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土石魔跑到我的身邊,用手摟住我的脖子。我想起土石魔能夠將從前的我複製出來,以99級的巔峰武力也不能摧毀這堵牆嗎?“大師,如果從前的我出現,有可能做到嗎?”
迪卡凱恩搖搖頭,“人類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我沉默了一陣,心道那也不一定吧。我很瞭解處在巔峰的我能夠做到什麼,只要是有形的物質,還沒有我擊不碎的。
安婭看著醜陋的土石魔,居然沒有嫌他醜,只是靜靜坐在牆邊,手指在地上不停地畫圈。
“我們已經沒有食物了,但是能夠阻止憎恨之王降臨人界……值得。”迪卡凱恩開始絮叨,“我最大的遺憾是不能開啟痛苦木盒釋放羅格之神的魂魄……大概他也會原諒我吧。要不是我在關鍵時刻心生急智,以痛苦木盒恫嚇憎恨之王,嗯嗯……還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我和安婭都沒有說話。憎恨之王的失敗也許早就註定了,和我們也許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或者那個哄騙了海德博格的謊言之王比利爾才是真正的英雄。令人費解的是,既然他們都在魔界封王,這個神祕的比利爾為什麼要設計陷害墨菲斯托?難道六百年前三個魔王設計的魔界反叛之戰真的假戲真做了嗎?
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土石魔恢復複製的能力,除此之外,我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辦法。
“安婭,有沒有什麼藥能夠讓我提提神?我總是感覺自己在發燒。”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實有點燙手。
安婭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探了探我的脈搏,眉頭微蹙,“奇怪,你的體溫確實很高,可是你的脈搏卻很健康。”
我點點頭,“給我一些安慰劑吧。”
安婭摸出一個瓷瓶,倒了一顆黑色的藥丸出來,“很苦,但是你不要嚥下去,含著,這樣才有提神的效果。”
藥丸入口確實很苦,但是卻異香四溢,有著一絲奇異的冰涼滋味。
“安婭,有沒有緩解飢餓的藥?我已經快挨不住了。”迪卡凱恩哼哼著。
安婭點了點頭,“我這藥丸裡有蜂蜜,是健脾胃的,但是隻怕你吃了以後會感覺餓得更狠。”說罷倒出一把藥丸,甜香陣陣襲來,“要不要吃?”
迪卡凱恩一把抓了過來,盡數拋進嘴裡,“很甜……只要現在感覺不餓就好,我管不了以後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在等待之中,時間顯得格外漫長,我不停地詢問土石魔是否已經恢復了能力,土石魔卻始終像聽不懂我的話一樣。
“好吧,我不再催你,一旦你恢復了能力,立即複製我的身體,把這堵牆擊垮!”我給土石魔下了明確的指令。土石魔依然摟著我的脖子,像一個正在撒嬌的乖寶寶。
安婭的藥丸確實在某種程度上緩解了我的症狀,在無奈的等待之中,我數次展開安莉的花籃去檢視夥伴們的狀況。被冰封住的三人,身上的堅冰並沒有一點融化的跡象,安婭警告我不要試圖去剝
掉堅冰,那樣有可能會使他們的身體破碎。奧馬斯冰系魔法的恐怖我是親眼見識過的,光明系的*師在他的冰系魔法偷襲下瞬間就化為了齏粉。這樣的冰系魔法由憎恨之王使用出來,效果也許會更加恐怖。
橡木智者一直在花籃附近兜圈,他的存在使我堅信至少艾克多還沒有死去。
在安全的狀況下,安婭開始為瑪維娜輸送營養,“我帶的藥材不多了,如果不能採買藥材,我不知道她還能夠支撐到什麼時候……”安婭傷感地看著沉睡中的瑪維娜。
出不去,他們全部無法生存……
我再次焦慮起來,這個時候,橡木智者忽然消失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這意味著什麼?
土石魔離開了我的身體,朝著厚重的石壁看了又看。
時間到了?我瞪著土石魔,心裡怦怦直跳。
土石魔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從前的巔峰武者再次出現了。
安婭失聲驚呼:“張龍……這是真正的張龍?”
土石魔開聲吐氣,以拳頭版的“毒龍”猛烈擊打厚重的石壁。那一瞬間,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不能失敗,不能失敗!
轟!巔峰強者的身軀被石壁反震了回來,強橫的勁風將我們都掀翻在地,但是石壁上卻一點裂痕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就算是連綿的山脈,在99級的張龍全力一擊之下也會崩塌,怎麼可能一點裂痕都沒有?
轟!土石魔再次轟擊石壁……
沒有效果,土石魔一連擊打了七次,石壁巋然不動。
迪卡凱恩嘆道:“不可能的,人類的力量無法超越天界的禁制……”
噗!我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失敗了,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我沒有能力將生的希望帶給我的夥伴……
“張龍……你是張龍嗎?”安婭跑到土石魔面前,仰起臉凝視著他的臉龐,“你怎麼會是張龍?可是,你真的就是張龍……”
語無倫次的安婭似乎並沒有把生死放在心上,彷彿能夠看到武者張龍才是天下第一的大事。
土石魔呆呆地站在那堵石壁前……連表情都和我一模一樣。安婭看看我又看看眼前的壯漢,“你們……誰才是張龍?”
土石魔嘆息一聲,放棄了繼續努力,身體形變恢復了本來面目。
安婭更是驚奇無比,“怎麼會這樣?你是冒牌貨?”
土石魔傻乎乎地朝安婭一笑,安婭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臉龐,“你好可愛啊,居然能夠變成張龍,真是不可思議,你叫什麼名字?”
土石魔似乎和安婭十分投緣,居然也伸出手去摸安婭的臉,弄得安婭吃吃地笑個不停。
迪卡凱恩拍拍我的肩,“我總感覺痛苦女士會幫助我們的。”
是嗎?安莉還能夠幫助我們嗎?安莉明明在我手下終結了生命。我痴痴想著,也許那個一直在暗中幫助我的風系強者……
“張龍,你看!”迪卡凱
恩忽然站了起來,對著石壁一指。
我慢慢抬起頭來,看到石壁上居然出現了一圈圈波紋……
“痛苦女士就在我們身邊,我們得救了!”迪卡凱恩萬分激動,搶先往石壁撞去,波!老頭的身體消失在石壁中……
我徹底愣住了,不是我不明白,而是這世界變化太快,居然真的有人為我們開啟了憎恨之門。
土石魔跟著迪卡凱恩撞進了石壁,安婭推了推我,“我們可以出去了嗎?你怎麼不動?”
我仍然呆呆站著,一時間還不能接受眼前的變化。
波紋漸淡,安婭咬咬牙,用力推著我的背往石壁上撞,我這才驚醒過來,翻手拉住安婭的手,一同撞進石壁中。
噗!我再次摔倒在地上,卻已經穿越了那堵不可逾越的石壁,回到了殘破的寺廟中。
“是痛苦女士,一定是她!”迪卡凱恩興奮得在廟堂裡走來走去。
我轉眼看看牆角,老廟祝的屍體依然靠著牆壁坐著,身上血痕已幹。
老廟祝詭異的死狀讓安婭的牙齒不停地打架,“他不是被海德博格一掌擊斃了嗎?誰這樣糟踐他的屍體?”
“海德博格所做地一切你們都看到了嗎?”我問道。
安婭點點頭,“那個娜塔莉婭真的非常奇怪,明明是她重傷了艾克多,但是我們在評議會的密室裡時,她又對著重傷的艾克多哭得死去活來,一直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說自己可能被惡魔詛咒了。只要海德博格一出現,她就變成了另一個人。我一直感覺她的身體有問題,直到我看到她背上那個淡淡的惡魔圖騰……”
“惡魔圖騰?”我這才注意到安婭的描述。
“惡魔圖騰。據說是將靈魂出賣給惡魔的人類身上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圖騰,這樣的人必須聽從惡魔的安排,身不由己。”安婭說道。
“大師,是真的嗎?”我瞪著迪卡凱恩。
迪卡凱恩點點頭,“真沒想到,娜塔莉婭會和惡魔簽訂靈魂契約。”
我的心亂成了一團,娜塔莉婭居然和奧馬斯是同一類人。她還這樣年輕,有什麼樣的**抵禦不了要選擇出賣靈魂?
“安婭,海德博格一直不知道你們在花籃之中嗎?”我的喉嚨發苦。
迪卡凱恩笑道:“別人只知道痛苦女士的‘靈魂收集者’能夠採集靈魂,卻不知道這個花籃還有容器的作用。這個罪惡之王雖然狡詐,卻根本不知道我們藏在裡面。”
“娜塔莉婭怎麼出來的?”
“我放她出去的,她在裡面忽然離奇甦醒,到處亂撞,我怕會出事,就打開了容器的一角,當時艾克多他們正在混戰,估計沒有人注意到。”迪卡凱恩說道。
娜塔莉婭居然是魔王復甦的媒介,在最後的時刻,她為什麼會拼死攻擊魔王呢?
“大師,我們走吧。”我掃視了廟堂的每個角落,實在是想不出來,到底是誰念出咒語將我們釋放。是安莉嗎?我可不這麼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