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得皇帝召見,終身不得踏入京城意味著什麼?
對一般的臣子來說,是得不到晉升的機會;對於皇子來說就是他自此離帝王的寶座再無緣。帝王家皇子皇孫多的是,一旦離開皇帝的視線,就註定了被遺忘、被拋棄的命運。
沒有了權利,他拿什麼來跟他耀武揚威?
君燁唸完一陣暢快,得意地抬起頭,等待看君少揚誠惶誠恐跪在他腳下跟他懺悔,求他為他向父皇求情的卑躬屈膝的樣子。
豈料……
“華為草原牧馬放羊,聽起來很不錯呢
!”西門漣一雙眼睛越發晶亮,扯著君少揚的袖子的手鬆開,作可愛狀掰手指,“王爺,人家要去那裡,不止要牧馬放羊,還要養好多好多的小兔子。”
“只要你喜歡,養什麼都行。”君少揚被她可愛的模樣萌到,笑得眉眼彎彎。
“就知道王爺最疼人家了。”西門漣嬌滴滴地偎依進君少揚的懷裡,一副不勝嬌羞的模樣。
“你是我的心肝寶貝,不疼你疼誰?”君少揚摟緊了她,眾目睽睽之下俯下身,沿著她白嫩的面龐細細的親吻著,惹得她更是嬌笑連連,那模樣越發千嬌百媚。
畢青默默地轉過頭去,王爺,在單身的人面前秀恩愛可恥的好不好!
君燁臉上先前的得意之色早僵在臉上,後來更是被他們旁若無人的親密氣得七竅生煙,一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君少揚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背父皇的命令?”
君少揚聞言抬起頭來,脣角扯出一抹輕嘲,深黑色的瞳眸幽深如深潭散發著幽幽冷光,“君燁,你的膽子也不瘦嘛!長幼尊卑有序,本王為兄,你為弟,本王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君燁被那樣的目光看得心頭髮寒,心裡熊熊燃燒的怒火一瞬間滅了大半,卻還是不肯示弱的道,“你是為兄,我為弟,我是不應當直喚你名諱,但是你也得有當兄長的樣子!”
君少揚一雙鳳眸越發幽深,聲音低而透出危險的意味,“哦……”
君燁被那意味不明的話勾起了心頭的懼意,這一刻他終於想起了君少揚暴戾的名聲,頓時一陣後怕,立即補救委婉的道,“三哥,我被怒火衝昏頭腦才說出那樣的話,還望你見諒。”
頓了一頓,他見君少揚沒有說話,心裡越發惴惴不安,硬著頭皮道,“三哥,自古倫理綱常,男為陰女為陽,陰陽**才是理所應當。父皇下如此命令也是為你好,你這男寵心如蛇蠍,再讓其伴在你身側,必會為你招禍上身,三哥還請三思啊!”
一番話,聽起來還真有那麼點苦口婆心的。
畢青卻在邊上笑,哎喲喂七皇子殿下你今天出門帶眼睛了嗎?
在說這話之前,你不會先把人性別弄清楚了就來這說這些讒言,就不怕貽笑大方?
男寵,你見過有‘男寵’是女的嗎?
西門漣也笑,眉眼舒展臉上笑容燦爛,可那笑意卻絲毫不達那似天寒地凍的眸底,“王爺,這人嘴巴里說出來的話好髒,不如人家幫他一把如何?”
那話裡,已然帶了掩不住的殺意
。
君燁心頭一顫,鼓起了勇氣抬頭怒聲斥道,“我跟我三哥在這說話,哪有你一個小小男寵插嘴的地方?”
他一拱手,義正詞嚴的道,“三哥,請你處罰這不懂規矩的人!”
“不懂規矩……”君少揚笑出身來,愛憐地在西門漣脣上親了親,“小洛兒,你說的沒錯,這無規矩嘛不成方圓。”
君燁一喜,以為他會處置西門漣時,卻冷不丁聽到他笑道,“既然是這樣,小洛兒你便下去,好好教教他,什麼才叫作是‘真正的規矩’!”
“好啊!”應和的聲音,軟糯動聽。
可是這聲音在君燁的耳朵裡聽起來卻像是催命的魔音,他震驚地後退幾步,不可置信的看向君少揚,又看向那朝他緩緩走來的西門漣,不敢相信君少揚會讓一個卑賤的男寵輕賤他。
可事實由不得他不相信,君少揚發現了他在看他,卻是姿態寫意地靠在椅子上,笑意盎然的看著他,好像在欣賞著一出即將上演的好戲。
君燁面色漲紅,一瞬間被怒火衝昏頭腦的他忘記了對君少揚的恐懼怒吼出聲,“君少揚,你莫要太過分!你若敢縱容她傷我,我回京後必定稟告父皇……啊!”
站在他面前高揚起手的冷麵煞星不是西門漣又是誰?
君燁不可置信地捂住受傷的臉,下一秒像一頭髮怒的獅子一樣衝向西門漣,可是他才衝了不到一步,他雙手手肘忽然傳來咔嚓兩聲脆響,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雙手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她,生生折了他的手臂!
畢青樂得差點拍手,吼吼,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呀呀呀
。
那手法利落地,連他都沒看清動作呢!
西門漣冷笑一聲,手再度揚起。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接連不斷的響起,迴盪在寂靜的打聽,讓人膽寒。
西門漣打完站到一邊時,君燁撲通一聲摔在地上,一張臉腫得像豬頭,一口鮮血吐出時六顆大白牙一起飛了出來。
這力道大得!
外邊一干小太監恨不得把腦袋低到塵埃裡去,生怕被她注意到,也給自己來那麼一耳光。
太恐怖了!
這麼重的傷勢,不休養個十天半個月哪裡好得了?
一片死寂里君少揚從座位上走下來在西門漣身邊站定,看都沒朝悽慘的君燁看上一眼,而是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手,“小洛兒,瞧瞧手心都紅了,肯定很疼吧!”
“不疼。”西門漣朝那個真正疼的人瞥上一眼,看他那悲憤的模樣頓時覺得心情大好。
“不行,得讓太醫給你上藥去。”君少揚將她的手捧在手掌心,牽著她離開,走到門邊的時候他似乎才記起他有個被‘教授過規矩的弟弟’,停住腳步轉身道,“七弟,長嫂如母,這個規矩你可要記牢了。”
長嫂如母是沒錯,但是這‘嫂子’可以是男的嗎?
艹!
悲憤欲絕的君燁望著那一對相攜離開的人,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急而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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