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遠離廟堂
妄諾,這個名字已經變得要不可及,隨著一代人的入土為安,知道的已經沒多少人了。
妄諾和子讓,先皇和顏老太爺,這是他們還在沙場上並肩作戰時喊得名字,而現在卻只能說朕和臣。
先皇的駕崩,任何承諾都變成了枉然。就像先皇的名字,妄諾,妄做承諾。和顏老太爺的之間的約定,更是一語成讖,命中註定。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皇已故,新帝尚未登基,朝堂之間,暗湧四起。
皇貴妃娘娘已靜養為由,要去佛堂上香,因此帶著顏忱一起走,一同去的還有四妃裡面的另外兩位,除了妗妃和賢妃。他們以為可以留下來,順勢而為。
佛堂忌葷食,所以要帶著寶寶和妞妞一起走,自然是不方便的,芝蘭修書一封給了顏老太爺,然後得了回信便是晏梓起也會同去。
住在山腰,寶寶和妞妞這樣子也方便照顧。
走的那天,正好是先皇落葬的第三天,皇貴妃說還能去廟裡給先皇唸誦佛經。
早上的時候,天矇矇亮,這幾天皇宮靜的有些出奇,陰森的感覺總讓顏忱睡不好,所以自從先皇落葬以後,顏忱天天頂著兩顆青皮蛋,讓皇貴妃心疼不已。
沒有人知道先皇在離世前三天去顏府有沒有和顏老太爺說什麼。所以也就沒人知道,先皇和顏老太爺的約定,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讓人根本不會聯想到,先皇去顏府真正的目的。
顏老太爺沒有出席先皇的落葬大禮,似乎也沒人追究,一切又是這麼的和諧。
這還得不得不回到三天前的那天說起,先皇來了顏府,和顏老太爺下棋鬥氣,輸了棋的眼先皇,把自己喜愛的那柄十二骨扇扔給顏老太爺,算是輸棋的賭品。
顏老太爺自然是知道什麼意思,這十二骨扇是先皇登基那天定做的,隨身的物品,除了扇面換過幾次之外,見這扇子如見人。
當先皇扔給顏老太爺的那一刻起,等於是吧江山的安穩交到了顏老太爺的手上,這也就是意味著顏老太爺結果這扇子,就得擔起了守護這片江山的責任。
顏家要替先皇為後代子孫看守這片先皇赤手空拳打下來的江山,還要讓他子孫坐穩這個皇位。
這是多大的新人,還有無形的壓力。正如顏老太爺自問的如何守?又該怎麼守?
顏老太爺手上有一支十萬人的軍隊,領頭的一百零八將,各個身懷絕技,軍隊裡面包含了騎兵,和步兵,更有一隊一千人的水師作戰隊,有兩艘大號的水師作戰船。不過沒人知道號令這支軍隊的符令在哪,不知道誰可以號令,更不知道這支祕密軍隊在哪。
撇開這支私兵,顏大手裡握著五十萬的兵權,加上連著幾年的打勝仗,還有後宮的的皇貴妃坐鎮,加上布遍全國的商號,一切的一切,早已經功高蓋主。
任何一件有心之人都可以拿出來做文章。哪怕任何一條,隨便安一個罪名,便可全家抄斬,株連九族。
試問頂著這種種的壓力,顏家又該何如做呢,新帝尚未登基,稍有動作,成功,便是繼續恩寵不斷,失敗顏家就會
萬劫不復。
所以先皇到死都留了一道難題給顏老太爺。或許還不止一道難題。
出發去寺廟的那天,晏梓起是帶著八十八騎和一百零八將在宮門外等著皇貴妃和顏忱一行,也算是作為護送三位妃子的侍衛。
顏忱是個呆不住的,才上馬車沒多久,就鑽出來和晏梓起說話,晏梓起騎在馬上,顏忱坐在車轅上。
皇貴妃在車中假寐休息,先皇病重這段時間,皇貴妃也是沒有好好的休息。
“相公,寺廟不能吃肉,我要是想吃肉了怎麼辦?”顏忱斜著頭問道。
“可以山腳的竹屋,我在在那裡。”晏梓起還真回答道。
顏忱再問:“那寶寶和妞妞呢,我總不能帶進寺廟吧?”
“和我一起在茅屋,呵呵。”晏梓起道。
顏忱點點頭,這也好,自己呆不住的時候就可以下來玩:“不知道,武林大會,誰贏了,相公你沒看到最終,遺憾不?”
晏梓起似是很為難的樣子,想了想道:“也沒什麼遺不遺憾,因為每年都差不多,都有看。有時候遇見翹楚也會下場比試兩下。”
顏忱點點頭,學者晏梓起的樣子,把扇子開啟,時不時的搖兩下。
在車裡的皇貴妃聽見顏忱這麼沒心沒肺的還只關心著吃,不由得笑了笑。遠離廟堂也好,至少沒什麼煩惱。
誰愛鬥,誰鬥去,反正鬥誰不是鬥呢?!
一路倒也順利,沒有遇見此刻,不過作為謹慎,所有人還是時刻防備著的。
說起這八十八騎,這是先皇賜給顏忱的。不過重病期間,局勢不穩,總不能對著大家說:“朕甚喜顏三,所以賜八十八銀騎給顏忱做保護吧。”
平日裡賞賜的金銀珠寶已經不少了,要再這麼明晃晃的賜人,估計所有人都要懷疑顏閥有沒有拉幫結派,私自屯兵了。
當然這八十八銀騎也是那日先皇來顏府的時候順道留下的。顏老太爺和先皇的默契,可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十二骨扇就證明了一切。
為何會賞八十八銀騎給顏忱,這還是和之前先皇給顏忱的封號說起,不過這封號,目前除了已故的先皇,和顏老太爺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也許是和之前先皇留下的密旨有關。
到達寺廟的時候,夕陽已落,見過師太后,皇貴妃和其她兩位妃子就被安排去了廂房。
顏忱的廂房很自然的被安排到了皇貴妃的旁邊。德妃和淑妃帶來的幾個公主郡主也都挨著她們的廂房,分的很清楚。
晏梓起是男客,不能住在寺廟裡,所以待晚膳後就得離開下山。
之後就稍微梳洗一番,匆匆用了晚膳,寺廟都是齋飯,也就一切從簡了。
顏忱也沒有吃過齋飯,第一次不免吃的比較歡快。不過沒有吃肉打牙祭,這總有些感覺不對勁。
於是吃過飯之後,顏忱讓芝蘭和皇貴妃說了一聲,便跟著晏梓起下山了。
顏忱以為這公主、郡主、小姐之間,估計也就她沒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這會兒戳躥著要下山吃肉。卻沒想他們才走沒幾步,就遇到了淑妃的外甥女。
細細一打聽,這兩人原來也是吃不慣齋飯,所以偷偷下山,準備去鎮裡吃些肉打打牙祭,不過天色已黑,兩人又是偷偷下山。
月黑風高的,山間又有猛獸出沒,兩人不敢走,聽見顏忱和晏梓起說話的聲音,才小跑兩步跟在他們後面。
因為顏忱和晏梓起不去山下的鎮裡,又怕她二人,獨自下山不妥,晏梓起就派了兩暗衛,護送她二人去鎮裡,順便去找她二人府上的侍衛交接。
跟著晏梓起到了竹屋,顏忱就說想吃叫化雞和糯米藕。晏梓起點點頭,又問了還有什麼想吃的,還有什麼需要的,讓人一起置辦。
顏忱想了半天,憋出來一句:“記得給寶寶和妞妞帶點連肉的骨頭。”
晏梓起有一種想拍顏忱腦門的衝動,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說:“他們下午自己去山間捕食過了,吃得很飽,現在應該在後院消食。”
顏忱嘿嘿一笑,對著晏梓起說道:“嗯嗯,原來是這樣,那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我在這裡等你。”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今天是乞巧節。”晏梓起看著顏忱,小心的說道。
顏忱眼睛一亮:“好哇,快走!快走!”就說顏忱不會安分的窩在一個地方,又好玩額才不會放過,反正現在遠離京都,也不怕會有什麼以外,身邊還有還有好多人保護。
晏梓起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帶著顏忱去了鎮裡,同行的還有十八太保和小悟。一百零八將則是留在了山上和宮裡帶去的禁軍一起保護皇貴妃、德妃和淑妃,還有其他人。
鎮裡倒是很熱鬧,乞巧節好多些女子都出了門,打扮的很漂亮,也成了一道風景線,不過因為是先皇服喪期,大家的衣服都是素色,臉上也沒有妖嬈的妝色。
也許正式因為這樣,才覺得女子們是本色的漂亮。女子們三兩一堆,說著話的,互相寒暄的,嬉戲打鬧的也給這服喪的沉重添上了些歡笑。
顏忱皺著眉,轉頭看向晏梓起,低聲問道:“皇爺爺不是才下葬,大家要服喪,為何這小鎮還如此歡樂?”這過喪期間,這麼愉快,如果被京都知道了,肯定是要被問罪的。
“傻丫頭,下山前不是和你說了,今兒是乞巧節。”晏梓起看了看顏忱,頓了頓,才說,“這是民間的習俗,就算是國喪期,大家這節日也是要過的,無非就是省去一些過於豔麗的色彩罷了。這和服喪,並不矛盾。”
顏忱聽了晏梓起的話,似懂非懂,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然後拉著晏梓起說道:“那我們也去瞧瞧,這小鎮的乞巧節,有沒有不同於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