的胳膊,下
了花轎,接著耳邊再無聲音,就是漫天的走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拐了多少彎,就在她累的快要趴下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前面再次響起那聲尖銳的聲音,與剛剛的聲音不同,這道聲音顯得十分蒼老,慕容夏雲無暇顧及這些,就昏昏沉沉的聽著說話人的安排,只聽那太監略帶蠻橫的說:“日後,您就是宮中的主子了,在後宮之中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不要給皇上惹麻煩,有什麼重大事件第一時間記得告知柳貴妃。”
慕容夏雲知道昭儀的地位在宮中連妃子都算不上,只是一個太監就敢這樣隨隨便便的撩臉子給她看,這後宮之中的人如果不是太猖狂,那就是有人在背後給他撐腰,她並沒有回答。
不多時,攙扶著她的人繼續向前走,走了沒一會兒就響起了開門的聲音,過門檻,接著周邊的空氣變得溫暖了許多,她能深刻的感覺到自己被帶進了屋子裡,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原來古代皇帝的婚禮也沒有那麼複雜。
然而單純如她,並不知道,皇帝之所以讓她進宮不是為了讓她當妃子,無非是想禁錮她罷了,這些事情,也是她在日後的經歷中慢慢的悟了出來,只是那時早已經是世態炎涼,一切都變了模樣。
慕容夏雲坐在**,直到門吱呀的關上,她知道是剛剛攙扶她的丫鬟出去了,心裡不由得一送,就把蓋頭掀了起來,入眼看到的就是桌子上擺放的糕點,餓的她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拿起來就開吃,一邊吃著一邊感嘆著糕點的美味,這才注意到屋子中的佈局。
尤其是剛剛還坐過的明黃色的床榻,讓慕容夏雲不由得一個呆愣,房間中隨處可見的龍紋和丹鶴的形象,更是讓她心裡一個咯噔。
把嘴裡的糕點匆忙吃完,她就趕緊坐回了**,任憑她想破了腦袋,也不記得古代中有那個妃子成親之時住進了皇上的宮殿中,更別說她一個小小的昭儀,難道說是剛剛那個老太監被後宮的那個妃子收買了故意使的計?想讓自己進宮的第一天就犯了重罪好的不到皇上的寵愛?
想到此,慕容夏雲不由得晃晃腦袋,怪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看
的宮鬥劇太多擾亂了心思,讓自己變得這樣的多疑。
她拍拍跳動的心,朝床頭坐了坐剛好靠在床頭的龍頭上,閉上眼睛想要迷瞪會兒,她是怎麼也不相信公務繁忙的皇上會來看她這個小小的昭儀,就放大膽子的眯著眼睛小憩。
皇家娶親與百姓眾多不同,後宮之中人來了又走,走了又去,沒有人會因為一個多出來的昭儀而感興趣,宮中除了太和殿掛著的紅綢緞子,其它地方更是灰濛一片。
龍合宮中,一個老嬤嬤小心的擺放著盤子,一邊輕聲的說:“主子,慕容昭儀今天進宮了!……”
那女子眉眼不屑的看了一眼,懶散的說:“來就來吧,這後宮之中也是有些日子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老嬤嬤微微低頭笑著說:“還記得上一個進宮的昭儀只僅僅呆了兩個月呢。”
“唉!--”劉貴妃摸著手指上的玉扳淡淡的說:“宛妃性情太過於急躁,如果不是她壞事,又怎麼會被皇上發現住進了冷宮。”
“您說的是,這剛剛進宮的不管是美人、才人還是昭容,宛妃都要過看一邊,想要拉攏一下,但是她又偏偏不會偽裝自己,落到最後惹禍上身。”
“哼!--”劉貴妃不屑的哼了一聲淡淡的說:“慕容東海在朝堂之上一直與老爺關係不和,如今他的女兒到了宮裡,還以為我會好好待她嗎?就是沒有宛妃我也非要整治她一下才能解恨。”
老嬤嬤立馬彎腰連聲說道:“主子說的是,奴婢會見機行事的!……”
言語中主僕二人相識一笑,笑容十分詭異,孰輕孰重只怕這有這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心裡最清楚。
慕容夏雲不知道等了多久,桌子上的點心都被她偷偷摸摸的給吃完了,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難道說那些人就這樣把她遺忘了?
遺忘了更好!她心裡僥倖的想著,就在次的把頭巾取下擦擦嘴,坐在了不遠處的紅木書桌上隨便的拿起一本書翻看了起來,誰料剛剛拿出書,門口就一陣響動,接著門就打開了,她慌忙站起來披上蓋頭,可還是晚了一步,門口立馬射來一道殺人的視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