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清的笑意倒是不怎麼明顯,看到連清的停頓,妺喜誤以為是猶豫,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的焦急,“你既是願意隻身入宮,幫商王的信帶給本宮!為何就不願意再幫商王一把呢!來日商王得天下!你便是功臣!”
連清的眼中閃過一絲的訝異,她不曾想到,妺喜竟會來勸導她,她自幼跟著商王,亦是練就瞭如商王一般的冷漠狠心,但是對於商王,她始終是忠心耿耿的。
連清故意露出一副面露難色的樣子,對著妺喜支支吾吾的說道,“商王對奴婢有恩,奴婢不敢忘!只是……”
“你放心!本宮絕不會讓你去傷天害理的!”妺喜的話顯得那麼的急切,但是眼中的期待早已勝過了一切,手不自覺的攀上了連清的手臂,有些輕輕的搖晃著她的身子。
連清為難的一笑,對著妺喜緩緩說道,“北姬娘娘仁厚,自然不會傷人,奴婢冒犯了,商王對奴婢有恩,奴婢自當萬死報其恩!”
妺喜面對連清忽如其來的轉變有些訝異,至少,有些不信任,妺喜只是蹙眉,若有所思的看著,連清是否靠得住,她還需考量,“日後你便住在偏殿旁的小室吧,中間的是月宓,左邊的是鄢陵,你住最右的那間吧,那裡安靜,又是獨居,比現在後院這麼多宮人擠一間房寬敞些。”
妺喜心裡雖是存有私心,想要對連清好些,可到底這連清是否是個靠得住的人,她還要鄢陵時時盯著才是。
連清滿是感激的跪下叩首,她自幼伺候商王,待遇自然不同,如今初來斟鄩,更是處處受那些宮人的排擠,妺喜的決定,也算是救她於水火了。
以為可以至少有一次愛的轟轟烈烈,沒想到只不過是在自己的世界裡扮演了一次小丑,妺喜就是這樣,悄無聲息的被連清掌控,被子
履掌控著。
月宓在殿外聽著,驚訝的幾乎合不攏嘴,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巴,好讓自己不發出聲來,本是擔心妺喜,覺得這連清怪異,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事!
月宓雖是知道,商王曾被有施俘虜,也被送去了太師府,沒想到,他們竟然一直都聯絡著,如今竟還想著幫商王奪天下,莫說區區一個女子,就是她的父王,遙看有施的萬里城池,依舊護不住,何況妺喜一個女子?
月宓皺眉,顯然,妺喜已經沉淪了,面對如此不可能的大業,就是男子,也會賭上一生,而妺喜,卻甘願為之陷於無果的危險之中。
月宓除了心裡頭無法平息的驚訝之外,還有一絲的畏懼,妺喜為商王能至此,她對於有施國,還有一絲絲的維護嗎?來日商王若是得天下之時,進攻有施國,她是不是也會毫無顧忌的支援?
聽到內殿裡頭的聲響,忙慌慌張張的閃入了草叢中,連清滿臉的笑意,嘴角淺淺的**讓月宓感受到了一絲的詭異,更是覺得她不是什麼善類。
連清已經離去,妺喜陷入了一陣思索,暮然起身,想闔上那扇漏著風的窗,卻看到了站在殿前遲遲不邁入的月宓,妺喜有些不明所以,“月宓,為何站著?天涼了,快進屋吧!”
妺喜的言語依舊的輕柔,卻讓月宓感覺到一陣的無奈,眼神裡帶了一絲淺淺的失望,“奴婢參見北姬娘娘。”
月宓忽然傳來的陌生感,讓妺喜的身子一震,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何忽然間,月宓便如此見外,她記得,她曾說過,沒有旁人在的時候,她們就是姐妹,可如今……
“月宓,快進來!”月宓在殿前依舊原地站著,妺喜有些詫異,把頭探向殿外,確認了殿外沒有人,才拍了拍月宓的肩膀道,“快進
來!跟姐姐見外什麼呢!”
可是妺喜話落,腦海中便閃過一個身影,連清?妺喜立刻便焦急的扶著月宓的手臂,“月宓!你站了多久了!”
好好的一句話,被妺喜問的如此的激動,更讓月宓心裡頭有些胡思亂想起來,月宓刷的一下便跪了下來,“奴婢本是擔心北姬娘娘,來了許久了!奴婢有罪!無意偷聽主子的話!但卻還是聽到了,請北姬娘娘責罰!”
妺喜的身子顯得有些搖晃,天啊!月宓知道了!妺喜知道,月宓是有施人,不管有施王承認與否,她確實是流有有施國王室血脈的真正公主,她為了保住有施,可以在殿前替她揹負起一切的罪名,她害怕,她害怕真相被道出的時候,她便不再願意當她的妹妹,她們便不再有任何的情義。
妺喜一時的驚慌,被月宓清楚的捕捉到了,嘴角冷冷一笑,“北姬娘娘果真是多情,這麼多年了,依舊記得商王,他還曾是有施的俘虜。”
看到月宓似笑非笑的語氣,顯然是誤會了,妺喜忙一把扶起跪著的月宓,“月宓,姐姐無心騙你!此事並非你想的那般!我與商王也不過進宮前在驛站偶遇的罷了,根本就是一場意外!”
月宓被扶起的身子再次跪下,“北姬娘娘言重了!奴婢卑微,豈能承受北姬娘娘的一番解釋!娘娘無需與奴婢多言,只是無愧於心便罷了。”
好一個‘無愧於心’,冷的讓妺喜直打顫,或許真的,只有交付真心之後,被深深的傷害,才會如此的痛,如此讓人難以承受。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妺喜是月宓所有的依賴,她不顧一切的信任,然而,妺喜卻與商國人籌謀著為商王奪天下。
“月宓!”妺喜很想解釋什麼,只是面對月宓滿是絕望的臉孔,只是一句,“早些歇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