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及笄被綁
顏母很順溜的把球踢到了顏老太爺那裡,反正大家都拿顏老太爺沒轍。此時在家中午睡的顏老太爺,突然一個機靈,打了一個噴嚏,轉個身,接著酣睡。
茶館本就是人客來往棲息之地,這時又正值中午,悶熱的天氣,卻壓著厚厚的烏雲,讓人喘不過一絲氣息。人聲鼎沸,不少人伸長這脖子似乎在找尋什麼。
終於隨著一聲:“來了,來了,說書的來了!”
眾人的眼睛紛紛亮了起來,聲音此起彼伏,有讓小二端茶果的,有讓小兒新增凳子的,這人里人外,很是熱鬧。
“說書的,快快說,那顏三小姐進宮後來怎麼樣了?大夥兒一早早的來茶館,佔著好位置準備繼續聽故事呢!”不知道人群中誰突然衝著說書的先生吆喝了一聲,表達了在場各位的想法。
只見那說書先生不緊不慢的,伸手拉了拉凳子,間距正合適進入,入座。左手手指捏著袖口,扶了扶凳面,放佛那上面真有不少落灰般。然後微微一撩衣袍後襬,緩緩坐下。剛坐下,“啪”的一聲,右手手中的紙扇已經開啟,微微扇兩下,似乎是驅散了少些的熱氣。
茶水酒館的小二,通常是很會見眼色,在那說書先生的一落座,顛顛的端上了茶壺和杯子,還頗為貼心的倒滿了第一杯茶。
說書先生清了清嗓子,周圍頓時一篇寂靜,眾人等著他開口。徐徐地,說書先生的口,就慢慢開了:“上回講到顏三小姐被招進宮見駕,那見駕可不是個省事兒的活兒。”
進宮見駕,一般來說可不是個省事的活兒,看著似乎也就聊聊天,見見各位後宮的妃嬪們,順便吃吃飯,不過這倒也廢去了一天的功夫。說話要謹慎,動作要纖柔,禮儀要做足,還要和各宮娘娘行禮,作揖。這等等夠折騰顏忱的。
自那之後,顏三小姐迴歸顏家,這鋪天蓋地的訊息,傳的滿京城都是。無論是宮裡宮外,妃嬪,官員夫人,都紛紛遞上拜帖,明裡暗裡想要顏三小姐過府或者進宮一聚。
說的好聽些是見個人,賞個禮,吃個飯,聊個天,這些無外乎的目的便是巴結顏府,攀著大枝。這便是自然少不了爭奇鬥豔,互相比較一番。
按著說後院夫人小姐,後宮妃嬪這番動作自然是婦道人家的拉攏關係,本應無關朝政。可不知,怎麼就整著,整著變成了朝政之事。
三五.不時的,民間就會流傳兩派之爭,爭奪拉攏顏府這一靠山。亦或是某某大臣參了某某大臣一本,只是因為爭相區顏府提親的時候,互相的兒子起了碰擦,動了手腳,傷了筋骨。
這種打打鬧鬧,到處見客的日子,對於顏忱來說,時間如梭,轉眼就快到她生日呢!今年的生日自往年不同。顏忱及笄,這自然是少不了宴請賓客,細數寶貝的大日子。
慢慢想著這兩年,顏忱回到顏府的日子的,真的是及萬千寵愛於一身,眾星捧月,只因為,她是顏家的掌中寶。真的要說起來,除卻老四和老五兩孩子,顏忱可是真正的顏家老么,自古家族老么都是在寵愛,溺愛中長大的。
還沒到及笄的日子,各地大小富商官員紛紛藉著由頭,送禮道賀,順便拉進和顏府的關係。這些對於顏府來說,自然全是不屑一顧的,這身份地位再那,恐怕在值錢的賀禮,也是零毛一腳,不足掛齒。
倒是宮裡,皇帝下了旨,派人送了賀禮,順便還遞了口信,說皇上口諭,顏忱及笄那日,皇帝親臨坐鎮,二公主將為唱詞人,親手給顏忱梳妝。等等榮耀,猶如光圈般,再次照在了顏府之上。
顏府也是一早早的把大紅燈籠高高掛上,家裡的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只是。。。。。。真到了顏忱生日及笄那天,她確實真真實實的沒有參加到眾人期盼的隆重而豪華的及笄之日。
因為當日,隨著婢女一聲:“小姐,不見了。”顏忱這便是真的不見了!
再隨著皇帝的一聲:“查,給我把京城翻過來,也要把顏三給我找回來!”皇帝也真的是怒了!
只是這怒發在了顏老太爺的前面,發難於顏府之前。顏府上下即便是抱著手坐等解釋。
只不過等來的卻是一紙綁架:綁了顏三,黃金萬兩,不可耍詐,地點再約!
這短短十二字,確實真正惹惱了顏家老太爺,吹著鬍子,一甩衣袖,冷哼而去,一家大小,深知老爺子的脾氣,不管下手的是誰,最後的下場,終究是難看的。顏忱未來的丈夫,晏梓起,此時也是一臉陰沉,叫人不知他在想什麼。
宴請的賓客在皇帝和顏老太爺的發怒中,默默散席,好好的生日宴,卻變成了發難之源,誰都不願做那出頭鳥,生怕一擊擊落,飛不上天。
轎伕走的飛快,轎子抬的不穩,於是顛的顏忱不舒服,睡夢中的她,被顛地左右搖晃,時不時的撞上兩邊的木欄,一陣疼痛,痛醒後的顏忱,發現自己不是睡在熟悉的**,而是一個轎子中,她被嚇到了,伸手去掀開轎子的簾子,想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可是偏偏不如她意,四周被封死了,看不見外面。說的好聽點,那叫轎子,說的難聽點,恐怕是籠子,插翅難飛。
“停轎,快停轎,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裡?!”顏忱稀散的聲音從轎中若隱若現的傳出。語句中還帶著一絲恐懼。
“趕緊的,動作麻利點,到了地方,大爺會給你們賞錢。”外面也若隱若現的聲音傳進了轎子中。只是聽的不真切。
這轎子七繞八繞的,把顏忱晃的不知東南西北,轎子有事四面不透風,此時的顏忱只知道,轎子一隻拐了又拐,繞了又繞,不知何時是個盡頭。一顛,一暈,一撞,顏忱整個人已經迷糊,意識也有點糊塗。
就在顏忱快要被顛的體力不支,胃裡的苦膽水都要吐出來的時候,轎子停了,外面一片寧靜,隨之而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到了,到了,就這裡了,辛苦各位了,跟我去拿賞銀吧。”
坐在轎中的顏忱已經是四肢無力,意識模糊,勉強強的睜開眼,這渾身難受還是真的不好受。
轎門前來了人,開了轎門,兩隻纖細的手伸了進來,聲音盈盈:“小姐,出轎子了。”無力的顏忱哪裡還有力氣掙扎,便由著她們扶出了轎子。
眯眯抬眼,顏忱打量著眼前的屋子,怎麼形容好呢,金色窗,金色門,金色燈籠,金色毯,金色桌,金色椅,連個蠟燭都是金色的。更別提四周的牆面了。整整一個金窩。
看久了,顏忱感覺自己都要瞎了,此刻顏忱的心情是一個字,俗;兩個字,很俗;三個字,非常俗;四個字,俗不可耐!
這小心思還沒撈出來,顏忱就被按在衣架前,兩婢女給她換衣裳,好巧不巧,外頭來人送來一套衣服,大紅色,金色繡線,隱約可見,龍鳳呈祥,上面鋪著蓋頭,同色系,好巧不巧,也是龍鳳呈祥。
顏忱看著這一下下的,懵了。一時腦袋也不暈了,四肢也有力了。搶回被拖了一半的衣服,大聲喊到:“混賬,你們要幹嘛!”什麼端莊禮儀,什麼說話輕聲細語,痛痛被顏忱扔到了腦後,學了大半年的東西全還給當初那個教學嬤嬤了。如果那個嬤嬤知道,是不是會淚流滿面呢?!
還沒等兩邊的婢女開口,外面一陣嘈雜聲傳來:“我說裡面那幾個丫頭,動作快點,給小姐換了衣裳,扶著出去拜堂啦,別叫人家錢大爺等急了啊。誤了吉時可不好。”
聲音隨著主人由遠及近,頭戴一枝花,手拿一紅花,腳踩曲線路,左右扭一扭,顏忱當下僵了臉,這不是傳說中的媒婆是什麼。
“都愣著幹嘛呢,趕緊給小姐換衣裳,梳髮髻啊。”媒婆一進來,拿著手絹的肥手指到處點,指揮者下人們做事。
顏忱大喝一聲:“我乃顏府三小姐,誰敢動!動一下,我保證顏府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顏忱向來不愛端著小姐架子,就說這兩年回了顏府好吃好喝,像個小祖宗的被供著,她也不愛那這身份出來唬人,今兒這是真的手足無措了。
“小姐莫怕,出嫁都是這麼歌過程,老奴是過來人,明白你的緊張。來來,聽老奴和你說。。。。。。”然後媒婆一把拉起顏忱,往梳妝檯前走去。
顏忱一瞪大眼,我都說我是顏三小姐了,誰都不能動,結果這廝直接一把拉起她走,這下是不但動了,還動了好幾下。媒婆的肥手捏捏顏忱的肩膀,戳戳顏忱的臉蛋,就差上下其手,摸個遍了。猛地,顏忱腳下一軟,直接往地上跌去。
一發急,顏忱嫌棄地推開身邊的媒婆,大吼道:“別碰我,別碰我,我不嫁什麼錢大爺,錢小爺!”還不等媒婆動作,推開了就跑。
媒婆楞了一下,隨即大喊:“趕緊的,快來人,新娘子要跑了,趕緊抓回來。錢大爺在前頭還等這拜堂呢。”