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子驚慌的說出這番話,沒料想到到一個小小的侍女主上還記在心上。
“主上,請您投劍。”朱雀兒適時出現分散了明王的注意力,手上的金盤中放著已經斷裂的寶劍,單膝跪地將寶劍橫陳在男子眼前。
“請主上投劍。”朱雀兒雙手恭敬地奉上金盤。
紫衣男子揮了揮手,“吉時未到,先退到一邊。”轉身繞過了黑衣女子。朱雀兒抬頭看看紫衣男子,只見他嘴角隱隱有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心中疑惑但是不敢不遵,起身站到了一邊。
青龍子驚慌地退了幾步不敢去看明王的眼睛。“青龍子,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將綠兒許配給你如何!”
“主……主上,青龍子不敢。”黑衣男子慌得跪了下來,“弟子身份低微,萬萬不敢覬覦綠小主。”
“若是我應允你也不敢?”
青龍子抬起頭看了看明王,嘴脣動了動又地下了頭,“主上莫要開青龍子的玩笑了。”
“看來你真是不敢。”紫衣男子盯著驚慌失措的青龍子搖搖頭,“那便罷了吧,日後你若有喜歡的姑娘告訴我便是,我為你主婚。”
“是,謝過主上。”青龍子微微抬起頭來,心中思量著明王此番說的話,從來都是將綠蘿兒佔為己有的人,今次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要成全他倆,難道明王不怕被大皇子知道。幸好喬裝成萱雨的人應該已經避開了守衛,或許已經出了浩陽宮。想到此處心中的大石稍稍放下。
青龍子還在盤算著如何拖延多一點時間,好讓綠蘿兒多一分脫身的機會,紫衣男子已經轉身對著鑄劍爐,爐中的火焰不停地跳耀出來,“拿劍來。”明王高亢的聲音響起,此刻他就是這一方天地的君主,黑衣女子悄然恭敬地奉上斷劍。
紫衣男子伸手拿起了已經一分為二的寶劍,此劍雖然斷了,但是寒光畢現,觸手便生出幾分寒意。轉身瀟灑的將斷劍扔進了鑄劍爐。
“綠兒,你過來。”明王召喚這白衣女子。
柳兮月抬起頭默然地走了過去。爐中的熱氣迎面撲來,充斥這煞氣和炙熱,柳兮月的腦海中有那麼一刻是清醒的,只不過又很快恢復了混混沌沌的狀態。
明王拉起了白衣女子的手,“你這雙巧手可幫了為父不少的忙,事成之後你說為父要怎樣謝你。”
明王拍拍女子細白的雙手,朱雀兒已經拖著一把寒光的匕首侯在了一邊。
白衣女子隔著面紗嘴脣張張合合,卻吐不出一個字來,等待著回話的明王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綠兒你說過祭劍之日便會摘下面紗,為何今日還是這副樣子,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紫衣男子直盯著綠蘿兒,神情已帶著幾分不耐煩,腳下的黑衣男子低著頭,耳力撲捉這明王話裡任何一個細微的情緒,此刻後背已經汗水直冒。
“離……”
“什麼?”明王雖然離得近還是沒有聽清楚她說的話,雙眉一皺伸手扯下了女子臉上的面紗。
青龍子身上微微一顫,雙腿如跪在針氈之上般痠疼難耐。恨不得此刻就衝了出去。耳邊再次傳
來明王的聲音,“綠兒如此貌美,卻偏愛故弄玄虛,為父差一點就錯怪了你。”
黑衣男子抬頭一看。果然那張臉和綠蘿兒的幾乎一模一樣,不應該是與十五年前的綠蘿兒一模一樣,若是自己不知道原由的話,也定不會懷疑是假冒的。
“綠兒,你有什麼話要說?”明王把手上的面紗順手丟進了火爐裡,白色的面紗被竄上來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進去。
柳兮月恍神間看到了那個無比熟悉的白色身影。
那個是湖邊沉默的石像,也是為了自己折返卻不願承認的男子,還有那一夜寂寞冰冷的熱吻,心不知道是哪一刻開始淪陷的,懵懵懂懂地在這裡橫衝直撞,卻每每有他無形的保護,可是那張臉怎麼也想不起來……
“離!”白衣女子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明王的手衝了上去,明王見她腳下跌跌撞撞差一點跌進鑄劍爐,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你這是怎麼了!”紫衣男子雙手握著女子的肩膀把她拉了過來。
越看越不對勁,“不對,你不是她,你說你誰說!”明王瞪著眼睛把柳兮月拉到了近身,一隻手扼住了她的咽喉,“青龍子快去把綠蘿兒找來,通知守衛沒我命令不得將任何人放出去!”
“是,是!”跪在地上的青龍子連忙答應領命跑了出去。
“你為何要假扮她!”紫衣男子伸出另一隻手找到了人皮面具粘合的縫隙,伸手一撕精細的面具就剝了下來。
“是你!你竟敢和她串通來欺瞞我!”明王一甩手把已經幾乎昏迷的柳兮月丟到了地上。身子重重地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咳咳”落到地上的人咳嗽不止,聽到明王暴怒的厲喝:“你們都給我找,找不到她就提頭來見!”伸手一指門外,幾人紛紛逃將出去。
紫衣男子走下石臺靠近了柳兮月,只見她兩眼呆滯,脣瓣還在張張合合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應是被人攝去了心魂,右手點起她的下巴瞧了瞧,又握住她的脈門,只聽得細細的一聲裂帛之聲,牽引魂魄的無形之力便截斷了,女子無力的靠在了明王身上。“來人吶”
明王的聲音穿透幽暗的長廊,守門的弟子立刻跑了進來,“主上。”幾人恭敬地站在門外,應是已經聽說了裡面發生的事,面上都露著驚恐,生怕主上一個不高興震怒就波及了自己。
“將她帶到琉璃宮中好好看著。”
一人將地上的人扶起逃也似的走出了門外。
“主上這件事很是蹊蹺。”朱雀兒忽然冒了出來,原來她並沒有出門,此刻已經走到了明王的身邊。
明王定睛看著她,先是驚奇,隨後便冷冷地說道:“有何蹊蹺,你倒是說說看。”
“綠小主如果打算逃走,為何要回來,如果並不打算重鑄綠意,她今次回來又有何目的?”
“說下去。”明王望著熊熊燃氣的火焰冷聲說道。
“綠小主十五年前憤然離去,在綠意重鑄時逃走,大皇子已將寶劍重鑄之事告知君帝,小主這樣做正好可以陷您與不義。”黑衣女子緊鎖濃眉對著紫衣男子的背影說道。
“當日綠小主出現就是因為我們要殺死萱雨,今次萱雨又冒充小主祭劍,他們二人的情誼不尋常,我看從萱雨口中定能問出些什麼。”
“砰“鑄劍爐中的火焰突然跳竄而出,火星四濺。火花散去,一柄長劍飛了出來。明王一伸手接在了手中。
長劍蹬蹬兩聲,斷成三截。“叮叮咚咚”幾聲落到了地上。紫衣男子勃然大怒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戲弄我!”紫衣男子風風火火地闖進琉璃宮殿把**的柳兮月抓了起來,“說,她去哪了,說!”
“是誰?我不知道。”柳兮月迷迷糊糊地說道。
紫衣男子憤恨地抓起柳兮月拉下了床,一腳踩著她的肚子,女子被突然傳來的巨痛疼得清醒了過來,雙手護著自己的肚子驚慌地哀求道:“別,求你別。”
紫衣男子看出了異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是更加震怒的聲音:“你個賤人,是誰的!說!”
柳兮月驚慌的想躲得遠些,卻被他拉到了近身不得不面對他放大扭曲的臉,“啊——啊——”小腹被他用膝蓋狠狠地頂了一腳,柳兮月瞬間覺得腹痛難忍,向下一看鮮紅的鮮血順著裙角不斷地流了出來,“我,我的孩子!”
“不潔之人唯有一死。”紫衣男子眼中冒出猩紅,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如餓狼附身,下一秒就要將她撕碎。
柳兮月已經不知道害怕,只覺得遍身的神經都快疼得破裂了,求生的本能從來沒這麼強烈過。“救命,救命……”她竭力地向著門外爬去。紫衣男子悠然自得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隻腳踩住了女子的手,“我最喜歡看女人的求饒,你求我我或許會讓你死的痛快點。”
正要實施下一步計劃,門外想起了敲門聲:“主上,大皇子來了。”
紫衣男子停下了動作,“叫他稍作歇息,我這就過去。”
見到昏迷的人還是不解氣,“先留著你的小命,日後還有你好受的。”
“去請個巫醫過來,隨便看下,留下小命便好。”紫衣男子出門前對著侍女說道。
門外的女子見明王離去,從半掩的門縫中偷偷看進去,只見一個鮮血直流的女子躺在地上,相互看了看跑了進去。
“萱雨,萱雨。”兩人叫了幾聲見毫無反應,一人站起身來,“小玉你去請個巫醫,我在此照顧她。”
另一個人便匆匆跑了出去。
明王來到前廳,早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等在那裡,“大皇子,您怎麼來了。”
“今日是你定的祭劍之期,我怎麼能不來。”
“寶劍為何還不呈上。”大皇子對著明王說道。
“寶劍要等三日之後方可取出,到時定會將寶劍送至您宮中。”明王瀟灑地坐了下來,一副大勢已定的模樣。
本來還有些焦急的男子見他如此淡定胸有成竹不好意思在開口,便說道:“如此甚好,只不過你不要三日再三日,君帝大壽我可不想失信於天下人。”
“是,臣下不敢。”明王欠了欠身子笑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