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應該還沒有這個資格。”我望著安若泰，“我現在的等級還不到70級，並且我現在的職業是死靈法師。”
安若泰點點頭，“在亞瑞特，高過70級的強者已經很多，這是不朽之王的功勳，也許再過百年，亞瑞特就可能出現大批99級的絕頂武士。”
我皺了皺眉，但是並沒有表示反對。昨日的一戰已經彰顯了亞瑞特的絕對實力，如果不是出現亡靈軍團，也許亞瑞特人和各國戰士死傷的對比會更大。不朽之王堅持了數百年的鐵律確實已經優化了整個民族。
“不過，事情並不是絕對的，不朽之王也不可能唯武力至上，一個王者，除了絕對的實力更需要威望和治理國家的能力。所以這條規定有一條補充，凡武力等級並非最高，但是經長老會極力舉薦的，必須前往亞瑞特山的巔峰接受遠古戰士的考驗。只要能夠在遠古守衛者的攻擊下堅持一分鐘，就有資格接受族長之位。”安若泰說道。
“遠古守衛者？”我眉毛一掀，一股寒氣直衝頭頂。雖然書樓老闆給我的那本禁書是刻意安排的，但是描述得合情合理，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導致父親不能為母親立碑。
“沒錯，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六名光榮的遠古守衛者。他們是甘德、馬道克、柯力克、塔力克、馬瑞夫，還有一個就是您的父親張浩……”安若泰說道。
“胡說！”我暴怒起來。
安若泰一愣，“族長何出此言？”
“我的父親絕不會為不朽之王守靈！”我忿忿道。
“啊……”安若泰不知所措，“這從何說起？遠古守衛者並不是為不朽之王守靈……”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冷笑一聲。
“甘德和馬瑞夫的確是不朽之王的部下，但是馬道克、柯力克和塔力克卻是在不朽之王時代之前就一直在守衛遠古的聖物。不朽之王是自古以來第一個戰勝遠古守衛者的勇士，所以他才有資格埋骨於聖地。”安若泰說道。
“什麼聖物？”我問道。
“這個只有族長才有權利知道。”安若泰回答道。
“既然他們是遠古時代的人物，怎麼可能復活過來？”我皺皺眉，難道和我一樣是不死怪物？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族接受過遠古守衛者考驗的族長只有不朽之王和蘇克族長。經受考驗的族長會獲得一個信物，必要的時候可以號令遠古守衛者一次。”安若泰說道。
“什麼信物？”我心裡冒起了一團怒火，蘇克擁有可以號令守衛者的信物，這和禁書描述的多麼吻合。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有獲得信物的族長知道是什麼東西。”安若泰道。
“好，我去接受考驗。”我冷冷道。
“嗯，您曾經是巔峰上的武者，應該能夠順利獲得遠古的信物。遠古的信物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擁有者可以獲得一次至高無上的權利，包括號令遠古守衛者。”安若泰說道。
“也包括廢立法律嗎？”我望著安若泰。
“咳咳……這個當然，
只要獲得信物就可以編制新法，也可以廢除舊法，這要看您怎麼選擇。不朽之王的律法就是以遠古的信物為憑的，所以亞瑞特子孫都必須遵守，不得違抗，除非另外一個族長獲得信物後改立新法。”安若泰誠惶誠恐地說道。
“蘇克族長獲得信物後做過什麼？”我的眼光似乎可以殺人，顯然蘇克並沒有廢除舊法，那他是如何使用這一生一次的權利的？
“這個……史書上沒有記載，也許蘇克族長並不打算使用這一生一次的權利。蘇克族長死後，這個權利就被收回了吧。”安若泰低頭不敢與我對視。
“遠古守衛者的資格怎麼判定？”我問道。
“95級至99級，一生沒有汙點，忠於亞瑞特民族。亞瑞特的族長已經有八十三代，但是獲得守衛者殊榮的不過六人，這份榮耀更勝於族長。”安若泰說道。
“那不朽之王自己為什麼不去做守衛者？”我冷笑道。
“哦，這……也許不朽之王就是最後的守衛者，他能戰勝遠古戰士，他的地位應該更高吧。不朽之王挑戰遠古守衛者是他臨終之前，並不是為了獲得族長之位，也許……我不知道，我不敢猜測。”安若泰低著頭，似乎對不朽之王無比的敬畏。
“嗯，好，我去。”我淡淡道，如果在亞瑞特山巔峰能夠見到我的父親，那一切就算了，倘若沒有，我就毀了這個神壇！
“嗯，族長必定成功！要去到亞瑞特山的巔峰，需要沿冰河一路向北，然後去到萬古不化的冰凍苔原，那裡是自古以來亞瑞特人阻擊魔界大軍的戰場，穿過凍原後，就是世界的盡頭了，您透過中空的山腹，經由遠古之路就可以去到聖地了。這一路您將是孤獨的，沒有人能夠陪伴您，這個不急……我先和族長講述一下亞瑞特的律法吧……”安若泰似乎並不懷疑我能夠勝任族長，急於想讓我瞭解身為族長的一些規矩。
“不必，反正我也要廢除舊法，以前的法律，你不說也罷！”我淡淡說道，準備結束這次談話，“還請安長老先養好傷，我回來後需要你的幫助。”
安若泰躬身作揖，不再回話。也許安長老認為我太狂妄了吧。可是，不能把不朽之王拉下神壇，我的歸鄉之旅又怎麼算得上完滿？我不但要堅持一分鐘，我還要徹底打垮那些遠古衛道者，不朽之王能夠做到的，我也能夠！
安若泰離開後，我坐在魚池邊上，沉思良久，要戰勝遠古的守衛者，那些等級在95到99級之間的強者，我必須充分準備，否則只會自取其辱。我有點想不通，從古至今，還有人像我這般不死不滅嗎？如果是，那麼我就不是孤獨的存在。
經過遠古之路前是萬古以來人魔大戰的主戰場，那裡我應該有取之不盡的資源，只要有足夠的精神力，我就有信心面對那些神話中的強者。沒錯，我會再次喚醒沉睡中的惡靈，為我戰鬥！
心意已決，我反而心無旁騖了，躺在魚池的邊緣上開始休息。昨日一戰消耗了我太多體力，我需要充分恢復。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清晨，我抹了抹額上的露水，開始檢視自己的裝
備。痛苦之杖一根，飛龍皮靴一雙，巫妖王的指環一枚，亞特瑪的護符一個，僅此而已了。看著那雙飛龍皮靴，恩雅與我練手鍛造裝備的記憶又使我心中一疼，在亞瑞特的事情了結後，我一定要找到娜塔莉婭，找到艾克多……
安莉的花籃已經輕了很多，我提在手上還是感覺有些費力。這花籃收集的靈魂在前日一戰中應該已經被我抽空了，為什麼還是這般沉重？還有，那個聲稱要留在我身邊幫助我的迪卡凱恩到哪裡去了？兵荒馬亂之中，一個羸弱的老頭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族長，你準備好了嗎？”我提起花籃正準備上路，安婭卻一大早就來到了我的宅院。
我點點頭，“幫我照顧烏瑪和亞瑟斯，我走了。”
“不帶上你的戰槍嗎？”安婭皺著眉。對那杆戰槍她的感情十分奇特，這是族人崇拜的神兵，但是也是傷害她父親的凶器。
我搖搖頭，“我已不是武士，用不了它了。我把它藏起來了，免得它再出來傷人。”
安婭沉默了一陣，右手伸出，“給你。”
一顆晶瑩剔透的頭骨，眉心處一點，發散出妖異的光彩。這是古斯塔瓦遺落的“天魔星”。
“哦……”我看著那顆同樣詭異的頭骨愣了一下，離開戰場後我已經把它給忘了，“這些東西好像會讓我變得邪惡……”
安婭嘆了口氣，“我希望你還是好好準備一下，挑戰失敗就意味著死亡。我爹他們的傷，我也無能為力，亞瑞特再不能失去你。”
安婭眼圈一紅，就要落淚。
“安婭，你再好好想下辦法，以你的醫術應該能夠治癒安長老他們的。”我唯有安慰她。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爹那麼固執，你曾經就是無敵的存在，為什麼不可以直接繼任族長？族人都不會反對的……”安婭嘆了口氣。
“安婭，沒有遠古的信物，就是族長也沒有權力廢立法制的，你爹做得對，這樣我才可以名正言順廢除舊法。”
安婭點點頭，“你再準備一下吧，說不定這個頭骨對你的能力提升有幫助的。‘天殺星’的主人是個賭鬼，賭品很不錯，那顆頭骨就是他輸給我的，我聽‘天殺星’的主人說，這樣的頭骨有五顆，能夠獲得其中的一顆就可以睥睨天下。你先不要急，試試再說。可惜我不知道如何配置增加精神力量的藥……”安婭說著用一根絲線把兩顆頭骨串了起來，掛在我的胸前。
兩顆頭骨掛在胸前，我的形象可就更可怖了。我尷尬地看著安婭。
安婭望著我的頭頂說道：“頭髮又白了，我幫你弄弄吧。”說罷按住我的雙肩強迫我坐下，開始擺弄我的短髮。
半響，安婭停了下來，對我勉強一笑，“好了，還要不要吃面板變黑的藥？”
我微笑搖頭。
安婭點點頭道：“這是長老會的信物，唯有使用信物你才能夠登上聖山去面對遠古的守衛者。我走了，我爹的傷還需要照顧。”說罷將一塊暗金色的小令牌交到我的手裡。
我擺了擺手，安婭紅著眼圈轉身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