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侍女們傳報明王想要與綠小主共進早膳,柳兮月想起自己現在正是綠蘿兒的侍女便匆匆穿好了衣裳,雖然人後自己不用做任何事,但是人前還是要做出一副樣子的。
柳兮月遞上綠蘿兒往常穿的衣服卻被她拒絕了,綠蘿兒自己起身挑了一件上次青龍子送來的衣裳。
兩人在引導侍女的帶領下,七彎八拐到了用膳廳,明王已經在那裡了。綠蘿兒見了明王輕輕施了一禮,“義父,讓您久等了。”
明王看著綠蘿兒換了衣裳,心下喜悅:“綠兒就是衣如其名,綠色才襯你。來,這邊坐下吧。”
抬眼看了看身後的柳兮月,以為綠蘿兒換了心意是柳兮月的功勞,也對她和顏悅色了幾分。柳兮月巧妙地躲開了與明王眼神接觸,站到了綠蘿兒的身後。
“綠兒為何還帶著面紗,難道還不肯原諒義父嗎?”明王見綠蘿兒自從回來後始終面紗不離身,覺得實在是礙眼,心中也不免對她起了幾分疑心。
“義父,綠兒說過重鑄綠意後我便會摘下面紗,難道義父連這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嗎?”
“呵呵,你肯回來義父自是沒有不答應的理,只不過你的傾城美貌義父始終是念念不忘啊,算了,就當義父沒說過。”明王就是明王,被綠蘿兒逼上牆角依然可以風度翩翩地化解,
明王灑脫地坐了下來,“傳膳吧。”他對著門口的侍女說道。話音剛落,裝著精美食物的金盤銀盞便紛紛端了上來。
明王夾起一塊粉嫩的鮮肉放進了綠蘿兒的碗裡,“你最愛吃的嫩肉,三皇子遣人送來了不少。”
柳兮月一聽三皇子剛才還在食指大動大咽口水,立刻被他的話引去了注意力。
綠蘿兒細細嚼著食物,默默點點頭,“不錯,這是我吃過最新鮮的狐狸肉,恐怕還是個不足月的小狐狸吧,三皇子可真夠狠心地。”
明王也夾起一塊放在嘴裡品嚐,“聽說他府上丟了人,三皇子把火全撒在了後山那些狐狸上,就差把那裡夷為平地了。”
柳兮月聽到此處湧起一陣愧疚,明王口中說的人恐怕就是自己吧。自己只是不想當關在籠子裡的玩物,沒想到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到處都是籠子,只不過是精緻與簡陋的差別。柳兮月眼睛轉了轉,觸眼皆是金玉珠寶,滿地的翡翠的玉石。若是自己還在二十一世紀,一定會兩眼放光撲將過去,可是現在這些東西還不如湖中的鵝卵石來的親切。
“三皇子一直遊戲人間,有傳言說還迷上了一位絕色女子,只是求而不得才會脾氣變得如此暴躁。”
“三皇子如此出類拔萃有誰人不愛,那個女子只怕是有眼無珠的傻瓜吧,凡人之中目光短淺之輩滋是數不勝數的。”
柳兮月氣得差一點瞪出眼珠子,要是目光能化作箭的話一定拿她的後背當箭靶子使。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還真是個傻瓜,好好地三皇子不要,淪為了侍女,嗚呼哀哉。
綠蘿兒默默地吃著明王為她夾的菜。“綠兒,三日後便是祭劍之期,你身子可有異樣,若是有什麼不
舒服的地方可要告訴義父啊,義父馬上叫人替你調養調養。”
“不礙事義父,綠兒身子好的很,況且綠意本就是我打造的,我定能重鑄她。”
“好,這樣子就極好了,義父真是沒有白疼你啊!”明王寬大的手掌握住了綠蘿兒不足一握的小手,一揮手遣人送上了一個長形玉盒。綠蘿兒驚慌的想要抽出手來,卻被他抓得更緊。迎面看到一雙血紅的眼眸,對面的男子知道自己失態便閉上了眼睛,等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恢復如初。
“我知道一般珠寶入不了你的眼睛,這是三皇子送來的,我就送給你了。”
綠蘿兒開啟盒子,只見裡面是一貫長簫,通體翠綠晶瑩,玉質精純不見任何雜質,這樣的寶物已經不能用價值不菲來形容,只怕是世間少有。
綠蘿兒微微笑了笑,“謝過義父。”
“你喜歡便好了。”明王滿意的說道,瞥眼看到身後的柳兮月,只見她偟神地想著什麼,兩人目光一接觸柳兮月便低下頭去,明王感到甚是奇怪為什麼這個女子總不知不覺的吸引他的目光。
回去的路上,綠蘿兒便把石盒丟給了柳兮月,“這個送給你吧!”
“送我?”柳兮月有些不知所措。“這是明王送你的。”
“我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東西,我看挺適合你的。”綠蘿兒不再解釋匆匆回到了房間。
看來只有三天時間了,你不顧我的死活,我也不會讓你如願以償,一貫簫就可以收買我了嗎?你是在太小看我了。
一入夜,柳兮月便和前幾日一樣沉沉睡了下去,綠蘿兒有時候真慶幸自己把她要了過來,本是想替她解圍,沒想到今次她卻成了自己逃出生天最好的籌碼。
琉璃宮殿的窗外黑影一閃即莫,青龍子像一隻黑色蝙蝠平穩的落了進來。一見已經在房間等候的人,兩人就緊緊抱在了一起,雖然白天也見面,但是白天隔著太多的目光,不如現在坦誠相見。
“我弄到了一張人皮來,”青龍子從袖子中拿出一張包裹的人皮,“這是我潛入狼嚎谷取得的,君帝禁止我們踏足凡間,只有那裡才有些野狼叼來的人,你看還行嗎?”
綠蘿兒接過人皮試了試,“應該沒什麼問題,輕紗遮面想來義父也辨別不出,何況她的眉眼與我還有幾分相似。”
“是,要不是如此,那日我也不會認錯了她。”
青龍子見她如是說,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祭劍之日,你攝了她的心魂,把她辦做你的樣子,那時候主上一定沒工夫搭理其他事物,是我們逃走的最好時機。”青龍子對女子說著心中大計,綠蘿兒激動地聽著已經不是很遙遠的計劃,想著幾天後兩人便可以在外面一同呼吸自由的空氣,嘴角已經忍不住上揚。
“我們會成功的是不是。”綠蘿兒眼中盈盈地望著黑衣男子。
青龍子動情的一把把她擁在了懷中,“是的,主上不會想到我們已經偷龍轉鳳,萱雨的血不能讓綠意重鑄,你要儘快逃出去。我會找機會和你會合。我們不久就會遠離這裡了
,那時候你想去那裡?”
“我們去人間吧,那裡無論是君帝還是明王都找不到我們。”
綠蘿兒抬起頭望著說出這番話的青龍子,使勁地點點頭。不過一日,自己的心已經開始復甦,如果他也這般在乎自己,何苦要蹉跎了那麼多的歲月。
“聽說人間繁花似錦,殷紅柳綠美不勝收,女子個個甚是貌美溫順,你會不會……”女子眼神迷離的望著青龍子。
黑衣男子把綠蘿兒摟緊了些,“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女子的容貌總有一天會老去,而綠兒你是唯一的。那時候我們隱居山林,我的眼裡心裡都只會有你,還有……”
“還有什麼?”綠蘿兒正痴心地聽著他的告白,沒想到他蹦出了一個‘還有’。
“還有我們一窩的小狼崽,怎麼樣,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綠蘿兒聽了羞紅了臉頰卻止不住地點頭。“我要教她們寫字畫畫,你來叫他們騎馬射箭,我們兩個在林間慢慢老去。”
“是,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
七月十五,北冥大地四處被驕陽炙烤這,琉璃宮殿的大門被人推開,四個黑衣男女走了進來,分別是明王坐下的四大弟子:青龍子,喬白虎,朱雀兒,和玄武凌。四人穿著統一的服飾,雖然仍舊是黑色,但是每個人的衣襟處都紋上了金色絲線,胸前繡著一個大大的祭字,想來是為祭祀專門準備的。
四人整齊的對著白衣女子輕輕一拜,青龍子上前一步:“綠小主,主上在等您過去。”
座上的人默默地點點頭,邊上站著的女子便走上去扶起了她,女子在她背上輕輕一拍,白衣女子身子一震抬頭望著眼前的幾人。
青龍子讓其他三人開路,自己走在了最後。柳兮月時而覺得清醒,時而腦袋迷糊的很,分不清自己是在走路還是在睡覺,只要一轉頭或者心中有其他念頭就會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快來啊,快來啊,”然後是一連串銀鈴一樣的笑聲,如迴盪在山谷中的迴音,幾次往復,柳兮月分不清自己是活在現實中還是在夢中。
一行人走過一條幽暗的密道,眼前突然豁然開朗,透過密道口是三面用銅牆鐵壁圍成的四方空間。火紅的鑄劍爐上跳竄這高昂的火焰,如紅色巨龍吞噬者周圍的一切生物。明王身著紫色衣衫,身子挺拔的立在裡鑄劍爐三丈遠的地方。黑衣的青龍子接過白衣女子打發了隨身的侍女退避,扶著人走了進去。
“主上,綠小主已經帶到。”青龍子扶著白衣女子跪了下來。明王抬抬手,“不必拘禮,今日來此的沒有外人。”
“青龍子,你尋的綠兒回來功不可沒,為師一定會好好嘉獎你的!”紫衣男子望著青龍子笑著說道。
“弟子不敢,為主上辦事是弟子的榮幸。”青龍子雙手抱拳恭敬地答道。
“那個萱雨呢,為何不見她來此。”明王看了一下四周都不見柳兮月轉頭看著青龍子。
青龍子心中咯噔一下,“回稟主上,青龍子已經打發她出去了,祭劍儀式神聖,她入門不久還沒有資格觀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