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四處封閉的小房間內，整個房間內，只有鐵桌上一盞昏暗的檯燈提供光線，周毅坐在桌前，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神情淡然，根本不像是因為殺了人而前來受審的嫌疑犯，若不是因為他手上套著的那隻銀白手銬的話，反而更像是前來觀光的遊客一般。
看著周毅臉上從容的表情，坐在另一邊因為燈下黑顯得看不清真實容貌的中年男人不禁皺了皺眉，翻看了一下有關於昨天杜萬山死亡事件的調查記錄之後，方才問道：“周毅？”
“對，我是周毅。”周毅點頭回答道。
“你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嗎？”
“知道。”
中年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知道你自己所犯下的罪，那我也不多說了，簽字吧！”
“簽字？”周毅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對方給自己遞過來的口供記錄，只是有些玩味地說道，“長官，您這麼做，好像不符合規定吧？不是應該對我詢問一下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之後，再讓我簽字畫押的麼？”
那中年男人似是不屑地笑了笑說道：“不過都是些走過場的步驟罷了，既然你已經認罪了的話，那我也懶得去費那些功夫，我圖個輕鬆，你也樂得輕鬆，不是麼？”
周毅卻搖了搖頭說道：“認罪？呵呵，長官，您這話可就說差了，我還不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麼罪呢，您讓我上哪兒認罪去啊？”
聽完周毅的話，中年男人的表情一下子便冷了下來，陰沉地說道：“那你剛才是在玩我嗎？”
周毅連連擺手說道：“長官，我現在可是你們的犯罪嫌疑人，我哪兒敢玩你呀？”
中年男人眼睛猶如兩條毒蛇一般，緊緊盯住周毅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但見周毅竟絲毫不為所動之後，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從兜裡掏出一支碳素筆，有模有樣地在記錄板上好像在記錄著什麼似的，一邊問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公事公辦，我問你，昨天晚上八點到十一點這段時間，你在幹什麼？”
“和幾個朋友一起喝酒聊天。”周毅回答道。
“在哪兒喝酒聊天？”
“掬水樓。”
“之後呢？”一點沒有給周毅思考的時間，中年男人馬上又問道。
周毅聳了聳肩，不耐煩地回答道：“喝完酒之後我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啊，還能幹什麼啊
？”
中年男人用力往桌上一拍，陰沉地說道：“周毅，你要搞清楚你現在的身份，這裡不是你家的後花園，你最好給我放嚴肅一點。”
周毅撇了撇嘴說道：“長官，我很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我也一直在如實地回答您的問題，如果你對此還是不滿意的話，那我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
聽完周毅的話後，中年男人冷哼一句，但也沒有就著周毅的態度問題再說什麼，而是繼續問道：“據我們國安局調查，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的時間，你在掬水樓酒店大門口，和中京西城區的建委規劃局局長杜萬山同志發生了衝突，並將其打傷住院，以致後來杜局長不治身亡，對麼？”
從對方總是試圖要把杜萬山不治身亡的帽子扣到自己頭上的行為，周毅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於是說道：“杜萬山和我產生了衝突這不假，而我也的確是和他們一方的人動了手，但是杜萬山的死，卻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和你沒關係？”中年男人冷笑不已，將手裡一疊資料摔到周毅的面前後說道，“這是法醫的鑑定報告，經過檢查，已經證明了杜萬山同志的確是由於要害部位被人毆打，導致大量內出血，最終不治身亡，而在昨天晚上，和杜萬山同志產生了衝突的人，除了你周毅，就再沒有第二個人了，你說不是你乾的，這話就算我信，法官也不會相信的。”
周毅瞥了一眼身前的資料之後，便將其扔到一般，淡淡地說道：“即便是法醫的鑑定證明杜萬山是被人毆打致死，那也不能說明就是我周毅乾的吧？說不定是其他人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栽贓嫁禍給我呢？”
見周毅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中年男人繼續說道：“你不用狡辯了，我們已經從第二人民醫院調來了監控影片，從影片中，我們並沒有發現當天晚上除了他的兒子和妻子意外，就沒有任何人出入杜萬山同志的病房了，難道你是在說，是他的兒子和妻子殺害了身為丈夫和父親的他嗎？簡直可笑！”
周毅挑了挑眉毛，一臉玩味地看著對方說道：“他的兒子和他的妻子有沒有這個能力動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著輕而易舉就能避開監控攝像頭，潛入病房能力的人，不止一個人，我有這個本事，你，同樣也有，不是嗎？”
聽完周毅的話，中年男人的瞳孔不禁一縮，但很快恢復過來，沉聲說
道：“你什麼意思？”
“從我一進到這個房間開始，你就一直在找機會殺我，對麼？”周毅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中年男人怒極反笑，只是還不等他反駁幾句，周毅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再也不能保持平靜了：
“呵呵，作為江湖上因為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而被人稱作千面狐狸的曠玉顏，卻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會淪為別人家的殺人鷹犬，這真是讓我不得不感嘆一句‘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啊！”
“你……”
看著對方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滿臉怒容的樣子，周毅嘿嘿一笑說道：“呵呵，看來我猜得沒錯，你果然是千面狐狸曠玉顏。”
見周毅一臉篤定的樣子，那中年男人反而掩著嘴巴笑了，動作之嫵媚，簡直是比那些禍國殃民的女子還要妖嬈幾分，接下來說出來的輕聲細語也是如迷魂香一般，極為地惑人心魄：
“咯咯咯，既然你都已經看出小女子的真實身份，那小女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說完這話後，“中年男人”往臉上一掀，撕下一張人皮面具後，便露出一張天生媚態的狐狸臉蛋來，瞥了一眼牢牢束縛住周毅雙手的手銬後，臉上的笑容就愈發地嫵媚動人了：“沒錯，小女子就是千面狐狸曠玉顏，即便你猜到了，哪又怎麼樣呢？以你現在的狀態，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心嗎？”
周毅笑而不語。
“你笑什麼？”
周毅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舉起自己的雙手來，淡淡地說道：“你以為，就憑著這個小玩意兒，就能夠困住我？”
周毅的話音剛落，曠玉顏心裡便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當下二話不說便發動了身形，一支再普通不過的碳素筆，在她的手裡，就彷彿變成了世間最為鋒銳的殺人利器一般，朝著周毅的喉嚨處便猛然刺了過來——
周毅見狀，不禁冷哼一聲，也不見其手上有何動作，只聽得幾聲骨頭響動的聲音響起，就看見周毅的一雙手就從那對由精鋼鑄成，即便是兩輛大卡車也拉不斷的手銬當中掙脫了出來——
周毅所使的，正是從天玄子處學來的縮骨功，雖然說周毅剛學得這門功夫不久，根本達不到像天玄子那般變化自如的地步，但稍微改變一下自己手部的狀態還是能夠做到的，所以這對手銬，對於周毅來說，基本是形同虛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