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定了定神,此處荒郊,除了這過路歇腳的客棧什麼都沒有。待天矇矇亮,郝天見曉如情況稍微穩定,猜想敵人一擊不中,必然還有後手,不敢耽擱,趕忙牽出馬匹,把她放在自己身前,頭靠著胸口,一手扶著她,一手牽著馬韁,立即起程。
郝天低頭見曉如臉色蒼白,現在正擁著她柔弱的身軀,想著她捨身相救而現在性命危在旦夕,不知是否因為緊張心跳有些加速,連忙調整呼吸安慰道:“我們不能太快,否則又會震裂你的傷口。你撐住,馬上進入京城就能醫治。”。曉如虛弱的點點頭,回想起自己的際遇,往事歷歷在目,靠在郝天寬厚溫暖的胸口,滿腹的感恩之情起著異樣的變化,思緒無法訴說,不禁熱淚滾滾。
朝陽慢慢變得耀眼,普照著大地,也照著郊外道上一騎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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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一對於郝天把曉如帶在身邊的做法十分不理解。雖然郝天已知道曉如身份,但仍然相當於帶著一個定了時的炸彈,極度危險。一想起曉如的身手她就頭皮發麻。
這天,大雪紛紛之後,滿目銀裝素裹,景色怡人,一一來了興致,拖著小石,讓他告訴一處好地方賞雪。正糾纏著,見楊意含緩步過來,說:“城郊山上有一處雪景最好,視野開闊,剛好是郝天的必經之路,算時間他應該也快到了,我們可以去與他匯合。”
京城地處中部,並不會出現像冬北一樣大雪封山的情況,地面也只有薄薄一層,柳一一覺得一定是又好看,又好玩。她轉念一想,又問道:“老爺,你也去嗎?可別凍著了。”
楊意含說:“這段時間感覺尚好,一方面去看看雪景,另一方面,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郝天的訊息,去迎他一下。”
柳一一問:“沒有訊息不就是好訊息嗎?”
楊意含微微搖頭說:“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趟曉如同去,王思然必定也會知曉,如此的風平浪靜反而讓我不安。走,我們一起去。”
不一會兒,柳一一塞給楊意含一個羊皮水袋。
楊意含說:“我不需要喝
水。”
柳一一笑著說:“不是喝的,是捂手的,你看,表面是熱的。選了好久才選到這個。”
兩人披上寬大的斗篷,帶了小石和小白。因為是山路,他們備了一輛最小的車,直奔郊外而去。山路並不難行,一一與小石和小白幾人沿途邊看邊聊,隨手抓起路邊的積雪互相攻擊,玩得不亦樂乎,卻見車內楊意含眼中一直是擔憂之色。
幾人漸漸行至一轉彎處,隱隱聽到有打鬥聲傳來,一一嚇了一跳。待轉過彎,猛見十來人正圍攻一人,一一定睛看去,居然是郝天,手裡還扶著一女子,行動也受到影響,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小石小白二話不說,飛身搶出,將郝天救出險境,但只是緩了一時,這十幾人分成幾隊,與三人分別纏鬥。打鬥中,不知誰的一柄長劍被震飛落在柳一一腳下,柳一一嚇得面如死灰,動彈不得。黑衣人中有一人看見小石和小白奔來的方面還有其他人,聲東擊西,提劍就往這邊撲來,瞬間已到眼前。驚險萬分之際,小白又飛身搶到,將此人擊退,但眼見另有一人又即將撲來。
柳一一拔起斜插在地上的長劍,戰戰兢兢的放在身前,也不知該擺個什麼姿勢。
這時,背後伸出一隻手,接過她手中長劍,另一隻寬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後。楊意含不知何時已從車中下來,正擋在自己身前,神情嚴肅。說時遲那時快,另一黑衣人已搶到兩人身前。柳一一併沒有看清兩人的招式,一切來得太快,只聽見“叮叮”兩聲響,只知道楊意含手臂揮起,這人咽喉已冒出鮮血,倒地不起。楊意含兩招將此人解決。自已卻站立不穩,用劍撐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大口喘息著。柳一一有生以來第一次見有人這麼近的死在自己面前,幾乎嚇癱。
楊意含稍待平復,拉過柳一一與她背靠到一株樹杆粗壯的大樹上,關切的轉頭看了柳一一一眼。柳一一從他身後抬起頭,正看進他深邃的眼睛裡,這個身患重疾虛弱不已的人,危難之際仍然用身體護著自己。遠處殺聲震天,她堅信這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身體堅
實又安全。兩人目光相交的瞬間,似乎要望穿時空。
雪不知什麼時候又紛紛揚揚的下起來,楊意含凝神注視著戰局,小白一直在戰局外圍左撲右擋,阻止著想要襲擊楊意含的人。而小石,不知何時身上已傷痕累累。良久,打鬥聲漸小,漸漸歸於平靜。
柳一一強做鎮定,扶著楊意含與幾人匯合。小白僅受了點輕傷,扶住已支撐不住的小石。一一見小石的身上手上腿上,到處是傷,心中驚魂未定,又看見郝天懷裡的曉如,眼神迷濛,微微喘息,腹部一片殷紅。郝天連戰兩場,已精疲力竭。
楊意含說:“小石和曉如傷勢太嚴重了,得趕緊送去醫治。郝天,你用我的馬車,先把他們送走。”
郝天說:“葭縣的賬本還在我這裡,就怕遲則生變,得趕緊送到皇上那裡去。”
楊意含說:“讓小白儘快送去。”
郝天說:“不行,剛剛如此險惡,萬一再遇到他們的人怎麼辦。要不讓小白跟你們一起進城,然後再一起去見皇上,好照應。”
楊意含說:“跟我們在一起行動太慢,如果被王思然知道此處失敗再派人來,我們就要坐以待蔽了。讓小白搶在王思然知道此事之前,速去速回。”
郝天仍不願把他單獨留下說:“車上能擠嗎?”
楊意含嘆口氣:“今天帶出來的這車實在太小了,人多了也拉不動呀,只你們三人上去這車估計就走得極慢了。他們兩人需要儘快醫治,路上不能耽擱。”
郝天看看傷勢嚴重的兩人,想起曉如為自己的奮不顧身,現在已經命懸一線,一時間也無計可施。
楊意含說:“小白路過府裡通知小千先趕過來,我和一一在這裡先找一處藏身。”
郝天終於點點頭,說:“事不宜遲,趕緊行動。”
曉如用盡力氣支撐著。之前她已趁人不注意,打出一枚銀針結果了一名有微弱喘息的刺客,現在謹慎的環顧四處,確認著已沒有一個活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