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溫謹!葉羲完全沒有想過他會出現在這裡。
一襲白衣,風姿翩翩地站在窗戶下。
那雙清晰的眼眸中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彷彿凌駕於世間所有事物之上。
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他的才學足以給他傲視天下的資本。
只是可惜,他眼中的天下只有**奄奄一息的念薇而已。
“粟璃。”白溫謹無視葉羲身上的殺氣,張口淡淡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這皇室的人可真夠毒辣!可害苦了我們小丫頭了,身子骨本來就弱。我非宰了那群人不可!”白秀惡狠狠地說話,身上的煞氣頓現。驚得屋簷下的大雁撲騰著翅膀就要飛走。
“白秀,我不記得我教過你心燥氣浮。帶上阿薇,回去。”
白溫謹直接當葉羲不存在一樣冷冷地說著,白秀也只得壓抑下心中的憤怒上前卻被葉羲拔劍攔下。
葉羲為了保護念薇每日都在習武,內力日益增長。與白溫謹也只是差了那麼一丟丟而已。
如今的他,要收拾一個白秀簡直不是問題。
這兩個人來得莫名其妙,話也說得莫名其妙。
他們所說的什麼粟璃葉羲根本就聞所未聞,這兩個人胡說這一通就想要帶走念薇?!
做夢!
白秀被葉羲身上的殺氣逼得不敢動彈,額頭上隱隱浮現了細小的汗珠。
“我能陪你耗!小丫頭可不能陪你耗!”這個男人是傻了嗎?!除了他們根本沒有人可以救活阿薇!
“薇兒的事,不需要你們插手!”葉羲略帶嘶啞的嗓子冷冷地喊出了這句話。
強烈地威壓讓白秀不住地後退,只能勉強地靠身旁地椅子支撐站立嘴角,也隱隱地溢位了一絲血跡。
這個傢伙進展地好快!只怕今日不解釋一二是不行了。
白溫謹很清楚地感覺到葉羲身上的內力流動,冷著臉上前扶起白秀。“你想害死她嗎?!”
“滾!”葉羲根本不把白溫謹放在眼裡,哪怕是死也不會讓他把人帶走!
“呵呵。所謂粟璃,是由世界上所存在的各種毒蟲、蠱蟲熬煉了九九八十一天而成。這種毒,不會立刻致死。但卻會一點一點損壞人的身體內臟。”白溫謹冷笑一聲慢慢說道。
“整顆地吃下,不出三天人就會七竅流血而死。如果把藥切成細小的顆粒一點一點加入人的藥膳中則會阻止人的血液迴圈。”
“剛開始食用時最多導致奢睡,隨著用量的增加則會慢慢出現昏迷的狀態。最後因為血液無法流動,腦供血不足而慢慢死亡。”
雖然白溫謹停停頓頓地說著給了葉羲足夠的消化時間,但是葉羲還是僵在了那裡無法動彈。
他到底是有多愚蠢才會相信宮中派來的御醫?!他到底都幹了些什麼事兒?!
他發誓要護住念薇卻仍然讓她陷入了那無盡的傷害中!
他發誓絕不再讓她受一點傷害卻害得她如今生命垂危!
白溫謹才不管他到底能不能接受,要不是為了早點帶走念薇他根本就不屑解釋。
幾步上前給受了內傷的白秀傳送了一點內力,微微除錯後繼續說著:“阿薇本就因為大腦受了刺激而暈倒,身體又是天生的孱弱體質。若非她心中的那一縷掛念,不出十日你見到的便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葉羲緊緊地閉上了眼眸,努力地平復著內心的雜亂。
“你既如此瞭解,可知如何去解?!”
冷靜下來的葉羲知道停留在過去的錯失對念薇沒有任何一絲地幫助。現在的他要做的不是婆婆媽媽地自責,他現在必須振作起來為念薇尋求那一抹生的希望,必須讓那個蹦蹦跳跳地念薇重新出現在人前!
“有又如何?!難道你以為我還會留她在你身邊麼?!”白溫謹嘲諷地一笑。
這個人真的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世子爺誰都得順著他麼?
“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從我身邊把她帶走!”時時刻刻都帶著霸氣的味道,這才是葉羲。
“你有什麼能力護她?!”
他唯一愛的人,他最珍惜的人。選擇了這個正在與他爭執的男人,他尊重她的選擇放任他們在一起。
他給了這個人擁有她的機會,但是這個男人卻絲毫不珍惜她更沒有護她周全!
在一邊休息的白秀剛剛恢復點體力便看見了葉羲和白溫謹相對恃的場面,氣得她差點吐血暈過去。
“葉大世子你瘋夠了沒有?!不論我們今天是不是帶走阿薇你們都不可能在一起!你們是……”
“白秀!”白溫謹出言制止了白秀還沒說完的話。又對著葉羲冷冷地開口,“讓開!”
可惜葉羲的大腦完全停止在了白秀的那句‘不可能在一起’。
“你把話說完!什麼叫不可能在一起。”
“命定的一切知道也不過是無濟於事罷了!”
白秀的話讓葉羲有點惱火,在白溫謹還沒反應過來前就已經將劍放在了白秀的脖子上。
“本世子再給你一次機會說清楚,到底什麼叫命定什麼叫不可能在一起!!”
再現的威壓讓白秀有些招架不住,但她卻強撐著不肯低頭。
睜大了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葉羲,那意思不言而喻——寧死不屈!
師傅不讓她說出口必然有師傅的道理,她從來不會為了任何人忤逆師傅的話!
就在眾人以為兩個人會一直這樣僵著的時候,兒聽到動靜闖進來看到了這一切。
“二爺?!”
葉羲在兒張口喊府兵之前制止了她。“你給本世子說清楚,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母后從知道薇兒的名字開始就一直反對他們在一起,哪怕所有人都把薇兒當做世子妃她也沒有放棄過反對的念頭。
難道母后早就知道什麼了?!
在葉羲的思索間白秀也順利地從他的劍口逃脫。“無緣就是無緣,你們本就不該相遇又何苦相戀?!”
白秀無視葉羲已經僵住地動作,繼續說道,“你根本沒有那個能力護住小丫頭!你以為皇上會仁心放過你們家不成?!”
葉羲轉身看著白秀,所有人都不知道白溫謹到底是怎麼出手的。
他們只知道等他們發現時,葉羲已經捂著胸口躺在了牆角。
哇的一聲吐了一地的淤血,嚇得兒直叫喚。
“蠢!”白溫謹淡淡地丟出這一個字便抱著念薇提氣離開了。
葉羲無視嘴角溢位的血,用昏迷前的最後一絲力氣看著白溫謹抱著念薇離去的方向。
“薇兒……”聲音的虛弱充分地描述了葉羲身體地虛弱。
兩個字便耗盡了他僅餘的力氣,那雙蒙上雨霧的雙眸也漸漸地合上了……
一切,就如靈泉重逢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