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晴聽到皇后娘娘的笑聲之後整個人都震驚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虧了她之前以為自己最丟人的時候就是在鳳清行面前，一次有一次地反反覆覆把人給丟了個遍。現在看來，她顯然是更上一層樓，竟然把人給丟到皇后面前去了。
所以其實還是鳳清行剋星的習性沒有變麼？不然怎麼她倒黴的時候，他剛剛好又在？
巧合麼？如果是巧合，那還真是太巧了呢。
“皇，皇后娘娘。”顧若晴尷尬地給皇后行禮。
也不知道皇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到的，希望她看到的不是很多，應該也沒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話吧？
“行了，免禮，先讓我笑一會兒。”皇后娘娘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上剛才笑出來的淚，“麗妃那邊剛才鬧得消停了些，我說過來看看你吧，沒想到就看到了這一幕。說實話，我可有好幾年沒見到過清行這般可愛的樣子了呢。”
皇后是從小看著鳳清行長大的。要說鳳清行是她的小叔，那她對待鳳清行更像是在對待自己的兒子。
畢竟鳳清行和她的兒子年歲接近，放在一起好照顧，所以除去身份什麼都不說，鳳清行其實就等同於她的兒子。
鳳清行小的時候可活潑了，不過自從發生了那逼宮的事件之後，鳳清行似乎就不大會笑。
當時的鳳清行其實年紀非常小，大家都以為他是暫時受到了驚嚇，畢竟小孩子的忘性大，可能過一陣子就好了吧。
但是並沒有。
那樣的情況足足持續了一年多。
當時她和現在的皇上就意料到事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所以便找太醫來給鳳清行醫治，但太醫只說這是心病，根本沒有辦法醫治，只能靠鳳清行自己。
那樣一個小孩子，想要靠自己恢復這些心理上的問題，想想也知道是不現實的。所以他們就想說會不會出宮走一走就會變得比較好呢？換一個環境，換一個心情。
小孩子都很容易被新鮮的事物所吸引，所以如果有其他的東西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也許情況就會好很多。
所以當時他們就帶著小小的鳳清行去了她的孃家，當時的宰相家裡。她的爹孃和哥哥嫂子帶著小小的鳳清行出去逛街，去野外騎馬打獵，幾天的時間鳳清行便恢復了之前那活潑的樣子。
雖然好像還有些什麼也一起變了，但只要他開心就好。
不過隨著鳳清行的年紀越來越大，從一個小皇子變成睿王，他也逐漸變得成熟懂事了起來，雖然似乎他也時常在胡鬧，但也確實鮮少有玩兒得這麼瘋的時候。
看得出來，鳳清行現在的心情非常好，和顧若晴在一起，讓他很開心，顧若晴看上去心情似乎也不錯。
所以這兩個人若是能在一起，將來肯定能過上很幸福的生活，她也是越來越看好顧若晴做睿王妃了，其實她本來就很喜歡顧若晴這般心地善良的姑娘。
心思善良，調皮好動，想來會給大家帶來很多的歡聲笑語。
皇宮裡確實應該多一些這種愉快的氛圍。
“嫂子，麗妃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皇后擺了擺手：“別提了，還在那鬧著呢。我這是說我乏了，所以出來歇會兒，打算讓她自己自說自話，沒人理她也就該走了。這女人平時不閒著，現在皇上都讓她自己閉門思過了，她竟然還抗旨不尊，看來是不想過好日子了。”
“皇后娘娘，其實這件事和我也有關係。”顧若晴心虛地說道，“當時如果不是我在一旁火上加油，大概也不至於這樣吧。”如果皇上沒有懲罰麗妃，那麗妃也不會到皇后這來鬧
只不過如果她當時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管就走了，那她的良心也說不過去。
麗妃那麼囂張跋扈，很難想象如果她沒有給攔下來，那麗妃會不會把那小太監給折磨死。
而且她又聽鳳清行說了麗妃之前的惡行，想來如果真的沒有發生這件事，那麗妃大概只會更加囂張，更加目中無人，更加肆無忌憚地欺負她身邊的宮女太監吧？到時候又要有更多人倒黴了。
這麼想想的話，她好像還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然而皇后確實和顧若晴想的一樣。
皇后並沒有責罵顧若晴，而是說了和顧若晴想的一樣的話。
“要是沒有你，要是麗妃沒收到點教訓的話，將來指不定有多少人會受到她的責難的。這樣也好，讓她張點記性，讓她知道囂張跋扈並不是什麼好事。”
顧若晴心裡鬆了一口氣。
既然皇后娘娘也是這麼想的，那她的壓力就小了。不然她會一直懷疑自己給皇后惹了麻煩，心中有愧疚。
畢竟自己才剛進宮，對於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她並沒有那麼知曉，還是在按著她心裡所想去做。
不過她也知道將來如果想在宮裡繼續安穩地呆下去，她就必須要把這樣的壞習慣改掉，免得到時候給自己惹禍不說，還給其他人惹麻煩。就算有鳳清行這個靠山也不行，她可不想自己變成下一個麗妃，而且她也沒有那個資本成為麗妃那樣無所畏懼的人。
“不過你以後也確實該小心謹慎一點。”皇后對顧若晴說道，“說白了，麗妃她是有心眼，但是沒有腦子，你要是遇到了其他既有心眼又有腦子的人，未必能鬥得過她們。女人之間的爭鬥最為恐怖，雖然沒有刀槍，但卻比真正的戰場還要可怕、殘忍得多。這一次你遇到了麗妃，下一次不知道你會遇到誰，不知道會不會還是那麼好對付，所以你還是謹慎著點。你現在不過就是一個剛進宮宮女的身份，若是有人真的想對付你，那我可以說你根本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顧若晴聽著聽著不由得覺得有一絲寒意。
雖然她一直知道宮裡面不安穩、不太平，但是被這麼直接地說出來，而且還是皇后說的，她就更加不安了。
皇后娘娘把話
說得這麼嚴肅，可見如果她將來真的犯了什麼事兒，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後果定然是不堪設想的。
她暫時還是老老實實地就窩在這裡，哪兒都不去就不會得罪人了吧。
不過這確實不是她一貫的行事風格，她何時成了這麼怕事、因為一點困難就畏畏縮縮，哪兒都不敢去的人呢？
“放心，嫂子只是習慣把一切都先說得那麼恐怖，好讓你忌憚著點，別去往槍口上撞，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畢竟不是還有我在麼。”
皇后一口茶都還沒喝完，挑眉看向他們倆。
“所以你們是在一起了？若是這樣，那宮裡就該辦喜事了啊。”皇后笑著說道，“這可是一件大好事，等一會兒麗妃走了，我得趕快告訴你皇兄去。他等這一天可真是等了好久，眼看著你侄子都要結婚生子了，你再沒有個動靜，委實不太正常。”
“嫂子，您能不能不要用正常不正常這種詞來形容啊？”鳳清行扶額說道，“更何況現在要說這八字也就只寫下一撇，那一捺都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你們高興也沒用啊。”
“這還不快麼。既然一撇都寫下了，那一捺肯定也不遠了。”皇后微笑頷首，“這下子，你侄子的那樁親事也就有了著落。”
“我的婚事和他有什麼關係？”鳳清行對此表示十二萬分的不理解。“他成他的親，我娶我的老婆，明明就是兩件不一樣的事，互不干涉的好嗎？”
“可是你侄子都還沒成親，到時候成親還生了孩子，那你又是怎麼一回事？”皇后淡淡地瞥了鳳清行一眼，“所以說你都老大不小了，還是趕快老老實實地定下來吧，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這都是遲早的事，我都不著急，您著急什麼啊？反正我也不在乎自己的輩分再大上一些，畢竟這都是我父皇和母后給我留下的難題，我也沒辦法克服。”
皇后娘娘撇嘴：“你可真會說話。”
鳳清行聳肩：“我這說的是實話。”
皇后和鳳清行你來我往一人說一句倒是說得開心，顧若晴好像完全被排除在外了。
可要說是排除在外，但又並不是那麼回事，因為他們說的是關於她的事，所以她身為當事人，也應該是有發言權的。
只不過有發言權是一回事，現在皇后娘娘在說話，她也不好插嘴，就只能默默地聽著他們在說什麼。
但是這話題也是越說越離譜，她更是不知道該插什麼話才好呢。
“那個，我能說句話麼？”顧若晴小聲地說道，不過她覺得自己的發言並沒有什麼作用。
皇后溫柔地看著顧若晴，笑著問道：“嗯？你說？”
“皇后娘娘，我是覺得，我不一定會嫁給鳳清行啊。”顧若晴弱弱地說道，“我到現在也就只是覺得他沒有那麼討厭而已，真的僅此而已，其他什麼都說不上的。所以我們現在還是不說這些話題了吧？”說說別的不好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